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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啪!她的手被打开,话也断了。
尊道:朕明白了!既然为了流风,太后娘娘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忽然提高嗓音,“来人!”
片刻,高常世进来躬身听命。
“今夜红鹭馆,脱脱朔华!”
是,老奴这就派人去敬事房传旨。
吩咐完,尊冷冷道:“太后,以后朝议上见就够了,私下里别再来找朕!朕的美人嫔妃实在太多,就算你想做青楼的娼妓,朕也没空陪你这个天命孤煞星!”
雅室的门差一点被如龙卷风一般冲出去的尊摔破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脱脱渔才撩开帷幕慢慢出来,她的戏演完了,可是戏台上的戏还在继续,戏是《贵妃醉酒》,刚才那一段,我要这富贵有何用?我要这荣华又如何?唱的是寿王李瑁和自己的寿王妃分别时的痛苦与不舍。
“这戏很好听吧,太后娘娘?”高常世坐在雅室前面的一排空椅子上。
“是阿!从来世人称道的是唐明皇与杨贵妃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爱情,可独独忘了,当初寿王李瑁和杨玉环也是一对少年夫妻,他们被生生棒打了鸳鸯,此后一个在宫外寂寞阑珊,一个在宫里得君王夜夜宠幸,那贵妃也是实属无奈吧?”
高常世笑道:“依老奴看,杨玉环主动勾引皇帝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毕竟用自己的美貌把皇帝征服就算是征服了天下,女人的虚荣心呐,有时候比小屁孩儿们不切实际的梦想还大,相比之下,牺牲自己的感情,背叛自己的丈夫又算得了什么?”
脱脱渔瞪了他一眼:“你又懂?”
“老奴是从戏里看出来的。”
“本宫怎么没看出来?本宫只看见她在醉酒時很落寞。”
“嘿!那只是和其他嫔妃争宠时候跟皇帝耍赖吧,还有,吃荔枝泡温泉的时候,早就把从前的寿王忘的一干二净了吧?”
“我说老高,你这种人看什么感情戏?斗鸡赛马去是正经!”
“老奴也不知道太后娘娘一个无赖,不回宫招齐四大天王摆龙门阵(指打马吊),今夜忽然拿出一副悲春伤秋,多愁善感的架势,听这个劳什子干嘛?要知道宫里这样做作的女人实在太多太多了,可是骊宫太后就一个。”
脱脱渔道:“为什么你夸得本宫……好想哭……”
伸个懒腰,长袖善舞,转了一圈,就学着戏文乱唱道:等深宫**打马吊~~等花亭醉酒数荷包~~明月当空~~输了多少?~~哦~~他娘的~~本宫原来不识数~~
这几句颇具神韵,只为她原就有四大美人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高常世哈哈大笑,拍手叫好,“贵妃娘娘,收了神通罢,老奴肚子都要笑破了。”
脱脱渔停止滑稽的表演,又问:“你怎么还没走?”
老太监过来躬身行礼,给她披上一件皇帝留下的黑色绣金龙斗篷:“娘娘,您没乘辇,也没带随从,这夜凉如水,有的地方路黑,陛下吩咐老奴留下,用暖轿把您安全送回骊宫,可是您听戏入了迷,老奴就不敢打扰。”
那五彩斑斓的衣服上残留的龙涎香把她捆绑,一番话,把她打回原形。
“老高……借肩膀本宫靠靠。”
高常世的肩膀靠着绝色少女的头,他僵着一动不敢动:“这是怎么了?陛下又欺负您了?”
“没有,是我欺负他了……”
“欺负那么好的男人会遭雷劈的呦?”
老高……
老奴在。
再有打雷下雨,他还会来陪我么?
也许……不会了!
那就祈求老天再也别……
轰隆隆……轰隆隆……
远处隐隐的雷声,把她的脸打的生疼。
她逃命似地回到骊宫,在寝殿里喝的酩酊大醉。(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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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成功便成仁
虽然变天,不过,好在只是几声轻雷,落下万丝,不过一刻,就转了晴,之后月亮唱主角,花好月圆夜。
胡腊八认为这是他在心里诚心祈祷的结果,但九指玳瑁,珍珠四人认为这完全是因为大郡主命好,自幼就有道士给她算命,是八字五柱大吉大利的福星,所以,皇帝居然翻了她的牌子。
脱脱朔华叫赏敬事房的公公们银子喝茶,自己就跟做梦似地,虽然有一种直觉,脱脱渔会有办法,但她也没抱希望,没想到就成真的了。
她心里乱极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足无措。
还好,敬事房的公公说,什么也不用准备,到了红鹭馆,一切有人打点。
一到红鹭馆,下了凤鸾轿,又塞给御前的公公们一大笔辛苦费。
红鹭馆旁的若骛堂,浴池里的玫瑰花沐浴香汤已经备好,其实她刚洗完,不过还是得下水,侍候她沐浴的八个宫女和嬷嬷都是陌生的面孔,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牛哄哄的。
真是阎王难见,小鬼更难缠。
出浴后,擦干身体,这倒是简单至极,如云的潮湿的头发用玉梳子通顺了,松散地披在后面,一条绸带系一个结,身上什么也不让穿,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这和民间的洞房花烛夜有天壤之别。
照宫人的指示,躺在榻上一张冰凉凉的锦被上,宫女熟练地一卷,这和拿席子裹死人到乱葬岗有什么区别?
也许是花了银子,宫女的动作轻柔,还是她们一拍掌,那抬人的小内监才进来了。
她被两个内监扛尸体一样穿过长长的暖廊,过了月洞门,那是通往红鹭馆的路,是通往成功的路,是改变她一生的路。
杨贵妃侍寝唐明皇的第一夜也是如此?可是,那老皇帝当时都五十多岁了,不同的是,当今的皇帝十九岁,和自己同岁,又是美姿仪的少年郎,这是何等的幸运?
此夜过后,三千宠爱在一身,要是母亲现在活着,她会怎么为自己骄傲?
她活着的时候,就在佛前许愿,祈祷她的朔华有一天,能当上金凉国的皇后。
小时候,母亲总是当着亲友夸耀,说这个女儿是脱脱府的福星,全靠她,一届伶优的父亲青云直上,全靠她,脱脱家族才从琉璃国的贱民里脱颖而出。当然了,长大了她就知道,那完全是父亲自己的本事。
不过如今,脱脱家遇到的是一个迈不过去的坎,表面上看,父亲还是风光无限,实际上一手掌握的大权已经一份为三,权利渐渐向皇帝集中,单凭父亲在先帝一朝所作所为,早晚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现在能力挽狂澜的,非她脱脱朔华莫属,这个名字就是铁证,极暗的朔日,也有一束光照进脱脱府,那束光就是她!
仿佛母亲冥冥之中临危受命,她有一种拯救脱脱家族的使命感。
可她依然害羞又忐忑,临来的时候,胡腊八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像储婉仪一样发抖害怕,被退回来沦为全宫笑谈不说,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皇帝了。
华太后早就让教引嬷嬷教了侍寝的规矩,她平日里本身就端庄静雅,想来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
红鹭馆里,满堂锦绣,都是御用的明黄,明黄色的宫灯照如白昼,黄灿灿的,刺的人眼睛睁不开。
转过整整一面墙宽的曲屏风,内堂里明黄色帷幔用金钩挽住,五彩的走马宫灯里面游龙戏凤缓缓游动,两根九龙攀登的红金柱子形成一个拱门,垂深紫水晶珠帘,两翼打开,整个屋子的基调仍然是明黄色唱主角。
三层铺着萱花地毯的台阶上去,一张紫檀木矮床榻映入眼帘,那榻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榻了,巨大的像一间独立的屋子,三面紫檀木镶白玉围屏和连接处的镜子,屏风上全是叫人脸红心跳的春宫画,镜子又造出一种光怪陆离的幻境,颜色鲜艳,**满满,给整个内堂营造一种暧昧的氛围。
榻是檀木光面的,也像一面镜子,尽头靠屏风下面,明黄色锦褥和被子香枕,整整齐齐摆放,也许只有成功留宿了,那被褥才会展开。
榻中间横放着一个长条紫檀木炕桌,桌上摆设各种吃食和精美茶具,左侧,皇帝穿着明黄色绣金龙的寝衣躺在靠枕上面看书,一只翠绿大避役趴在那里,心在蛇皮似的皮肤下一鼓一鼓的,颌下一条麻蝇蝇的抹布一样的东西,眯着朱砂红的眼睛阴险地看着被抬进来的女人……
好在脱脱朔华及时咬着嘴唇,没尖叫出声来,她现在知道储婉仪为何吓的发抖了还哭了,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要是旁边有一条那么大的爬虫,光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