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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于是不及思索,迅速将小瓶中所有的丹药尽数倒进那人口中,也不管到底有多少枚。但见那人相貌竟隐隐有几分面熟,当下骇然叫道:“他是刘师弟?!”
雪千荨缓缓点头,道:“我本见到了出手伤他之人,不过那人道行深不可测,就此让他跑了。”
孟雨皓望到雪千荨身上的血迹,显是方才斗法所伤,悲然沉声道:“他现下伤势垂危,我们当须立即回广玄山,诸位师叔伯应有救治之法的。”
雪千荨轻轻叹了一口气,禀然道:“此行我们三人身负师门重托,焉有半途而废之理?”
孟雨皓微一沉吟,道:“师妹你现下赶紧带着刘师弟回山,至于这一事,便由我与常师弟二人前去罢。”
雪千寻缓缓点头,想是默许了。
入夜,林间低鸣一片。
一堆篝火火苗腾起,映着一面白皙逾恒的完美脸颊。雪千荨静静守候在刘伝山身旁,默然不语。先前三人已为刘伝山运功疗伤,虽成效甚微,但终是聊胜于无,他现下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但却殊不知还可撑得住几ri。
夜风来袭,素发飘舞。
身后数步处,常韵缓缓卓立,凝望着雪千荨孤单的背影,关切之意显露其中,几经yu言又止。忽然,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头,常韵回身一望,只见孟雨皓站在他身后,双目淡然地望着他。
“孟师兄。”常韵低低道,生怕惊扰了眼前的冷艳女子。
孟雨皓淡淡望了一眼雪千荨的背影,不语。
良久之后,二人相视涩然一笑。
冷月高悬,宛如主宰一切的神佛,静静的凝望着人间。
第二ri清晨,花前树下笼上了一层轻薄的寒霜,仿佛轻纱仙衣。
篝火燃尽,也不见了雪千荨和刘伝山二人。
孟雨皓温言道:“师妹她想是昨夜便走了,我们且也去罢。”
常韵默然,沉沉点了点头。
二人并肩行在薄暮林中,相貌轩朗,面sè微带惆怅,均有心事。
“孟师兄,”常韵想是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有件事,我昨天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
孟雨皓淡淡一笑道:“你指的是千荨师妹她昨ri突然没有任何情由的径自离开,但却寻到了刘师弟这件事罢。”
常韵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孟雨皓略微沉吟一阵,缓缓道:“此事我本也觉得有诸般奇异之处,但终究也是有缘由的。。。。你可记得三年前师妹她身受极寒幽息,却莫名其妙的获得了辟月古玉一事么?”
常韵神sè间一波动,汕汕道:“我听说师妹她被青纱师叔受纳入门时,身上便一直带着半块辟月古玉。至于另外半块,我却也不知从何而来的了。”
孟雨皓淡然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另外半枚辟月古玉,本来是在柳师妹手中的。”
常韵神sè一震,口唇微张,大有惊愕神sè,愣愣的望着孟雨皓。
孟雨皓微笑道:“三年前,他们二人初至本山。掌教师伯曾询问过柳师妹是如何破去无尽雾霾,柳师妹便将另一半辟月古玉取出于我们一观。”
“那半枚辟月古玉难道是柳师妹送给千荨师妹的么?”常韵怔怔的问道,明眸亮若秋水,隐有烟波荡动。
孟雨皓哑然苦笑,过了一会儿才道:“我若这么说,师弟你难道会信么?”
事情一目了然,那半枚辟月古玉定是刘伝山送给雪千荨的了。
他二人的尘缘,却是早就注定了。
常韵不说话了,自知索漫无味,忽又想到雪千荨的风华绝貌,心中一酸,继而喟然长叹一声,终于还是强忍住没有流下泪来。
孟雨皓看出了他神情悲伤,抬手搭在他的肩头,安慰道:“天道无常,世事难测,又有几事能尽如人愿?我们还年轻,今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的。”
***
折柳谷内。
顾倾城平卧在涓涓清流旁的紫陌花枝下,双手合拢,神貌安逸,只是面sè过于苍白而已。
身侧站着一名白发男子,衣襟缀空,蓝白长袍上均有破痕。
他神sè微微一怔,淡淡道:“城儿,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顾倾城缓缓睁开眼睛,双目水盈盈,摆出一副楚楚动人的姿态,娇嗔道:“主人。。。”看势仍十分虚弱。
白发男子神情肃然,轻哼一声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人么?一天到晚就知道惹麻烦,这次若不是你命大,那便下辈子再叫我主人了。”
顾倾城满脸娇气,嗔道:“我这不也是遵照主人的吩咐吗?你让我照顾好姐姐的,她想见那臭小子,我便去寻他了。呃。。。主人你把他也带回来了么?”
白发男子肃然之意不减,道:“我寻到你之时,你们二人伤势一般重。后来莫名其妙的遇上了手持辟月古玉的那名广玄门下女子,她竟不惜自损修为也要挫败于我,我无意跟她纠缠,便将那小子留给她了。”
顾倾城做惊讶状,但体虚匮乏,当下有气无力的叫道:“那小子被人家抢走了,那姐姐她怎么办呐?”
白发男子道:“你还是乖乖养伤罢,那位姑娘自我带你回来就没见过她了。”
“啊?~!”顾倾城讶道,“姐姐她怎么也。。。”因心中仓惶错乱,顾倾城一口气提不上来,竟又是昏了过去。
白发男子缓缓叹了一口气,终于淡淡一笑,喃喃道:“世上能将事情搞得如此一团糟的人,你却是我生平仅见了。”话语本是嘲讽之语,但却隐隐透出一股苍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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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从
() 茫茫天际,一道白影穿尘掠过,身后不远处却紧跟着一柄墨绿sè光影。
雪千荨本带着刘伝山返回广玄山,可是却察觉到一个碧影不依不饶的紧随其后。她初还以为是甚么魔教妖人,后来才看清这不过是一柄无主仙剑,悬着的心倒也放了下来。
云冷风高,寒风飕飕过耳。雪千荨自不以为意,但刘伝山此时伤势极重,受到这等凉意,却也面无血sè,口唇煞白。
雪千荨已经尽可能的为他遮挡住风寒之气。若还想降御风寒,那也只可放缓行速了;一旦放缓行速,刘伝山能不能撑到他二人回山之时却还是个难题。
此去广玄山尚有八千余里,以她现下的修为仍需顾及刘伝山的伤势,最快也须二十ri可达。
衣襟飞舞,素发飘荡,此刻,那绝美容颜上竟也透出一股迷惘之sè。
眼见刘伝山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看势似乎连片刻也挨延不得。雪千荨终于一咬牙,御剑向下空遁去,重返地面。
极目向北凝望,远山层叠,绵延不尽,殊不知还有多少遥远路途待行。
漫漫八千里,如隔三秋。
她缓缓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刘伝山倚在她怀中,面sè看起来安详了许多,忽的口唇微微张动,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
雪千荨望着他挪动的双唇,缓缓开口道:“丝。。。丝。。。姐。。。?”随即轻轻一叹,又问道,“她现在在哪儿呢?”
刘伝山神识昏阙,自是无法回答雪千荨的话语。但口唇仍微微张动,一直重复着那三个字。
深深刻在他心中的三个字,却也深深的刺伤了另一人的心。
远处传来几声尖啸,雪千荨抬目望去,只见远天闪现着四道光际,片刻之后,四道光际落在她身前,出现了四个人影。
四人均身着皈依寺服饰,应是年轻一辈佛门子弟。其中一人和眉善目,体型中庸,雪千荨记得他便是当ri与自己在龙首台论道的恒远僧人;至于其他三人,雪千荨倒不认识。
恒远微微一笑,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不知施主可记得小僧?”
雪千荨敛衽为礼道:“恒远师兄,你们为何也来了?”
恒远微笑道:“近ri西南之地妖魔现世,寺内便遣我等四人前来为天下苍生做些善事。不料却在此碰上了广玄门的诸位道友。”
其余三名僧人也分别向雪千荨行礼问好,雪千荨一一还礼。
“恒远师兄,我此行本yu回山。至于其余二位本门师兄却早已前往西南地镇探查了。”雪千荨缓缓道。
恒远奇道:“不知施主为何急于回山?”这时他才注意到雪千荨负着的刘伝山,神sè微微一震,道:“这位道友的伤势极重啊。”
雪千荨缓缓点头,道:“我此行回山便是为这位师弟寻治伤之法的,时间紧迫,还恕我不奉陪了。”说罢正yu御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