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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满意的点了点头:“暂时没有。”
孟婉拿过了那一壶青花酒壶,满上了一杯小酒,醇香的酒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夹杂着野菊的芬芳与陈古的醇香,市面上用这种方式泡酒可以说是万中无一,可这恰恰也是一种直观的讯息。
孟婉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眼珠子向上一转:“你先出去,我吃好了再叫你。”
“……是是。”见那小狱卒如此爽快的走了,看来那小狱卒并不知道这桌子好菜根本就是一桌子穿肠致命的鸿门宴。
“灵儿,饿了吧?”孟婉故作不晓得的向后问着,谁想灵儿却是趴在了一边,浸入梦乡。
“给!”孟婉二话不说的扯下一条鸡腿递给了老大叔,那老大叔二话不说接住,本还满心欢喜着,好久没吃肉却听到了孟婉的一句:“不是给你的,给你旁边的小叔叔,他看起来好久没吃东西了。”
老大叔一副失望了耷拉下了眼皮,还没醒过神来,手中的鸡腿已经到了那小叔叔的嘴巴里头,狼吞虎咽。
孟婉掩嘴轻轻的笑了起来,目光温柔又贤惠:“慢慢吃,不够还有。”
虽然她觉得这毒,只要吞下就没命了。
“怎么了…”老大叔愕而动手摇了一摇那一动不动的小叔叔。
“有…毒…”小叔叔肩膀抖擞的三四下,便定在了原处,突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老大叔的背脊,二滴血沾染在了孟婉的脸颊之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出人命了!!!!”
老大叔满头冷汗直向外冒出,不经意的望向孟婉漠然的目光,尽是胆寒,他记忆中儿时的孟婉是一个对生命秉持着近乎愚蠢的仁慈态度,可如今亲眼目睹一个人的意外竟然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他甚至确信这个中缘由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是她却不动声色的让一个无辜之人吞下去,如此残忍无性,倒也真是一条货真价实的皇家血脉。
孟婉将酒杯反向一倾倒,辛毒的酒水激烈的腐蚀着地面,发出矽砂的声响,孟婉勾起了唇,冷冷地一笑:“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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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继母遭难
王嬷嬷平稳的躺在床榻上修养身子,算来也有了好些日子,这一日,心情大好的韦芸领着鲜少见到面无表情的孟心柔走进她的屋子。
韦芸的身后跟了三个婢女,只见韦芸挥了挥手,命令:“伺候嬷嬷上药,更衣。”
婢女们躬身:“是。”
王嬷嬷急忙起身:“哎哟,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奴婢只是个下人,怎么能受得起这些,这让旁人见了还得了。”
韦芸只是笑了一笑,那上前欲为王嬷嬷更衣的侍女上前回答:“嬷嬷,奴婢等是自愿向夫人请命,夫人昨夜可算为您为咱们死去的姐妹们讨了个大公道,这下子嬷嬷就无须担惊受怕了。”
王嬷嬷眸子顿时亮了起来,看向了韦芸:“夫人这…”
韦芸轻点了点头,再次抬起了手:“为嬷嬷上完了药,且都先出去吧。”
“是。”婢女们拉下了外头的帘子,王嬷嬷更衣上药,王嬷嬷的身上无处不是伤疤,能侥幸活下来就已是不幸中之大幸,如非她犹豫再三,又岂会让王嬷嬷受这番苦楚。
不出半晌,婢女拉开了帘子,并搬出了一盆血红的绷带,余下的婢女小心翼翼的将王嬷嬷安置回了床榻之上。
“你们都下去吧。”
一众婢女低下了身子,依次向后井然有序的回了出去,从外出阖上大门,此时屋内仅剩下孟心柔,王嬷嬷与韦芸三人,此行孟心柔是百般不情愿来,可韦芸却非要将那一日之事说个究竟。
孟心柔退在一边,面色僵硬一言不发,身子则朝向大门,一副下一秒便要做势离开的模样。
韦芸见之急声厉斥,更叫孟心柔心尖不快的摔门就走了出去。
“孟心柔!!”韦芸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孟心柔,咆哮着:“孟心柔你站住!”
孟心柔耳根子一动,依旧无半分犹豫的离了出去,心有不甘的念叨着:这个糟老婆子终日对她颐指气使,为了这个老婆子母亲居然凶她,她自己惹的祸自己怎么不去收拾!
反观屋内的王嬷嬷,是否因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整个人都显得不似以前那般尖酸刻毒,苍白的面色多了几分随和。
王嬷嬷轻声唤着:“夫人,这次的事情是奴婢处理不当,二小姐不愿意卷进来,也是对的。”
韦芸无奈的看了一眼王嬷嬷,走到了王嬷嬷的床榻前,坐在了边上,拍了拍王嬷嬷的手背,信誓旦旦的模样,低下了头,轻声说道:“嬷嬷你受苦了,不过这一次那个臭丫头绝无翻身的余地,在你受难的第二日,我便是一早买通了青天大牢的一名狱卒,且在她居住的牢房之内安插了一个我们的人,若是这前头没有毒死她,后头我派去的人也一定杀了她,斩草除根。”
王嬷嬷的胸口有些急促,韦芸此举冒着的可不是轻小的危机,万一中间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王嬷嬷急开口:“夫人,不可轻举妄动啊…你看奴婢就是因为小看了那个丫头才变成这样…”
“你还不知道老爷,刀子嘴豆腐心!加上那个老婆子兴风作浪,我平日已经对她一忍再忍可是她依旧是变本加厉!如今这对母子的关系总算是黄了,可那老婆子可不是一般人,依她的能耐就算要废了老爷这个相国,也不完全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若不及早出手,那那个丫头回来,岂会放过我们,你不是也看到她已经变了,牙尖嘴利!心狠手辣!这样的人,决不能再姑息下去。”
韦芸的端艳的容貌生出了扭曲,与平日的随和大气大相径庭,而这才是韦芸的真面目,随着韦芸这些日子以来,王嬷嬷最清楚在嫁给孟崇和之前的韦芸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在嫁给孟崇和之后韦芸又成为了什么样的人,可是这一次,她确有着不好的预感。
“夫人…这若是落下了把柄,其余的夫人们可不会善罢甘休啊,还是快收手吧!”
韦芸听之不悦的一扭头,柳眉蹙压,神情生变:“王嬷嬷,你是认为我错了?我可是在为你讨回公道。”
王嬷嬷也明白自己这话确实失言了,可韦芸都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又岂能够为了一个她而功亏一篑,换做以前韦芸定会斟酌。
王嬷嬷喘了一口大气:“为了奴婢这区区一条贱命,又岂能置夫人于如此险地?”
“晚了,昨晚我就已经叫人动手了。”韦芸话音未尽落,屋门便突而一震。
一名身姿娇小的紫衣婢女咋咋呼呼的冲开了大门,踉跄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夫人不好…不好了,大小姐那儿出事了,老夫人正在大厅向老爷兴师问罪,说你要是不过去就家法伺候。”
韦芸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兴师问罪?我倒想看看她还能如何!”
“夫人…不要冲动啊…”韦芸回眸对着王嬷嬷温浅一笑:“嬷嬷就安心养伤吧。”
正厅之内
老夫人与孟崇和端坐两旁,侍婢们则被跪成了一排,缘由有许多,可却非韦芸所料为了孟婉在牢中遇害之事。
老夫人沉哼了一声:“好大的本事啊,这就是你娶得好媳妇儿,府里出了这般大事,居然还要我的亲孙女你的亲女儿一头顶去!”
孟崇和无奈的耷下了眼皮:“母亲,事情自然不是你想的这般,芸儿这么做也是为了府里的名声着想。”
老夫人眸光冷滞:“为了名声着想就需要草菅人命吗!咱们这个家可不是什么屠宰场,那些枉死的也不是什么无父无母的鸡鸭鱼狗!老爷,你可是朝廷命官这般不着脑的话,岂可随意乱说!”
这话一出孟崇和顿时失言,因为这之间的来龙去脉他完全不清楚,况且一想到这宅中妇孺的琐事心乱如麻,这样下去若传了出去,本就已经被这些个女人给败光的家声,岂不又要在他的头上盖一个护短徇私的名头!
孟崇和看了一眼那有些被老夫人说动的下人们,便直起了腰板改口了:“母亲是非自有公道,如若有人在相国府草菅人命,定不会轻饶!”
老夫人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沉坐在了原处。
没过不久,韦芸端庄有礼的带着几个下人走进了屋中,一脸惊讶的跪在了老夫人的身前不远处,低头依次规矩行礼:“芸儿参见母亲,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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