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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跷。
牢头点头哈腰的拉开了那扇牢门,恭敬的说着:“大小姐,就这里你看怎么样?不行我再去给您换换。”
“牢头大哥不用客气。”孟婉谦虚的笑了笑,目光一闪,兀然发现这牢中竟已有了外人。
只见牢头大喝一声:“来人啊!把这脏丫头丢到外头去!”
“大哥,这收了钱的。”那小牢兵细声说着,可却统统落入了孟婉的耳朵,那身材短小的牢头瞬机弹地而起的一个火冒三丈的锤头给砸在了小牢兵的后脑根子:“什么话!难不成你要大小姐和这种下等人住在一个屋子!”
“可是…收了不少的。”小牢兵嘴巴里头呢喃着,一副死不情愿的摸着被砸得生疼的后脑根子。
“罢了,这样也好。”孟婉提了提裙摆走进了牢房,若有所思望着那衣衫褴褛,皮肤青红的少女,一对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瞪着孟婉。
牢头在外见状破声大骂:“你个臭崽子!!”骂声未落牢头粗暴撩起了袖口,便想着要冲进来收拾那已是狼狈不堪的少女,吓得那少女放声恸哭。
“砰!”的一声,只见孟婉手腕一抬,拉合上了牢门,背身对着牢头,冷冷的喝着:“我不喜欢别人弄脏我住的地方,回去。”
“是…”牢头恭顺的应着,等再回过头之时,一张脸上布满了怒气。
“……谢谢。”喑哑的少女嗓音,浅弱的响了起来,或是因伤势而低哑却也十分动听。
“不必怕,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因此…没有必要躲得这么远。”孟婉笑容灿烂如三月春光,那极为狼狈的少女,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不过瑟瑟抖擞了二下,离得越发远了。
“如若你再往后退一步,我就立刻把你交给牢头,我想他们一定不会不乐意。”
话音未落那少女挪两下挪屁股,没半会儿工夫,身子又开始缩了起来。
“想出去吗?”少女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回答。
“为什么?”少女半晌没有回答,正在孟婉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少女突然拾起了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写下了几个令孟婉匪夷所思的字。
这里最安全。
孟婉看到这句话,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世的她,似乎也是这般,不愿出去,不愿与人交往,独自一人坚守着可笑的信念,她觉得没有人的世界最安全,不管是幸福或是痛苦,都不再会感觉到,她甚至可以为自己肆意营造出一个美轮美奂的现实,可当那把现实的刀刺入了她的心脏。
“只要你一天未死,那些想要害你之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少女手心的石子顿时一落,环抱双腿,脑袋瓜子猛摇,一副死不认同的模样。
孟婉蹲在了少女的不远之前,弓腰细身说了起来:“事实究竟如何,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这里并不是完全安全,只是离你的地狱稍微远了一点,如若想摆脱地狱,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只有毁了地狱。”
而这些道理从没有人说给孟婉听,如果前世她能明白这些道理,她就不会站在这里了,或许她能幸福,可大概她不会幸福,可也好过承受着对元里的亏欠,麻木徘徊此世,为的只是手刃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奸险伪善之人。
“那…,姐姐你能救我吗?我不想死…可是一回家,她们一定会杀了我,因为…我…”
少女突然开口倒是吓了孟婉一跳,可关键不是她开口说话,她也并没有当这少女是个哑巴,是因为她似乎会错意了,自作多情了。
“你失贞了对吗?”少女紧握着手背,耳根子顿时涨的通红,话还未说半句,顷刻间泪如雨下,身子向下蜷缩成了一团。
孟婉思索了片刻,便试探的问着:“难道你是被陷害入狱后被……”
“恩…如果我现在回去,一定会立刻被爹爹赶出家门,丢到大街上或是妓院…,我不想在这里可是二姨娘她不会放过我。”
听那少女的哭诉,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宅院内斗精彩绝伦,将自己的小姐送进大牢任人凌奸再给她冠上个不知廉耻的罪名,这么看来韦芸还真是温柔体贴。
“只要姐姐能救我,灵儿日后定不忘姐姐大恩!就算给做牛做马也定会还姐姐恩情,灵儿什么都可以舍弃,除了这条命,我只想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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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险见阎王
孟婉目光平静,双手的搭了搭灵儿的肩膀,淡淡的开口:“对不起灵儿,你看,如今我自身难保,又怎么帮得了你。”
“…是…是灵儿唐突了。”灵儿乍抬起了脑袋,露出了一张脏兮兮的稚嫩脸蛋,一双灵秀的眼睛格外生动,孟婉的拒绝,让她的脸上顿时盖上了一层阴霾,一言不发的缩了回去。
平静的一夜,按理来说该是进入梦乡,可越是到了夜间这牢内越是来的聒噪繁杂。
“不要啊……我们要死了…”她们的耳边回荡着囚犯绝望的哀嚎,对于这里所有人来说都该如此,除了拐角处牢内的二个少女。
“小丫头你到底犯什么事了?”隔壁牢房的一名中年大叔突然凑了过来搭话,吓得灵儿蜷成了一头毛刺球,立刻缩进了床板里头。
大叔一脸无辜的指了指灵儿那夸张的动作:“她怎么了?”
孟婉淡然地睁开了眼眸:“难道,你不应该比我知道?”
大叔愕然的摸着头发笑了笑:“伶牙俐齿啊!不过大叔我可不知道啊!”
孟婉冷漠的扫了一眼,那眉目平和,眼神清澈的老大叔,正不知所谓的冲着她嘤嘤地笑了起来。
“大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在这大半夜对她勾三搭四,不是想杀了她就是另有所图,老大叔对孟婉的直白显然有些惊愕。
“小丫头可比坊间传闻还要讨人喜欢。”孟婉嗤鼻冷笑,想也知道那该死的母女不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为她捏造了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供人消遣。
“大叔,你是想要我带你出去?亦或者是你想在我孟家谋个去向?”
“你…你怎么知道的。”老大叔脸上的惊讶之色难以形容,不过说了两句话,孟婉居然被完全洞悉了意图。
孟婉扬嘴冷笑:“我只不过是猜猜,运气好了些罢了,大叔你若非你一戳即破,我的心里恐怕还没底,现在想来…你…似乎有些面善。”
让孟婉真正察觉到端倪的是老大叔手上的一条深疤,她记得这条疤痕,可却记不得这疤痕的来源,于是便循着试探了些许,没想到果真如此。
“大小姐…我还以为那时候的您还十分的年幼……想不到……”
老大叔抱拳叩首之时,孟婉的大脑如同被千针轮扎,况且,这声音与这姿态还有这道疤痕,她努力的回想,却终究无果,好像遗失了什么,可她的记忆又似是完整无缺。
老大叔缓缓抬起了头,眉头一簇立刻撇开了话题:“大小姐又怎么会沦落到这晦气的天牢呢?”
“哪里晦气了?”孟婉抿唇浅笑,美目一勾,顾盼生姿,看的老大叔竟痴痴地凝望了起,眼前的孟婉让他不由的想及了那个给了他这条命的主人,凌云。
“如若大叔你嫌这里晦气,离开不就成了?外边的世界辽阔,需要大叔你的存在,否则,不单是我损失,更是天下人的损失。”
孟婉幽幽的笑道,一双如同井水般沉谧怡人的目光不经意间在老大叔的眼中绽放出了火红的光芒。
“吃饭了吃饭了!!”兵士扯开了嗓门开始吆喝了起来,而那牢中一具具行尸走肉般的囚徒,扑到了铁栅栏边上,伸出了手与舌头,对于孟婉来说这是一幅极是新鲜的画面。
派发晚饭的狱卒手指勾出了一头极粗的鞭子,罔顾周遭的啪啪两下鞭甩了起来,破口大骂:“干你爷爷的!挤什么挤!啊!!”
前生,她每一日都且是看着一群女人之间的虚情假意,勾心斗角,可那些女人的骨子里比这群为了一口气而苟延残喘的亡徒更为下贱可憎。
狱卒的两鞭子过后,牢内顿而鸦雀无声,待那狱卒一一分派过来后,孟婉似乎明白过来为什么会这番躁动,缘由是那一盒子的荤素齐全,色香味十足的餐点。
而当狱卒到了孟婉的牢门外却是换了一张孙子脸,并不是将一碗寒酸的餐点随意在外头一放,而是恭恭敬敬的打开了牢门,像个酒家小二似的,将餐点一一铺好,哈这腰杆子:“大小姐,您就只好吧,有什么想要的知会咱们一声就成了。
孟婉满意的点了点头:“暂时没有。”
孟婉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