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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孟婉又自己寻上门来,那被擒住的孟婉不依不饶的挑衅:“二弟,你奉劝你最好松开。”
韦芸见状,也上前劝解:“安儿!快松开!”
眼见孟安就要松开,孟婉心想着绝不可以失去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一只脚悄用力剁在了,自然无人在意,也无人会知道孟婉这一脚有多疼。
“贱人!!”孟安疼的直骂,之所以会疼成这般,她自然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孟安之所以能够随意溜达,就是因为在大概一个多礼拜前与杨家的庶女私会,左脚中了野兽夹,伤口至今都未痊愈,这一踩就是奔着他痛处去的,孟安不就不是什么善隐忍的人。
“啪!”的一巴掌,孟安就被疼昏了头,不假思索的抬手一个脆生生的耳光,甩在了孟婉右脸之上,印出丝丝狰人入骨的血槽。
脚踝一转,步履打滑本是故意要装个吐血提前含了一口血包,可谁想被身后一双温暖到了不近人情的手给扶住,咬碎了的小血包硬生生的被迫往肚子里头去咽,一阵血腥味冲脑而上,恶心到让她差些就晕了过去。
“大小姐,你吐血了。”那手下一步就从后方环了过了,一股死劲扣住了她的下巴,扭到了他的面前。
刚才她也发现了,这种让人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又那么轻浮的声音,天下只会有一个男人,傅胤。
傅胤双眸弯弯,亲善十足,今日着了一身苏墨深青为主色的衣袍,少了那白衣时的惊绝,多了几许风雅俊逸。
“大小姐!!”本纹丝不动的孟心淑见傅胤的那一刻起,便双眼开始发亮,凄凉的跪爬到了孟婉的身侧,哭嚎:“大小姐……”
“你装什么呢!!”孟安直到此刻还浑然不知,自己在众人眼中已是一个肆意对嫡室长女施暴的恶徒。
可由于孟婉这招来的过于突然,叫韦芸也是猝不及防,直到看见那开始对孟安指指点点的宾客才立刻惊觉,背脊森森发凉,好可怕的丫头,她这是要她的儿子也名誉扫地,紧接着一败涂地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就是这种不紧不慢的时刻,孟崇和与傅王也正巧从里头进了来,见到孟婉倒在傅胤怀中那奄奄一息的狼狈模样,嘴边仍旧流淌着鲜血,心中早已经是被烦躁之事挤压到了极限,这一下怕是又有人要撞到枪口了。
“爹爹,快救救大小姐,大小姐快被打死了。”只有在火上浇油这一方面,孟心淑永远都会与任何人达成完美效应,真的要说,这个女人实在太会察言观色,换言之也实在是在太会见缝插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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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再生枝节
向来是最沉得住气的韦芸,这些日子却总是令自己都大出意外,可此刻绝不能让孟心淑继续说下去,韦芸抢过了话茬:放肆!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孟婉唇角冷冷的一勾,目光幽冷的躺在傅胤的怀中,冷冷的望着拼命为儿子而挣扎的韦芸。
“还不住嘴!”孟崇和冲着韦芸一声急斥。
傅王以及这么多的外来之眼盯着孟崇和,相国府嫡长女被次出当众扇了一巴掌,险些丧命,他决不能就这样充耳不闻,一味袒护填房。
“爹爹,我没事,你不要怪责母亲,这不关母亲的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爹爹…是淑儿多嘴了…”
韦芸得意的一笑,并且向四面八方投去了一道道威胁的目光。
“爹爹,是她先想来打我的,我不得已才还手,不要听她们两个胡说八道。”
孟安的话正中她们的下怀,止水站了出来:“老爷,奴婢看见了。”
“止水?止水你快告诉他们!!!我什么都没有做!”韦芸恨不得立即封住孟安的嘴巴,心中最恨毒的还是,孟婉一个十几来岁的黄毛丫头怎么就这么多手段,还有孟心淑这个臭丫头就是个黄鼠狼,钻缝打孔!
韦芸还没开口未儿子辩解,就被孟崇和挥了一拳头:“有脸说!你嫡姐就算是打了你一下你就要把她给打死吗?!”
孟崇和的话中故意加重了“嫡姐”这两个字,孟崇和对孟安不仅宠爱有加更是深有寄望,这一巴掌也可就是恨铁不成钢,平日里孟婉就算被打成了个猪头半个月下不了床,到时候就算把篓子给捅到了孟崇和地方,只要孟安一句没做过,孟婉这个嫡女就算是闹翻了天也定会是被当成疯子关进去七八来天。
这对气势凌人的兄妹,不过这也不过是小治,最差的估算,韦芸的地位必定会产生动摇。
孟安焦急的将期望寄托在了止水的身上:“止水,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三小姐长久不归,大小姐听说三小姐归家便立刻动身去寻她,可谁想三小姐因为庶出的头衔,被堵在了大门口,说是…孟家素来有这条规矩,庶出不可从正门而入。”
孟崇和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甩了一副脸色给韦芸。
止水紧接着又说:“大小姐与三小姐自小便要好,于是便上前干预,可未想到二少爷恼羞成怒的打了大小姐一巴掌,大小姐身子本就弱,二少爷这一巴掌打得太狠,若非傅王二公子及时接住了大小姐,此刻怕……不止如此。”
“你胡说八道!!止水,你胡说八道,你…你怎么可以这般诬陷我!”
孟安像一头疯了的野狗,身子低拱做势欲扑上前来狠咬止水一口,却突然被孟崇和惺烈的一巴掌打得不省人事,倒趴在了韦芸的怀中,晕厥了过去。
韦芸顿时双眼无神,摸着孟安仍温热的脸颊,低头啜泣着,避免露出泪水,让四周的人看笑话,可这番样子,围观的宾客只怕都是笑掉了大牙,孟崇和打得是自己的面子,可若是不打,那么损的就是他的名望。
止水上前又补了一句:“老爷,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这四周的宾客们都可为奴婢作证。”
傅王解围:“好了好了,都进来吧,老孟,你也快进来吧,这小孩的事情让他们解决去吧。”
“是…”孟崇和应了一声,这场闹剧也是将宾客绷着的一根弦给弹响了,原本的秩序也恢复了起来,毕竟待一会儿有几位皇家的贵宾要来,决不能为这样的闹剧,打坏了今日的宴席。
傅胤怀中的孟婉缓和了少许,伸手摸了摸有些刺痛感的胸口,一抬头傅胤的脸就像个面盆那么大的凑了近,孟婉立刻像是瞧见瘟疫一般,娇小的身子打翻了似的连连打滚逃离了傅胤的怀中。
“啪!”的一声被傅胤握住了手腕,作风强势的拦腰抱了起来,立刻引来周遭一众的艳羡的神情,要知道傅胤这般年岁正巧是娶正妻的佳期,虽然是傅王的次子,可除了家世不如其余却是样样不输嫡子,不仅最为受傅王宠爱更背靠太后这颗大树,功成名就指日可待,这些年南征北讨也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虽并未一鸣惊人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再者最为关键的是傅王无论去哪里,时刻带着的不是嫡子傅元而是次子傅胤,便已能从个中明白许多了。
“大小姐身子还未好,就让我送你进去吧,今日的宴席免了也罢。”
“……不敢,二公子请放我下来。”
傅胤这番殷勤举动直接是被孟婉面带冰冷的拒绝了。
在糊涂人的眼里,只是傅胤看上孟婉,孟婉或有些不识趣或有些腼腆。
在明白人的眼里,孟婉这是在告诉傅胤不要多管闲事。
“婉儿!你怎么和二公子说话的?!”
她至今都不明白前世今生,为何孟崇和如此惧怕傅王,不仅是处处谨慎更是从不敢对之怀有一分一毫的异心,宁可反了这大楚的天子却也不背叛天子的臣子,傅王。
“男女授受不亲。”孟婉温淡的回答,眼中瞧不出一丝表情。
傅胤指尖一松懈将孟婉安全的放了下来,眼底一派无辜错愕,孟婉与他对上的一眼,那泛光的美丽的眸子正楚楚可怜的盯着她。
“……………”是他!
孟婉整张脸开始变得惨白,那双冰冷俊逸的眼睛或许是在夜晚最美,像两只包裹着星空天幕的灯笼,尤其是与他对视的时候,脚下、身侧、周遭,就如同置身于漫天繁星之内,伸手便能握到曾以为遥不可及的天星。
然而不过回眸的一瞬间,繁星夭折,天地倒转,她受往昔回忆所累而坠入了万丈深渊。
再回首,原来她已经千疮百孔,早该麻木了。
傅胤神情稍变,有些疑虑的顺着孟婉失神的目光看过去,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