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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了片刻后,我问道:“怎么办,下去?”
延舅探头看着断崖下方说:“这崖壁上应该有个阶梯,栈道之类的玩意儿,不然古人怎么下去。”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向前挪了一小步,想看看崖壁上是否真有这些东西。可我刚一低头,身后的洞风就来了劲,差点把我吹下去。
保险起见,我索性趴在了崖边上,埋头在崖壁上搜寻着,可不要说阶梯和栈道了,连根铁链和绳子都没有。
小鸹子估计是有些恐高,一直没敢往崖边靠拢,他站在我们身后说:“我们不是有绳子吗?”
我起身说道:“绳子不够长,况且这上面既没有个牢固的栓绑点,又全是沙石地,不安全。”
“再找找,老子就不信古人是飞下去的,还长了翅膀不成。”延舅抬头看了看两侧,继续说,“你们往左边找,我往右边找,找到了就喊,没找到就往回走。”
这个建议又要拆散我们三个,我不情愿,也有些不安:“不要分开吧,到时候又找不到人了。”
“臭小子,怕什么!沿着崖边走,还能走丢人?”
我皱着眉说:“不是我怕,你有经验,而我们两个什么都不懂,跟着你安全点。”
延舅斩钉截铁地回应道:“不行,一起走太浪费时间了。”
“不行,我们就要跟着你。”
“嘿,你小子耍起痞来了!”延舅虽不乐意,但见我意已决,也无可奈何,只好让我和小鸹子跟着他。
其实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延舅刚才明摆着想要甩掉我们,纵然我知道他有自己谋划,但这种举动未免还是太让人寒心了,他和湘梅一样,从出发之日起,就已变得不正常,那种急切地想要找到什么东西的执迷,就像走火入魔了。
延舅可以狠心忍下我们不管,可我做不到,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在至亲离我而去时,束手无策,毫无作为。我要用自己的双手,改变一些东西,破除所谓的宿命,就像此刻我所做的一样,死皮赖脸的跟着延舅,尽最大努力保证他,还有小鸹子的安全。
我们沿着崖边往右走,时刻都在留意崖壁上的东西,但直到我们走到断崖的尽头,溶洞洞壁的脚下,也没有找到可以下崖的东西。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倒是在洞壁上发现了一条栈道,看栈道的走向,应该是通向对面的岩壁,至于能不能下到崖底,还要另说。
这栈道的结构很简单,就是木头上架着木板,一人宽,连个栏杆都没有。我走进一看,栈道颜色发黑,上面长满了苔藓和霉菌,整体上还算完整,在前面很长的一段距离内也没见到有破损,断裂的地方。
可是这地宫毕竟已有千年的历史,没人敢保证这栈道结不结实,说不准走到一半就塌了。所以上栈道前,我们仍需斟酌再三,在离地只有半米的前端处试上几次。
我率先踏上了栈道,还在上面蹦跶了几下,除了有些晃动和咯吱声,暂还未发现别的异样。接着,我又超前走了十米左右,一走出前半段,栈道悬于深渊之上,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可双腿却有些发软,本能的想要往里靠,最后整个人几乎就贴在了洞壁上。
短短十米的往返,我几乎是一步步挪完的,时间自然也耗费不少,不过这都不要紧,只要栈道是安全的,我们爬也要爬过去。
小鸹子只是看我走了走,脸色就变得很差了,我知道走栈道对他来说是个挑战,但我也清楚,以他的性子是不会退缩的,更不想听我说些鼓励他的废话。
我和小鸹子都认为可以走这条栈道,延舅却犹豫起来,他觉得走栈道太冒险,一旦出了问题,必死无疑,他还特别强调是担心我们两个的安慰,不是他自己害怕。
延舅说他自己不害怕,我信,但说担心我和小鸹子,抱歉,我是真不信。先不提之前玩失踪,就在刚才他还想甩掉我们,让两个毛头小子在这危机四伏的地宫里瞎晃悠,真看不出哪担心我们了。
“行了,早干嘛去了。现在说担心,跟废话一样。”由于心里积攒了太多的怨言,我一不留神竟说出了几句。
延舅听到顿时就火了,眼睛瞪得老大,眉毛恨不得竖起来,我一看他这次是真生气了,急忙离他远了点。
出乎我的意料,延舅既没动手,也没动脚,只是动了嘴,骂道:“出来一趟,你就不是你了,啊!等出了这地宫,老子再收拾你!”
“这句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我在心里暗想着,随后,延舅叹了口气,点燃一支烟说:“想死,我也拦不住。断了罗家导魂师的血脉也好,免得这边的,那边的都操心,挺好。”
………………………………
第四十五章 北斗六星
从三鱼神兵墓室里带出来的火把非常耐烧,用了这么久,火势依旧很旺,只可惜它的火光不集中,要想看得远,看得仔细还是需要打手电。我们手中的手电电量差不多已耗尽,好在延舅包里还装着电池,为了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也就提前换了电池。
随后,我们各自在腰间绑上了同一根绳子,连成一串,由我打头,小鸹子在中间,延舅殿后,两两之间保持三米左右的距离,走上栈道。
这条栈道确实保存得非常好,三人走在上面不摇不晃,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就是太窄,背着包根本不能转身,就算走也要格外的小心,一个踉跄就有可能踩空,坠入崖下。
我们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特别是打头的我,每走一步,就要重新面对一次充满危险的未知,比人肉扫雷都刺激,非常紧张,整个人就像绷紧了的琴弦,感觉都不再需要外力了,再过一会儿就会自行崩断。
麻烦还不止于此,自从下到这地宫,视觉就一直受限,看不远,也看不清,什么都是黑漆嘛乌的。因为人的感知能力有补偿性,视觉受限,听觉反而愈加的敏锐起来,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中,不要说掉根针了,就连针的材质我也能听出来。
但听觉还是不能和视觉比,眼睛看东西几乎是没有数量限制的,只要在视线范围内,有一样是一样。但耳朵就不行了,声音一多就分辨不出来了,又杂又乱。
眼下我就遇到了这种情况,四周漆黑一片,也就只能看清被手电照亮的巴掌大的地儿,可耳里却闹腾起来,洞风的呼啸声、火把的燃烧声,木板的咯吱声和延舅的咳嗽声等等,各种声音萦绕在耳朵里,挥之不去,让人心烦。
我本以为不出五分钟就能走完这条栈道,但现实很无奈,已经过了十分钟,我们才走了一半。走这种没有安全保障的千年老古董,实在是种折磨,快不能快,慢又耗神费力,还要一边压制恐惧,一边忍受耳里和心里的杂音。说实话,我已经打了好几次的退堂鼓,心烦气躁的,恨不得从栈道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我做了个手势,示意后面的两人停下,“休息一会儿……”我闭着眼睛,用深呼吸放松紧绷的身心,几次吸吐后,整个人平静了许多,睁开眼睛,刚才那股眩晕感也消失了。
虽说小鸹子和延舅走在后面,但他俩儿一个恐高,一个要时刻提防前面的突发情况,走得也不轻松。停下来后,没有一个人说话,我也没回头,打着手电看了看前方的情况。
现在我终于能看清这条栈道是通向哪儿的了,它通向对岸的岩壁,岩壁上有一条半封闭的之字形的岩道,看样子是直通崖底了。我仔细照看着,之前在崖边看到的那些雕刻,也就是对岸岩壁上的浮雕,原来上面刻的是满天星辰和神兽。浮雕刻功非常精湛,星辰气势恢宏,神兽栩栩如生,让人心生敬畏。
岩壁上还有几个岩洞,被岩道连接着,我只看到了六个,更下面不知还有没有。这些岩洞不深,但截面积不小,都修有外飘的石台,上面摆放着颜色不一的椭圆形金属器具。
这些岩洞的列状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放倒了的问号,稍微懂点天文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北斗七星的形状。既然洞壁上的雕刻着星辰,那这几个岩洞代表北斗七星也就不足为奇,但有一点我搞不懂,七星为何只有六个岩洞,莫非凿洞时漏了一个?
当然,这只是我的玩笑话,古人再怎么粗心也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应该是有意为之的。“天枢、天璇、天玑……”我从右往左数道,“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原来少了斗柄最末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