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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转过身,远处一排人头石早就逆着篝火的火光一字排开,根本看不到荒草地那边的情况。这时,荒草地里传来了湘梅的尖叫声,我和小鸹子拔腿就往回跑,“怎么回事?这些人头石为什么不袭击闯入石阵的我们!”我实在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我和小鸹子又一次闯入荒地,我们是入侵者,而湘梅明明没有招惹这些人头石,它们为什么要针对她?
毫无察觉间,前方一字排开的人头石改变了阵型,将拼命往回跑的我和小鸹子团团围住。我仓促地摇响了手中的青铜引魂铃,铃声响起的同时,周围人头石上的骷髅头也咆哮起来,恶臭无比,震天骇地的狂怒咆哮淹没了铃铛声,很快,耳里开始刺痛,胸口气血呼之欲出,我不得不停下手。
不摇引魂铃,骷髅头也不再咆哮,可我和小鸹子依旧被它们包围着。正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湘梅姐那边忽然没了动静,我心一沉,恶火上头,扔掉手中的青铜导魂铃,从腰间拔出导魂刀就往前冲,小鸹子也端起雁翎刀紧跟在我身后。
眼看我就要刺向挡在正前方的那块人头石,身旁的小鸹子冷不丁地拽了我一下,然后踏着人头石上的骷髅头,三步一蹬,灵活地翻跃出包围圈。
小鸹子翻出去后,人头石组成的包围圈越缩越小,数不清的骷髅头,长牙咧嘴地朝我逼近。我慢慢蹲下,将手电筒放在地上,拾起青铜引魂铃。不出所料,这些人头石一见我拿起引魂铃,便又纷纷向后退去。我将青铜引魂铃紧握在手里,心想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我被吼叫声震碎五脏六肺,它们也得魂飞魄散。
片刻后,小鸹子又翻了进来,与我相背而站。“你又进来搞什么!”我见周围的人头石又开始躁动,气不打一处来,“湘梅姐呢?”
他喘着气说:“不见了……”
“被吃了?”
“不会,地上没有血。”说着他撞了撞我的肩膀,“你看,我在帐篷里找到这个。”我回过头一瞅,他掌心里是那枚从螺手上取下的银戒指。
见到银戒指,我像见到鬼一样!来不及解释,我一把夺过戒指,直接扔出人头石的包围圈。霎时,周围的人头石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着戒指掉落的地方蜂拥而去,最内层的几块人头石被外层所阻,一时难以走脱。我抓住这个机会,一个大箭步,将导魂刀插进了离我最近的那块人头石上,人头石应声倒下,我迅速上前又补了几刀。
“快!”我回头对还愣在原地,保持着伸手姿势的小鸹子喊道,“把它拖走!”说着,我已开始拖拽,这玩意儿和螺一样,被灭魂前非常重,灭魂后就变轻了。
将人头石的遗骸拖回荒草地,歇息了片刻,在确定其余的人头石不会再来后,我们又把这副遗骸解剖了。
“果然没错!”我从人头石的内壁上挑出一枚金戒指,和之前的两枚金戒指一模一样。
“这还有一枚。”小鸹子在消化物中也发现了枚金戒指,经过仔细的翻找,我们在这块人头石里共找到6枚金戒指,证实了我的部分猜想。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我们将戒指串成一串,摆放在草地上,“你猜得很准,这些人头石果真是冲着戒指来的。”小鸹子紧盯着金戒指,我知道这对他很有诱惑力,这些死落如今对他们老鸹子而言,虽不足以维持生计,但任是一种对他们能力和身手的有力证明。小鸹子还很年轻,急需“战利品”来证明自己,不过这小子还行,这次忍住了。
“但这次何为找到的全是金戒指呢?也没发现什么残骸。”一个问题看似解决了,却连带起一串的疑问。来秦岭之前,我的目地只有一个,就是抓住面具导魂师,可来到这里后,仅找到面具导魂师我想已经远远不够了,延舅下落不明、湘梅姐生死未卜、小鸹子的那把雁翎刀,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直觉告诉我不破解他们的秘密,这趟秦岭就白来了。
就目前的情况看,所有的真相都应该藏在所谓的七星地宫中,找到它,所有的疑问都能引刃而解,但愿吧。
………………………………
第二十六章 尸树
小鸹子将帐篷重新撑起了后就进去睡了,我把篝火升得非常旺,乃至点燃了篝火旁的荒草,害我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将其扑灭。这秋干物燥的,一把火点燃了秦岭,我这辈子算完了。
精疲力竭地我坐在篝火旁犯困,由于担心在不知不觉中睡着,我索性脱下衣服,查看身上有无伤口。还好衣服不薄,只有那被骷髅头咬过的肩膀留下了两道紫色的淤青,别无大碍。这一脱衣服,清醒了不少,我又趁这股尽头点了点背包里剩余的东西,发现少了两瓶水,几包压缩饼干,而且湘梅姐的背包不见了……
次日醒来,秦岭已经亮透了。昨晚,我和小鸹子本商量着一人睡三小时,结果我在篝火旁睡着了,这一觉变成了五个多小时,小鸹子没被我叫醒,此时还在帐篷里睡着。
昨晚是怎么睡着的,我实在是没有映象了。太累了,睡觉就像昏迷,倒下去,醒过来,一瞬间的事,完全没有知觉。不过此刻我的知觉倒是非常灵敏,鼻塞,头晕,四肢酸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
秋季的晨光,颜色格外灿烂,穿过树林,晕感十足。周围群山时不时会传出一声响亮的鸟鸣和兽啼,给寂寥,深邃的秦岭带来一丝生气。
我无精打采地注视着荒地中央的人头石,其上的骷髅头又转过去了,变回之前类似太湖石的形态,颇具些“美”感。我苦笑了下,心想昨晚就这样在一群吃人怪物的眼皮底下睡着了,还能活着醒来,也算是大难不死,至于后福我就不奢望了,只求不要再遇大难。
将篝火的的余烬再次点燃,我烧了两罐头瓶的开水,一罐喝了,一灌打湿毛巾擦了把脸。就此我们在山腰间灌的一大瓶溪水已经耗尽,在抵达龙潭前,只能喝矿泉水了。
我看时候差不多了,就把小鸹子叫醒,他一醒就问我昨晚睡没睡,我说没睡,免得这小子觉得我不靠谱。他听说我没睡,脸上居然露出了歉意,反而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吃早饭的时候,我问了些他的个人情况,他倒也回答的很爽快,该说的都说了,之前说的谎话也承认了,比如说年龄只有十六岁,上次在沙水墩见过那个戴面具的导魂师,延舅这次请他来的工钱是五千块等等。但在雁翎刀的问题上,他依旧一口咬定说是朋友送的,既然如此,我也说出了自己的难处和顾虑,希望他能理解,不要伤了和气。
吃完早饭,我写了一张纸条:“已向常青林进发,凡。”,同那6枚金戒指一道压在一块石头下。一切就绪后,我和小鸹子背起包,沿着山脚向圆谷另一端的常青林出发。
大约用了半个小时,我们就走到了常青林的外围。昨日在山鞍处俯视圆谷时,我们位处常青林这端,因此没看到常青林和荒地交界处有一条弯曲的水渠。水渠的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我和小鸹子恰好就在瀑布的旁边,水量不大,水深没脚脖,宽度只有三四米的样子。水渠两侧还贴着破旧的青砖,上面长满了青苔和绿毛藻。
我顺着水渠的方向望去,只见它在荒地和常青林之间拐进拐出,最后被常青林所遮挡,不知流向何处。我在手心画了画,水渠的走向差不多呈s形,我和小鸹子在末端。
“这个形状……”小鸹子沾水在地上画了个圆,加上一笔s型曲线,最后又多添了两点,“太极?”他抬头看着我说。
我也有些吃惊,抬头环顾着圆谷:“昨天在山鞍,距离远,视线也被常青林挡住不少,看你这样一画,这圆谷谷底的确像个太极,而阴阳鱼眼应该就是由人头石阵和龙潭分别构成的,想必龙潭就在常青林里。”
“龙潭……”小鸹子蹲在渠边,用单手捧起一窝水,随后又倒掉,一直如此重复着。
“怎么?”我问。
小鸹子从包里拿出塑料瓶,灌满一瓶水渠中的水,我也赶紧灌了一瓶,“只是觉得奇怪,深山老林,细水浅溪,怎么会有龙呢?”他望着眼前的常青林,神色凝重。
对岸常青林外围有一小片及腰的青草地,我反而担心这里面有些什么虫蛇鼠蚁:“这世上哪有什么龙,顶多是条大蟒蛇。而且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就算是只王八也该老死了。”
“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爹说水中的东西从来就没有个定数。”小鸹子洗了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