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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几此时才起身说道:“你读书不用功,认不得古人用字,却不知羞耻,还敢在此妄言?”
苏轼反问一语:“你这词作,是唱与旁人听的还是唱与你一人听的?若是唱与你一人听,你回家自己一个人唱就是,若非如此,那你就好好填上一曲,别在此处卖弄。以晦涩难懂来写诗词文章,岂不是可笑?文字本就是通传天下之载体,天下人皆不能识,如此写文,写来何用?”
甘奇看着一脸不爽的苏轼,喃喃一语:“年轻气盛,暴躁小哥。”
甘正听得苏轼话语,急着出头,连忙开口:“古人之字,今人却不识得,岂不悲哉?你姓甚名谁?岂敢在国子监学生面前如此狂妄?”
“国子监,好个国子监,在我看来,不过尔尔。”暴躁小哥苏轼答得一语。
这一句话,立马招惹了众怒,在场国子监的学生,可不是一个两个。已然有人又站起:“狂妄,你又有几分墨水在胸?岂敢如此狂妄无知?”
“头前连填词都不见此人动笔,此时却敢在此大言不惭,不过徒增笑尔。”
“你看这三人,还佩剑在身,与那些军汉匹夫之辈何异?匹夫之辈,也敢在此放肆!”
你一言我一语,直把苏轼气得鼻孔都在冒烟。
甘奇心想,还好这些年轻人都是读书的,若真是匹夫汉,这么争执得几句,只怕就要动手打来了,一通群殴少不了。
这个时候,若是江湖匹夫汉,就该互报姓名,然后提刀开干。看了半天热闹的甘奇,也知道苏轼一口难敌众人,站起身来说道:“此乃眉州苏轼苏子瞻,苏子瞻说那首词狗屁不通,那就是狗屁不通。且教苏子瞻填上一曲,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好词。”
甘正见得甘奇起身说话,更是急忙开口:“甘奇,你读过几本书,就敢在这般场合放肆?”
“苏轼、苏子瞻?”
“甘奇?”
有人好似有过耳闻,皱眉在想。连台前的张大家闻言也往两人看去,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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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行你上
赵宗汉听得甘正之语,义愤填膺说道:“你说甘先生没有读得几本书,那你们又读了几本书?怎也不见你们有什么大作如雷贯耳?你们这些国子监的学生,仗着身份,一个个眼高于顶,却不知眼高手低,自以为是。要论文才,甘先生胜你们百倍!”
苏轼与甘奇两个人的名字,有人印象深刻,有人只是偶尔听闻,要说大名鼎鼎,倒也说不上。
印象深刻的,比如刘几与甘正这些国子监的学生,那日汝南郡王府的诗会,这些人大多都在场。
甘正此时听得有人同时说出了苏轼与甘奇两个人的名字,当真的吃惊不小,他一直不愿意相信诗会的那个甘奇就是自己认识的这个甘奇,直到自己认识的这个甘奇与苏轼一起出现,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了。
此时甘正即便此时直到了两个甘奇是一个人,但是心中还是有疑问,面前这个甘奇,自己认识他快二十年了,他真的能填词?真的写得出那篇《秋兰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说甘奇在街边与谁打架打赢了,甘正是相信的。说甘奇大笔一挥,出得一篇《秋兰赋》?甘正如何也不能相信。
那么这个问题该如何解释呢?
甘正想得片刻,倒也觉得不难解释,因为甘奇的父亲文才不错,填词作赋虽然没有什么大名声,但是平常里也是信手拈来,水平好坏另说,保不齐有那么一个超常发挥,写一些佳作出来,这就是很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甘奇填的词、作的赋哪里来的?
家中翻出来的呗!
这个解释极为合理。
刘几此时听得这两个名字,稍稍顿了顿,其实也有一些心虚,那日诗会当场,最后真正出彩的却都不是在场之人,反而是不在场的甘奇与苏家兄弟,此时已然当面,还起了冲突。
刘几自然会犹豫一下,想着要不要去出头,这般多少也有一些爱惜羽毛的想法,出头之后胜了倒是好说,若是败了,刘几嘴巴上虽然说不在意太学首席这种虚名,但是心中岂能真不在意?
不出头,又显得刘几怂,因为苏轼已经向他发难了,他还不无动于衷,这不也有直接认输的意思在其中了。
刘几犹豫几番,甘正却已然开口:“倒也不知这位所谓的甘先生有什么文才,能胜我等国子监学生百倍。”
赵宗汉闻言大怒,直接站起走到中间,与甘正面对面,开口说道:“我见你倒也面熟,那日诗会你应该在场,《秋兰赋》可曾读过?你们何人能写出这般赋来?”
甘正闻言一笑,说道:“哈哈……旁人不知也就罢了,我岂能不知?你问问甘奇,那《秋兰赋》是他写的吗?那词是他填的吗?莫不是在家中书房翻出来的?把他父亲的赋拿来说是自己写的,这世间岂有这般无耻之徒?”
赵宗汉气得不轻,他认识甘奇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是相信甘奇的,自然要给甘奇正名,立马开口答道:“今日之题,不就是冬吗?头前几日,甘先生就在我家中现作了一曲梅,你今夜若是能把甘先生这曲写梅的词比下去,我赵宗汉当场与你磕头赔礼。”
甘奇与苏轼、苏辙听得此语,皆是目瞪口呆看着赵宗汉。赵大姐教出来的古道热肠,恐怖如斯!
苏辙还开口说道:“道坚兄,这位赵世子赌得有点大了啊。”
甘奇笑道:“不大不大,他姓赵,就算输了,满场何人敢受他跪拜大礼?不要命了不成?”
苏辙闻言一愣,也笑了出来:“这……就有点奸诈了,看不出来世子殿下还真有点六。”
却是那甘正闻言,直道:“他现写了什么梅,你念来听听。”
甘正倒也不信甘奇的爹真有这么多超常发挥,若是有这等文才,甘奇的爹早就冠绝汴梁城了,岂还能一辈子住在城外甘家村?一曲闻名就能天下知,不可能几曲大作,还窝在乡下进不了城,往来也从来不见什么名家。
甘正又不是没有见过甘奇的老爹,甚至也交流过许多回,甘正老爹有多少文才,甘正是心知肚明的,对国子监学生甘正来说,一个举人实在算不得什么,他自己如今年纪轻轻,也早已是举人了。甘奇的老爹若真是文采斐然,也不会考了好几次都不中进士,能有个一两次超常发挥,怕也是上天的恩赐了,算是做梦做来的。
赵宗汉撸了撸袖子,说道:“若不是我家小妹这段时间每日在家唱,我都还背不下来。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甘先生这一曲《渔家傲》,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珑地。共赏金尊沈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赵宗汉背完,左右看了几番,得意非常,还笑着回头与甘奇示意,口中又道:“如何?就问你们,如何?有谁不服?有谁想要我给你磕头赔礼的?只管站出来让我瞧瞧,你们这些国子监的学生,不是一个个文采斐然吗?出来让我瞧瞧你们的文采。”
甘正受得激,想要说话,却是欲言又止,支吾几声,才说:“这……不是甘奇写的……定然不是他写的,是他父亲写的,他不过是在家中看到了而已。你有种叫他当场再作一篇!他若能作出来好词,我给你磕头赔礼。”
甘正此话一出,连身边的刘几都觉得尴尬得难以下台,伸手拉了拉甘正,说道:“端念不必如此胡搅蛮缠,你这位同族是当真有才华,此曲借梅赞人,当真极好。”
甘正连忙与刘几说道:“伯寿兄,伯寿兄,你相信我,这一曲绝对不是甘奇所作。”
刘几摆摆手示意甘正不要再说了,然后开口:“今夜本是来此寻开心,在下作得一曲,本也是为了娱乐诸位,奈何有人看不上在下咬文嚼字,也罢。在下便请教苏兄台一语,敢问如何写词,才能体现出不凡的辞藻造诣?”
刘几这回态度好了许多,却也还是在发难,在问苏轼,你觉得我用晦涩生僻的字来表达自己的辞藻造诣不行,那你觉得用什么方法能表现不凡的辞藻造诣?其中还有一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