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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何甘奇要急着把两个人买回来的原因,因为甘奇不熟悉这个时代的曲谱,宫商角徵羽,甘奇几乎一窍不通,所以把自己哼的曲调变成谱子,再配上和弦与音乐,那只能这两个姑娘来做了。
两个姑娘只管点头干活。
甘奇已然在哼,苏轼也在哼哼唧唧。两个男人唱曲,虽然不至于五音不全难听至极,但是多少缺了一点柔美与味道。
待得李一袖与萧九奴再重新哼唱一遍,味道已然不同。
才刚刚一段,甘奇已然开口:“好,好,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么回事。”
苏轼也是大喜,笑道:“甘兄,快写下来,开场就这一段了,就是这么唱。”
便是李一袖闻言,也连忙去写,把刚才的曲谱记录下来。
苏轼与甘奇,这就算是在作词作曲了,只是甘奇借鉴的多,原创的不多。
四人忙活起来,书房里却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吴承渥,此时的吴承渥哪里还读得进书,只听得那一句“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吴承渥就没有了读书的心思,频频转头去看作词作曲的甘奇与苏轼。
也是书房太过吵杂了些,打搅了吴承渥读书。
甘奇看得吴承渥频频回头来看,转头说道:“吴兄就别看了,好好写文章,你写的那刑赏忠厚,越写越差了。”
吴承渥连忙低头去写,口中还答:“先生,我这两天查了许多书籍,这篇新的已然写就,还请先生过目。”
甘奇自己也伏案在写词,只答:“给子瞻看看。”
吴承渥连忙把自己新写的文章拿给苏轼去看。
苏轼接过一看,眉头一皱,说道:“这个……还需要努力努力。”
吴承渥本是一脸期待,听得苏轼之语,面色一沉,又道:“不知何处还需要努力?”
苏轼抬手指着文章说道:“刑之道,在于疑,何为疑?其实就在于公平公正,以念人善为准,不以人恶为准。”
甘奇闻言随口接了一语:“人之初,性本善。刑疑付轻,要以人性本善为出发点。”
这一句很简单,来自小孩子读的《三字经》,只是《三字经》在北宋朝还未成书,甚至到南宋朝都未成书,得到南宋后期,才真正成书。
苏轼听得甘奇六个字,点头答道:“对,就是这个道理,人之初,性本善。”
吴承渥听得一愣一愣,躬身一拜:“还请二位先生教导,刑疑付轻与人性本善的关系到底该如何分说?”
苏轼闻言一愣,看了看甘奇。
甘奇也是眉头一皱,答道:“那你就不要写什么人性本善了,就写宁可放过一千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吴承渥又是一拜:“还请甘先生教导,这般该如何去写?”
苏轼与甘奇两人对视而摇头,甘奇又说一语:“你先自己写,写了再说。”
吴承渥恭敬一礼,点头去写,抓耳挠腮。
甘奇与苏轼,又开始咿咿呀呀哼唱了起来,时不时还击掌相庆,说着“这般好、那般好”的话语。
吴承渥晚间回家,连忙去给自己的夫人汇报工作。把今日在甘奇家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通。
赵大姐闻言浅笑:“呵呵……甘奇终于不演猴戏了?”
吴承渥深以为然,点头答道:“还是夫人高明,今日就听那一句‘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便知这位甘先生才华满腹。可还不止这些呢,那个苏轼与甘先生两人对坐商谈,佳句频出。听得我在一旁连写文章的心思都没有了。”
赵大姐闻言忽然又叹了口气,说道:“唉……甘奇这般用心良苦,只不过就是不想与我赵家结亲,夫君,你说我们老赵家的女儿,当真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吴承渥闻言,连忙义愤填膺说道:“如夫人这般女子,世间哪里寻得到?又岂是一般人家姑娘可比?我能娶得夫人,那是上辈子修的福气。”
赵大姐一听,眉飞色舞,却又有怒:“对啊,我老赵家的姑娘,哪个不说好?他甘奇这是不识好人心,岂有此理。”
吴承渥听得自己老婆好像要生气了,连忙打个圆场:“夫人,甘先生兴许只是不知小妹的好处,如甘先生这般大才之人,娶妻自然是有要求的,想的是一个知书达理、也有满腹才华的姑娘家。”
赵大姐闻言,又道:“这不是巧了吗?我家小妹就是知书达理、才华满腹,赔他甘奇岂不是正好?”
吴承渥想了想,答道:“小妹诸般的好,奈何甘先生不知,错过了好姻缘。”
赵大姐听得这一语,想了想,问道:“那如何教他知晓小妹的好呢?”
“这个……这个……当真有些难。”吴承渥答道。
赵大姐一拍桌案,站起身来:“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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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妻弟宗实设宴相请
日进斗金的相扑场,今日终于选出了六十四强,相扑场也停战了两日,开始继续造势。
甘奇亲自安排这些造势活动,一面一面的大旗子,又开始扛着满汴梁城跑,锣鼓随行,每一面旗子上面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比如“封丘刘廷龙”、“阳武冷甲鱼”、“中牟李高阳”、“汴梁刘贤山”……当然,也还有“陕西周侗”。
大多都是京畿附近的人士,也多是汴梁城里有名有姓的相扑高手。
声势浩大的巡游,已经把气愤推向了最高点。
城内的说书人,更是一遍一遍不厌其烦说着这些高手的故事,比如刘廷龙,昔日在汴梁城的相扑场如何了得之类。当然也少不了那个狂妄嚣张的周侗,听说周侗在打败大侠草上飞之后,更是目中无人了,甚至说打遍汴梁好汉,只需要一只手即可。
相扑场旁不远,又有七八亩地的禾苗被拔光了,开始挖地基,中间一个阶梯形状的建筑已经开始在夯土。
这就是甘奇设计的剧院了,阶梯形状的土台,到时候铺上青石板,再安上座椅,就是一排一排的观众席,到时候还有巨大的木柱支撑起的二楼雅间贵宾室以及房顶。
忙碌了一天的甘奇,回到家中,又继续开始哼唱曲调。
狄咏来了,在客厅落座,等得甘奇过来,开口问道:“大哥,最近人手实在不足,是不是把在国舅府盯梢的人都撤回来帮帮忙啊?”
甘奇闻言摇头:“继续盯着,最近会试在即,更要盯紧,就在这段时间了。”
狄咏也不知甘奇到底要盯什么事情,便问:“大哥,到底盯些什么事情啊?大哥若是说清楚些,下面的人也好做事。”
甘奇问道:“最近曹家府邸可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狄咏摇摇头道:“没什么不对劲的,大户人家的宅院,不都是那样,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甘奇想了想,又道:“主要盯着曹家关于女子的事情,其他事情可以不管。”
“大哥这般说,我便清楚了。”狄咏点头说道,却又眉头一皱,再道:“要说不对劲,倒也有些不对劲,每天入夜的时候,曹家宅子里总能传出一些女子的喊叫声,但是曹家宅子太大,也听不真切。不过这般也算不得什么问题,哪个大户人家不管教下人?惩罚下人的事情,也是常见得紧。”
甘奇闻言,连忙说道:“对,就是这事情,盯紧了。曹家宅邸里若是有姑娘跑出来求救之类,立马带回来。”
“大哥莫不是知道一些什么秘辛?”狄咏问道。
甘奇摇摇头:“高门大宅里的什么秘辛,我没有什么兴趣。此事关乎一件大案,不是什么秘辛,曹家能不能倒,就靠这一遭了,正是这会试之时,十有八九要出事。”
狄咏便也不多问,只点头。
甘奇与狄咏说完话语,正见得吴承渥收拾东西从书房出来准备回家。
甘奇忽然把吴承渥叫住。
吴承渥上前拱手:“不知先生有何吩咐。”
甘奇说道:“这几日你帮我一件事。”
“先生请说,学生自当竭尽全力。”吴承渥这个人在做事这方面来说,那是很靠谱的。吴承渥大概也就是一个做事的人,不是一个谋事的人。往后做官,应该也只能做那些老老实实干活的官职。
“这几日你帮我在城里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哪里的举子失踪的事情。”甘奇说道。这些都关乎曹家大案。
吴承渥点头答道:“先生可是寻人?可有名有姓?”
“不是寻人,你在这京城几十年,文人圈子都熟悉,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