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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提起花锄,向山林里走去。
此时已经是深秋时节,各类果实成熟,飞禽走兽正是储存脂肪的时候,陆哲提着花锄,看能不能去山里找点什么其他吃的。
走了不久,刚刚上山的陆哲,就在一个背风坡里发现了野生的姜,大喜过望的他于是刨了不少。紧接着,他有发现了不少野茴香,也挖了一些,用藤条捆了,也一并拿在手上。
深秋的山林色彩斑斓,绿色的松针,黄色的野山菊,再加上薄薄的白色山雾,林间充斥着鸟叫和松鼠在树上打闹声,陆哲行走于山林间,周围都是望不到头的松林,山风呼啸,耳边阵阵松涛,他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隐士居于林泉下,纵情山水,梅妻鹤子的世界。也是世人眼中山门中人生活的世界。
不过事实是残酷的,山居生活不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反而更加艰辛。陆哲一点都没有被山里的美景所吸引,饥肠辘辘的他,只是眼睛发光地盯着松树下。
就是它了,陆哲眼前一亮,意外地发现了一样可以充饥的美味。
在松树裸露的树根下,几颗棕褐色的蘑菇从厚厚的松针中露出头来,上面还有几滴晶莹剔透的露水,被山间的晨光一照,竟然有种别样的味道。
这种生在松树下的松蘑,是一种营养极高的蘑菇,在后世,松蘑也是少数几种人工不能培育的蘑菇之一,而且数量极多,生长也很快,简直就是大自然最给力的馈赠之一。
本来陆哲到山上来也是纯属碰碰运气,想要掏几个鸟蛋或者看看能不能逮到什么小动物之类的,没想到这里竟然有松蘑,看了看周围,松蘑的数量还不少,喜出望外的他,把外衣一脱,平铺在地上之后,就开始挖了起来。
我挖,我挖,我再挖。此时的陆哲,把饥饿抛到九霄云外,只有肥厚清香的松蘑才是他此刻的唯一追求。
随着一个个松蘑被他抛到自己的衣服上,陆哲爆发了超乎他想象的体力,他不知疲倦地挥舞着药锄,足足在山里挖了大半天,深秋时节,赤裸着上身的他也不仅没有觉得冷,反而浑身冒着热气,直到地上所堆的松蘑都成了一个小山丘,把他放在地上平铺的外衣都给淹没了,陆哲这才停了手。
接着,陆哲费了好大的力气,把自己采的松蘑勉强包裹起来,再把早上挖的野姜和野茴香一起,把自己的外衣打了一个结,拍了拍这巨大的包裹,心满意足的陆哲,才开始往山下走去。
因为怕把唯一的外衣磨烂了,陆哲没有用拖的,而是把差不多20斤的包裹背在身上,一步一步地往山下挪。
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陆哲现在还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背着巨大的包裹,走几步歇一歇,等天色渐暗,已经快下午时分了,他才刚刚走出村子背后的山林。
此刻的陆哲汗如雨下,浑身酸软无力,脚肚子不停抽筋,头天才落水的他,被冻了一晚上,再加上今天又只吃了半碗黍米,这时,浑身无力的陆哲才感觉到自己身体状态的糟糕,哪怕此时放下包裹,他感觉自己都够呛能走回村里。
“兀那小子,可是种花家的老大,唤做哲娃子么?”正当他有些绝望时,蓦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正是小子,不知长者尊讳?”声音好像有些耳熟,陆哲艰难地放下包裹,回头一看,乐了。
“原来是铁三叔当面。”一个浑身古铜色,差不多有1米8的壮汉此刻正从林子里走出,他背后背着铁叉,一只手里提着几只松鸡。陆哲记得,这个人是村东头铁家的人,以狩猎为生,好几次村里能吃肉就是因为他家猎到了野兽。
“小子,你采这么多蕈子干什么,你想吃蕈子?小子你不要命了。”来人大步流星地走到陆哲面前,看到陆哲背后的大包,出言呵斥到。
“我采的蕈子没有毒,而且此物味道甚美。”陆哲放下包,有气无力地说。
“哲娃子,我看你是胡言乱语,谁都知道蕈子不能吃,吃了会死人的,还是赶紧扔掉为好。家里缺粮,叔父待会儿给你装点过去,别乱吃东西,让陆兄绝了后。”看到陆哲的样子,铁三又好气又好笑。
“不敢瞒铁三叔,根据我家典籍记载,此物真的能吃,而且滋味鲜美,我父曾经煮给我于小妹吃过。”眼看铁三提着自己的包裹要倒,陆哲赶紧把自己的便宜父亲搬了出来。
“当真?”铁三的眼睛都瞪圆了。“种花家的小子,你可以不要骗我。”
“绝对不敢骗叔父。”陆哲郑重其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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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美味蘑菇汤
“兄长,你回来了。蕴娘好想你。”看到自家兄长归来,如同乳燕投怀一般,蕴娘一头扎进了自家哥哥的怀里,虚弱的陆哲甚至被怀中的小人儿撞了个趔趄
“蕴小娘子,先让你兄长歇一下,你兄长可能脱力了。”铁三叔一手扶住有些踉跄的陆哲,一手拎着松鸡和陆哲的大包裹。
蕴娘见状,赶紧放开了自家兄长。
“蕴娘,水还有吗?”陆哲有气无力地说。
“还有,我去拿。”蕴娘咚咚咚地跑了出去,很快便拿了瓦罐进来,“兄长,瓦罐里的水被蕴娘喝了,没有多少了”小姑娘一脸不好意思,“下次蕴娘少喝点,给兄长留着。”
“不用不用,蕴娘你想喝就喝。以后我出门带上水就是。”陆哲接过瓦罐,一仰脖,将剩余的小半瓦罐的水喝干。
“不好意思,铁三叔,哲失态了,哲实在是太累了。”喝完了水,陆哲不顾形象地跌坐在地上,过了好久,他才想起堂屋里还有人。
“不妨。”铁三的脸上古井无波,“哲娃子,脱力之后,最好不要这么坐着,长期以往,对你的筋骨有损。”说完这句,铁三一把把陆哲拉起来,用手在他肩膀,背部,以及胸腹四肢处狠狠地拍了几下。
说来也怪,本来浑身酸软的陆哲,被面前这个黑塔大汉拍过之后,只觉得浑身胀痛,但是身体酸软却消失了。
“谢谢铁三叔。”陆哲甩了甩手脚,发觉自己的有些冰凉的手脚慢慢地感觉到了暖意,赶紧给铁三施了一礼。“三叔的手段真是鬼神莫测。”
“不过是家传的活血的法子罢了,哲娃子你过奖了。”铁三依然惜字如金。接着,他摘下腰间绑的一只松鸡,递给了陆哲。
“哲娃子,这个给你,补补身子吧。”
“这如何使得,这可是铁三叔你的猎获。”陆哲连忙推辞。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父母皆不幸过世,你又刚刚落水,同为山门中人,应守望相助,不过一只小小的松雉而已,你拿去吧,再说,今日我猎获甚多,家中只有我一人,吃不完也可惜了。”铁三不容分说,把血糊糊的松鸡塞到了陆哲怀里。
“那好吧,长者赐,不敢辞,多谢铁三叔,等日后哲有能力,定当好好回报三叔今日赠雉之恩。”陆哲虽然想推辞,但是眼下自己和妹妹的身体状态容不得他拒绝。于是他接过松鸡,同时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回报自己这个沉默寡言的铁三叔。
“某不求你回报,只求你好好活着,照顾好你幼妹,把自家的学问传承下去便是。现在有了松雉,你捡的那些蕈子,自古没有人吃过,还是不吃也罢,某先走了。”铁三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三叔稍等,先严尝训诫小子,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三叔赠雉之恩,小子无以为报,小子别无长处,唯有庖厨的手艺尚可,三叔不妨留下用饭。”陆哲一把拉住铁三,眼神中透出坚定的神色。
“好!”铁三也是个实诚的汉子,看着陆哲坚定的目光,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三叔稍坐片刻。”见到对方同意,陆哲大喜过望,提着松鸡就走出门去。
将包着的松蘑倒在自己后院堆着,陆哲这才穿上了自己的外衣,招呼来妹妹,抓出一大把松蘑,又拿出自己采的姜和野茴香,给了蕴娘一个清洗的任务。看着小姑娘高兴地带着自家哥哥的任务向后院跑去,陆哲这才走到自家灶台旁,开始烧水。
不得不说,山门中人还是有点东西的,竟然有了自来水,陆哲一边烧水一边感叹,山上的泉水被他们用竹筒引到每家后院,免去村里人打水的辛苦。
等到水开了之后,陆哲开始手忙脚乱的烫鸡,拔毛,这些以前都是菜场小贩做的事情,陆哲做得极其不顺畅,但是他还是细细地将松鸡身上细小的毛根都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