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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少缘松了一口气,心道:只要不是来要账的,那就是好消息。”
叶少缘坐到侯紫旁边,道:“我现在长安,举目无亲,倒真有点思念你哥哥了。侯大公子有什么事找我吗?”
侯紫道:“我哥今天来找你,你却没在。下午的时候,他便随太子殿下,去了外省考察民情,须得个几ri才能回长安。他让我转告你,先留在医馆,他办完事后,马上给你们安排住处。”
叶少缘心道:这侯文节公事繁忙,还惦念着自己,实在是个好朋友。
侯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道:“话已经传到,我去睡觉了。对啦,以后早点回来,医馆关门关的早,若不是我等你,你就得喝一夜冷风了。”说罢,他拍了拍屁股,走进了医馆。
叶少缘点点头,道:“知道了。”他随侯紫进了医馆,侯紫突然想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过身,望着叶少缘,道:“对了,我问过师傅了,你可以在这里打工还钱,一天10钱。”
叶少缘道:“好,我明天就上工。”
叶少缘走进后院,回了客房,看见艾钱也没睡下,又在把玩着核桃。
叶少缘好奇这“小人jing”怎么会对这些东西有了兴趣,问道:你天天拿着这么些核桃做什么?”
艾钱没好气的道:“谁似你那么闲,一溜达就是一整天,我当然在想办法挣钱,要不然就要露宿街头了。”
叶少缘嗤之以鼻道:“就凭你手里这几个核桃?”
艾钱白了他一眼,道:“现在还是初始阶段,等到我有了本钱,开始大规模加工之时,你就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
叶少缘身体有些累,看着大病初愈,jing神却好过平常的艾钱,没jing打采的道:“休息久了,就是闲不住。我不陪你,先睡了,祝你早ri发财。”
艾钱没搭理他,手里依旧握着一只核桃,不知道在上面刻画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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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邪寒入体命难全
乌云遮月,挡住了圣洁的月光,整个长安城便笼罩在了黑暗之中。冬ri的夜晚变的更凉,即便炉中的炭火烧的很旺,叶少缘将被子裹得极紧,身上还是不时传来阵阵寒意。
半夜时分,叶少缘被那个伴随自己很多年的恶梦惊醒了之后,便再也睡不着了。自从他来到了长安城之后,这个无比真实的梦境,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叶少缘浑身冰冷,蜷缩成一团,还不住打颤。叶少缘看了眼睡在旁边的艾钱,却毫无异样,证明屋里的温度绝对没有这么低,暗道:难道我染了风寒?
叶少缘想起那半人半仙老头留下的无名书,心道:自己按书中记载的运气方法,吐纳片刻,定能祛除恶寒。他曾在长安城外试过此法,虽是浅尝辄止,但也深深体会到了其中的好处。
叶少缘恶寒难耐,似要结成冰人一般。他怕吵醒很晚才睡的艾钱,所以轻手轻脚的从床上慢慢爬了起来。他依无名书中所记载之法,闭上双眼,舌抵上腭,盘膝坐定,双手捏诀,平放于双膝之上。他在屋内感受到的自然之气,远不及那夜在城外时的充沛,非常微薄。但他的丹田之处也慢慢积聚了一团细微的气流,开始向冰冻的主脉流淌。一阵微弱的暖意,开始在身体中升腾。随着时间的流逝,叶少缘丹田的涓涓细流开始慢慢汇成江河。他只觉得浑身温暖,寒意被丝丝抽除。
待叶少缘睁开双眼时,天已经蒙蒙发亮。叶少缘吐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上下舒爽不已,比一觉自然醒来,还要jing神不少。叶少缘暗道:这功法实在是玄妙,别人睡觉的时候,我反倒可以炼气,此消彼长之下,岂不是比别人多了一倍的修炼时间。难怪那老者武功如此厉害。
叶少缘虽然感应天地元气的技巧越来越纯属,能纳进体内的气息越来越多,但还是只能走一个单循环,丹田入,诸脉出。气息在体内奔流的热闹则已,却不能在体内存入哪怕一息。叶少缘摇摇头,想的头疼,暗道:我太心急,泰山绝不是一天能堆积起来的。我还是需要假以时ri,仔细揣摩气息在诸脉流淌的规律,方能真正入道。
叶少缘的个xing有些极端,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物,哪怕别人求着、哄着也绝不去碰;而一旦自己对它产生了兴趣,那即便是穷极一生,也要研究透彻的。另一方面来说,叶少缘也是个极聪慧之人,不是任何人都能想学哪件事,就能把那件事做好的。
叶少缘暂时放下心中的不解,凡事不可不求,也不可强求。他推开屋门,想去外面呼吸一下清晨的纯净空气。可是事与愿违,他刚迈出屋子,便袭来一股冲天的药气,直熏的叶少缘yu呕。他立刻感到有些后悔,做出这要在医馆打工还债的决定。
医馆的院子里,坐满了正在用药碾子磨药的小童。
叶少缘对药味十分敏感,捂住口鼻,嘟囔道:“地主家也不带这么压迫童工的,天寒地冻的,起这么早作甚?”
侯紫耳朵倒灵,听见了叶少缘的话,站起身,解释道:“那就是你有所不知了,不是馆主苛刻,而是这批药材实在是太过娇嫩,必须得在清晨天地之息最为纯净之时,经由童子之手研磨,才能最大的程度的保留其药xing。这批药材可是要送进皇宫大内的,极为珍贵,所以我们也只能辛苦些了。”
叶少缘听他此言,心下一惊,暗道:这庙虽小,却藏有真神。这设在民间的医馆,居然能和皇宫大内搭上线,可见妙手斋的馆主绝不是寻常的郎中。难怪贵为静国公之子的侯紫,会心甘情愿的在此地做一名小药童。
叶少缘点点头,刚要回屋,却被侯紫喊住了。
侯紫故意咳嗽了两声,道:“叶哥哥,你不是说今天开始上工吗?刚好后门有两大车的药材要搬进院里,人手不够,你去帮帮他们。”
叶少缘yu哭无泪,老远闻着这药味,腿就软了,何况是去抗药材呢?他决定哪怕去酒楼里去刷碗,也绝不再这里收罪。他搪塞道:“我先去吃口饭,回来就去帮忙。”说罢,转身yu走。
侯紫却抢先一步,伸出小手拉住了他,笑眯眯的从怀里拿出了两个圆饼,递给叶少缘,道:“我哥哥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他虽不在长安,但我一定会代他,照顾好你们。你这几天为了看护生病的艾钱,几乎天天熬夜,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两块药饼,滋补效果很好,趁热乎快吃了。”
叶少缘不能拒人好意与千里之外,无奈接过药饼。不过,他刚一闻到那股刺鼻的药味,胃里便是一阵痉挛,险些就吐了出来。
叶少缘赶紧把药饼还给侯紫,慌张的道:“迷糊,我刚想起来,我吃过饭了,我这就去帮忙搬药材。”言毕,他头也不回的往后门跑去了。
侯紫眨巴着一对明亮有神的眼睛看着叶少缘,觉得这慌撒的太不高明。他摇摇头,然后使劲的咬了一口松软的药饼,唧着嘴,含糊不清的道:“怪人,不识货。这饼子可是御膳之一,当今圣上吃的东西,一般人想吃还吃不上哩。”
叶少缘出了后门,看见地上停着两辆大拖车,上面都堆着山般的药材包,看着就眼发黑。他又看了眼身边那些老弱病残的“战友”,咽了口吐沫,心道:这黑心的馆主,这么多的货物,就找这么几个虾兵蟹将来搬,这不要了亲命了嘛。
现在,叶少缘已然上了贼船,想中途下船是没门了,只得豁出去这百十斤的肉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毛巾,将自己的脑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这才放心去搬药材。
叶少缘搬完这些药材时,太阳早就下了山。他拖着饥肠辘辘的身体,死狗般的爬到了客房的床上,浑身酸痛,真是名副其实的又累又饿。当然,不是医馆太抠,不管饭,而是医馆里的饭菜,全是用各种药材作为调料制成的。叶少缘初次见到配料为中药的饭菜时,直想骂娘。待叶少缘看到连盘拌豆腐配的都不是葱,而是连翘时,他就彻底崩溃了,连骂人的心情都没有了。
艾钱则潇洒的盘坐在木椅之上,手上举着一对被处理的油亮的尖嘴核桃。他的神情陶醉,如同在欣赏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叶少缘趴在床上,勉强喊道:“艾钱,你要是还有人xing,就放下那对破核桃,去街上给少爷买碗馄饨。”
艾钱从美妙的幻想中,回到了现实。他歪头看了眼疲惫不堪的叶少缘,惊讶道:“呦,少爷你上哪去了,累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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