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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少缘正在讨好选中的战马之时,却听到马厩之中,传来一名男子的轻声说话音。
叶少缘到底好奇是谁和他有同样的“雅兴”,来到这里来拍马屁!
叶少缘抬起头,却看到一名身穿铠甲的年轻男子,把头靠在战马的脸上,像是对待情人一般的细语柔情。
叶少缘一错愕,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人爱马爱到了这种程度!
……
位于大唐秘密练兵场中央的点将台,在一天之内,又加高了足足五丈。现在,如果有视力好的人站在点将台上的话,足以将二十块比试场地的境况尽收眼底,做到一览无余。
武举组委会之所以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这样一件着实算不上轻松的工程,是因为大唐之主,皇帝李世民要亲自观战。
唐皇李世民亲临点将台,在座的所有武将都诚惶诚恐,没了往日的轻松写意。平时,点将台上众将热烈讨论武举诸生的声音,再今日还没有响起过哪怕一次。
太监总管孙少甫立在唐皇李世民的身侧,护卫着点将台上这位天底下最大的人物。
唐皇李世民端坐在点将台中央,一举一动的仪态中都展露出了帝王之气。
位列凌烟阁二十四位开国功臣得两位国公,尉迟敬德和段志玄陪座在左右。
唐皇眼见二十处赛场的比试,大多都很平淡,无甚精彩之处。这也难怪,一开始出场的选手,实力都非常普通,可以说是为后面的高手垫场的,尤其是那个夺魁呼声最高的尉迟宝树,更被安排在了考试场中的一块中心场地,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求贤若渴的唐皇李世民,更清楚的看到尉迟宝树的表现。
唐皇李世民觉得眼下的比试太过平淡,伸出了一只手。
太监总管孙少甫赶紧从怀中取出了一块金黄色的手帕,伏下身子,递到了唐皇李世民的手中。
唐皇李世民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每天日理万机,批阅奏章往往要到深夜的唐皇李世民,视物一久,眼睛就会流泪。
太医早有诊断,说是唐皇李世民太过操劳所致,只要每晚按时休息,坚持服药,不出半年便可将病症调理好。
唐皇李世民对此一笑置之,因为整个天下都需要他去治理,每天都会发生很多影响一国社稷的大事,他如何能够安心的早睡?所以,唐皇李世民索性连太医开的药方,都不去吃了,反正不是什么大毛病,索性随它去了。
唐皇李世民擦掉眼泪,说道:“朕,观察了半天,如今的年轻人个人的武艺的确都不错,可惜,马术却稀松平常,不懂的人马合一之道,纵然是再高的本领,坐在马背上也要大打折扣啊!”
唐皇李世民可以说是在马背上赢来的天下,他本身就是一位马战的高手,所以,他评点起来底下这群后手的短处来,自然是一针见血。
老国公尉迟敬点了点头,说道:“圣上,所言极是。如今我大唐正值盛世,四海皆服,自然比不得当年隨末的乱世,遍地都燃起战火。没有真正战争的洗礼,这群年轻人还是显得稚嫩啊!”
段志玄笑了笑,说道:“老国公所言的乃是寻常后生,可是,考场内有一位后起之秀,却不能按老国公所说的话语来评判!”
尉迟敬德知道段志玄要说什么,所以不住的朝他递眼色,示意段志玄不要再说下去了。
段志玄却偏偏装作没有看到,说道:“尉迟敬德老将军家中有一位侄子,武艺超群,纵然是我,亲自披甲上阵,一百个回合之内,也难言必胜!”
段志玄擅使长矛,在马上几乎是难逢敌手,能撑过十个回合的武将都少,遑论百合了。段志玄如此评价尉迟宝树,实在是不能在高的褒奖了。
尉迟敬德闻言直拍大腿,一脸的懊悔之色。
唐皇李世民闻言却起了兴致,转过头看着尉迟敬德,用手指了指他,玩笑的说道:“尉迟老将军,你不厚道啊!家中有如此锦绣天才,为何不早介绍给朕,还参加什么武举比试做甚?你这是要断了那些白丁门户,想一跃龙门的门路啊!”
尉迟敬德听到唐皇李世民如此说话,慌忙站起了身,行了一个君臣之礼,说道:“皇上,你别听段志玄的,我的侄子哪有他说的那般厉害。他这次来参加武举,只是来验证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大本事的,可没想过最后能够技压群雄!”
唐皇李世民笑了笑,连连摆手,示意尉迟敬德坐下,说道:“朕,又没说治你的罪,你这么紧张做甚?”
尉迟敬德坐回了座位,额头隐约有汗珠冒出。其实,尉迟敬德也难怪会怕唐皇李世民以这种方式认识到他的侄子尉迟宝树。
强盛帝国之中,君臣也常有博弈。古人,早就有言,伴君如伴虎。为臣做将,最忌讳功高震主。你前一秒还是国家的功臣,下一秒就可能沦为阶下囚。
一个人年岁越大,想的便越多。尉迟敬德的两个儿子,已经在边境领兵,屡立战功,官阶升的极快。目前,尉迟敬德的两个儿子,已经能够指挥近三十万的亲军。这无论对敌国还是对大唐,都会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老一辈的将领中,除了还在亲自领兵的李靖和侯君集之外,都已经自行解了兵权,连带后辈子孙,也没有再掌兵权的了。他们如此做,无非是让唐皇李世民放心,怕有一天皇帝真的会给他们摆一席有去无回的鸿门宴。
而尉迟敬德家的情况却有些微妙,尉迟敬德虽然自行解去了兵权,早就成了一位富贵闲人,但是,他的两个儿子却都是龙精虎猛,兵权在握的大将。如果尉迟敬德的侄子尉迟宝树以这样的方式入了唐皇李世民的法眼,那么,就难免会有人腹诽尉迟敬德在背后支使,心机沉重了。
别人为儿子没有出息而担忧,可是,尉迟敬德却在为子侄太有本事而发愁。这之间真是对比的不能再鲜明了。
尉迟敬德擦了擦汗珠,老谋深算的他自然明了,三人成虎,众口烁金的道理。到时候,纵然是他尉迟敬德问心无愧,恐怕也会是有口难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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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瑞雪兆长安 少年心事,情系长安,一箭之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武动长安状元郎(103)
这次大唐武举组委会的相关人员,还在尉迟敬德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尉迟宝树安排在了最靠近点将台的一场。其实,这本来是底下的人,特意如此安排,想讨好老上司尉迟敬德的一种手段。没想到这次他们却是将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好心却办了错事。
尉迟敬德解释的说道:“皇上,我是怕我那侄儿资质鲁钝,会让陛下大失所望啊!”
唐皇李世民哈哈笑道:“你们尉迟家出来的男儿,哪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材。老将军如此言语实在是太过谦了,过分谦虚可就是虚伪了哦!”
尉迟敬德虽然知晓唐皇李世民只是在和他开玩笑,但是,他还是听的背后冷汗淋漓,心有余悸。
尉迟敬德的一张老脸成了蜡黄色,精神状态明显不及前几日的谈笑风生。
唐皇李世民极为懂得御下之道,他早就揣摩出了尉迟敬德的心思,知道他是怕尉迟家的后代一辈都领兵在外,会引起唐皇李世民的猜忌。
唐皇李世民从不怀疑尉迟敬德对他的忠诚程度,但是,他却不敢保证尉迟敬德的后代们,同样保有这份忠诚。因此,唐皇李世民是故意说给尉迟敬德听的,就是提醒他不要忘记告诫他的子侄后辈们,就算闯下了再大的功绩,也不要忘了这个天下之主到底姓什么!
唐皇李世民拍了拍尉迟敬德的肩膀,笑着说道:“老国公,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可是最近太过操劳了?”
尉迟敬德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些天夜里经常做梦,大概是休息不好所致!”
唐皇李世民说道:“失眠,乃是老人的大忌。等这场武举比完,朕派公孙太医去给你诊治调理一下。”
尉迟敬德惶恐说道:“陛下,老臣这点小疾微不足道,怎能有劳陛下挂念呢?”
唐皇李世民龙颜流露出不悦之色,说道:“尉迟老将军,今天你怎么说什么都是扭扭捏捏,推三阻四的,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哦!你再这样,朕可要真发怒了!”
尉迟敬德不敢再推辞,慌忙站起身,拜倒在地上,叩谢龙恩。
唐皇李世民重新又将目光投注在了武举的比试场地之中,随着比试的展开,已经有不少有实力的选手登场,所以比试也越来越精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