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随手抓了一把丁香末,往手掌大小的青花缠枝花卉如意香薰中添了,一缕淡淡的烟顿时突突从香薰的镂空中腾然而起。
她静静的抚摸着香薰光滑温热的表面,突然眉头一紧。
室内安静如常,只能闻见香料燃烧时嘶嘶的轻微之声,她的神经却迅速绷紧。
轻轻将香薰握于手中,装作不经意的立起身,一步一步向内室的帘幕靠去。她轻功不错,此刻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行走,一丝声音也无。
这样紧张,只因为她听到了,男子呼吸的声音。
她的房间中有人!
大步跃向床帐,右手将床帐猛然掀开,左手提着滚热的香薰就要往里倾洒。不料那一只手的动作比云潇更加迅速,稳稳的捉住她左手腕,香薰立时轱辘辘滚落于床,在玫瑰红撒金绣并蒂海棠的床单上撒下一迹清香。
然而云潇并未就此收手,右手手腕上缚的一卷丝帛猎猎而出,直击向此人面门!
此人并未预料到缠绕的丝帛,微一迟疑间,那一层层的白色长练早已系在了他脖颈之处!长练似有生命般,簌簌的又系在了手腕上,竟是将他绑的牢牢。
赞叹似的低头看了被束缚的自己,此人竟微微一笑。
云潇冷冷退后一步,秋水双眸一沉。
虽然来者莫名,但她却嗅到了熟悉的松柏和莲花清香,那是某人身上特有的味道。一向鼻子很灵的她,立刻判定此人,是文澈。
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眸子清亮闪耀一如既往。
只是细腻如瓷的肌肤似是吹弹可破,高挺却略带秀气的鼻梁,以及薄薄菱唇,都是似是而非。他将眼睛眯成好看的弧度,红唇微微勾起,戏谑的看着云潇安静的表情,而她脑中唯有两个字:邪魅。
纤足一抬,接住了滚落而下的香球。云潇幽幽一笑,道:“我倒是不知远客而来,有失远迎。”
卸下易容的文澈好脾气的嘟起嘴,笑容依旧:“郡主知道我是谁?”
“楚国七王,君天澈。”红唇轻启,云潇轻声道。
幽深的眸子里赞许更浓,他这才笑了一笑,道:“既然知道,郡主这般束缚了我,却是何待客之道?本王可是冒了不少的危险,才能来探望你呢。”
他的气息炽热而魅惑,笑容明亮而绝美。
谄媚的说着,又上来蹭了蹭云潇的肩膀,意思很明确:把我解开。
云潇不为所动,只是闲闲的抛起香球,好整以暇的坐在床上,淡淡的看着被白练捆绑,只能笔直站立的君天澈。
香球中漏出的丁香味道盈满狭小的空间,浓郁无比,似让人沉醉。醉人的幽香、凌乱的衣装、鲜红的床帐,这分明是浓词艳曲中最常描绘的场景。若是一般女子,早就花容失色,羞涩不堪了。
但以上官云潇厚脸皮的程度,这不过是小意思。
“王爷造访,是从窗子而入,与众人不同,我的待客之道自然也会独特一些。本郡主冒了多大的风险才收留了你,你也要领情啊。”她慢吞吞的说着,容色不改,心底却迅速盘算……
这家伙,突破皇宫重重守卫,只身而来,是自信于自己武艺超凡,还是自负于云潇不会告发于他?
不论如何,他冒险入宫,突兀藏匿,必定不是简单的探望而已。
想起他的身份,云潇淡淡一笑。素手轻动,白练立刻解开,慢慢收回到她手中。
君天澈满意的舒了一口气,顺势倒在云潇身边,轻轻叹道:“不错,你这一手离错索的功夫,学的很是精到。”
云潇平心静气,轻声道:“王爷掩人耳目,只身潜入大周皇宫,本事也是不凡。”
他嘿嘿一笑:“过奖过奖,本王是担心你,也顺便测试一下这大周皇宫重围,是否能困的住我?”
云潇登时大怒,却按捺住心中情绪,只是懒洋洋的哼了一声,装作不经意的说:“看来王爷不仅本事大,胆子也大。”
君天澈懒洋洋的拍了拍枕头,郁闷的嘀咕了两声,似是被云潇的不以为意所惑,半晌才有些不甘道:“多谢郡主夸奖。”
云潇这怎是夸奖,这是惊叹。
大周皇宫把守森严,有三千侍卫守护内宫,一万御林军把守外宫,又有三万禁卫军留守京郊,随时待命,寻常人想要混入,可谓难于登天。
但却有人做到了,而且是自己一个人,而且是大白天,而且……
他还是个异国人!
君天澈的本领,绝不容小视。
云潇轻轻一笑:“王爷辛苦而来,若是只想跟我说些客套话,如今说过了,可该走了。我的侍女不多时就会回来,到时候王爷被人发觉,可是不好。”
如莲花般清雅,却隐隐带着致命魅惑的英俊少年淡淡道:“自然不止是客套话……”
………………………………
v12 皇子隐情
(猫扑中文 ) ( )
他手脚麻利的将如云的杏红绫挑金丝绣喜鹊登枝蚕丝被拉到身上,满意的又将枕头拍软,舒舒服服的倒下去,惬意的一叹。
工作做好,他才闷声闷气的问道:“我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
噗嗤。
云潇嘴里一口茶险些喷出来。
他暖洋洋的裹着被子,软绵绵的开口,温吞吞的宣称,自己是来兴师问罪。
好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一边理毛,一边温柔的“喵”了一声。
毫无压力。
“哦……那么敢问王爷,所兴何师?所问何罪?”将茶杯放在桌上,云潇笑容好灿烂。
“你是怎么认出我是君天澈,又怎么调查起我的?”他好奇的往前挪了挪,笑嘻嘻的看向云潇,明澈的眼睛波光粼粼,仿佛一汪春水,直直看到人心里去。
但不知云潇,有没有看到心里去?
一月之前,楚国。
四个绝色妩媚的少女,半透明的薄衣下不着寸缕,在灯火下看的分明,个个是雪肤细腻,身段婀娜。将一个妖娆少年环绕其中,他衣衫尽褪,黑发散乱,露出雪白丝滑胸膛,胸前残留着一抹一抹胭脂的红色。
陈扬明入得内室,便闻见一阵扑鼻酒香,夹杂了花香与女子脂粉的气息,**无比。少女们吃吃的笑着,或倚或靠,依偎在少年身边,将床边的美酒美食一一送到主子口中,殷勤无比。
想也知这是春…宵无度了,他霍然睁大了眼睛,痛心疾首,大声呼道:“王爷!”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末寝,欹枕钗横鬓乱。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只恐、流年暗中偷换!”
慢慢将笔停下,少年紧抿了双唇,神色坚毅之中,含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悲伤。丝竹之乐旖旎,女子低吟浅唱妖娆,撩人幽香四溢,水红色纱帐中的景致美好无边,朦胧之中,是致命的勾引。然而举目望向那春意盎然的景色,他神智依然清醒,阴暗的双眸更是沉沉的冷酷。
贴身侍卫见他住笔,上得前来,恭顺道:“启禀王爷,九都御史陈扬明大人来访,并未说明来意。”
陈扬明,是先帝重臣啊,多少年的信任倚重,哪怕是出巡也带在身边的爱卿……深夜造访,不知何故呢?他端详着自己潇洒凌云的笔法,悠然一笑,道:“请。”
只是这一个字说毕,他原本坚定清明的眸子,忽然朦胧氤氲起来。莹白双手轻轻扫过机括,沉重的铁门应声关闭,一幅幅侍女图随之展开,将这处精密机关,装饰成普通的室内墙壁。
谁能想到,这位醉酒不醒的王爷,一刻之前犹奋笔疾书,将一腔的悲愤慷慨付之笔墨。
而此刻,少年昏昏沉沉的自女子的香肩处抬起头,迷茫的问道:“谁?谁叫我?”
老人两鬓花白,老泪纵横:“王爷,你是先帝与先皇后唯一幼子,如何这般不知自重,与这些浪**子厮混在一起,荒废学业,不顾声名?”
少年讶然一惊,继而笑道:“老头子何必动气?来,这一个送你。既然来了,一同乐呵乐呵。”他顾不得少女娇羞的呼叫,将她推入了陈扬明怀中。
老夫子不妨,被那少女这样一撞,跌坐于地。少女却十分听话,伸出玉也似的双臂,牢牢环住陈扬明,嘟了红润小巧的唇就送上香吻,老人只觉急怒攻心,一口气上不来,蜡黄的脸涨得通红,咳嗽不止。
门外走出一个健壮男子,一身侍卫的装扮,见了此景,仿佛是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