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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铺子的掌柜谈过吧?据说还因没有得手特地去找了那几家中标了的商谈价钱去了?”
洛永尘闻言略微一怔,像是十分意外对方问起这个似的,紧接着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实在是那些铺子的地段太好了,若是价钱再高一些也是得利的,家弟对此还是不太老道,臣就想着帮他一把,便去找了周家元家掌事的主子谈一谈,只希望能尽力争取一番。”
听到这里,洛永燃的表情顿时就冷了下来:“朕可不知道,你们君家谈生意这事是君爱卿亲自出马啊。”
这不怪洛永燃会突然发作,孜罗国明令禁止朝廷官员直接参与这类经商的行为,可以说,你的儿子可以你的兄弟姐妹可以你的旁系血亲可以,但就是在朝为官的不行,这原本也不算什么大事,硬要算的话,君云际这个人也并没有做出太多违规的事,可洛永燃在意的地方并不是君家谁做出了谈生意的事,而是龙严休在提到此事的时候,并没有明确提及君云际这个名字,而是用了“君家”来代指,而他得到的消息,这君家可并不只是找了周元秋尚家!
“朕也不知道,礼部尚书李显、户部侍郎张毅和你的同僚张爱学等人什么时候也买了什么铺子,值得你去一个个跟他们去茶楼酒馆关上门密聊!”洛永燃重重拍了桌子!
听到这话的洛永尘忍不住皱了皱眉。
在他与龙严休的协议中,可没有让他暴露这事的条款。
显然洛永燃比他以为的要知道的更多一些,龙椅上的男人紧盯着他,那表面的平静终于也不装了,微眯着眼直接怒斥道:“你可真是厉害啊,跟李显说了不少周悦的短处,转头又与张毅谈起皇后母家的私事,四楼和五殿的事都是从你入京后才乱起来的,这总该不会是巧合吧!?”
若只是看到龙严休昨天白日给他的消息,洛永燃倒不会这么快就怀疑到君云际的身上,可等他回了宫,在移除脸上的易容时拿到绿楼给的一份完全的消息后,洛永燃几乎就是认定了君云际的嫌疑:“虽说江南君家赫赫有名,可也是这两年突然传出来的罢了,朕又派了人去江南查探,爱卿你猜怎么着?两年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君家!这一年间君家的消息陆续传到京师来,可那应该是君家老宅地址的,不过是片荒山而已!既然没有君家,你这君家大老爷,君家二老爷,和那个可刷新的君家小少爷,演的可倒是确有其事的模样啊!”
“后宫中都能安排人,毒杀嫔妃与皇子,君爱卿……不,得该叫你长生殿主罢?孜罗皇室与五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手,伸的可真够长的啊!!!”
洛永尘到此时总算确定了龙严休已然捅破一切将自己五殿身份泄露出去的事实,他沉默地看着雕花大桌后那张因恼怒而略微显得有些难看的脸,恍惚中似乎看到了曾经这人温柔地喊着他“尘儿”时的模样。
也不过几年光景而已,这物是人非却讽刺的叫人说不出话来。
明明当年是洛永尘自己应下了交易选了这路,按照那人布的局一步步朝下走了,明明他知道有一天会糟糕至此,也知道那人到底想做什么,他试过筹谋一个完美的结局,却还是没能挣脱这个局,败在了自己纠结的情感上,他和面前这人,还是被人捏在手掌心中。
想着想着,洛永尘就笑了出来。
不合时宜的笑声这气氛中却显得尤为刺耳,洛永燃的话就这么被他越来越大声、逐渐悲凉起来的大笑打断,不一会儿就发现面前坐着的人原本算是阴柔的声线变清朗了一些,逐渐有些耳熟起来。
捧腹笑着的洛永尘眼角有些湿润,好半天后他才停下那笑声,伸手抹去那一丝水汽,略微侧过脸,眯着眼看着上边神色莫测的洛永燃,恢复了原本的声线冷讽道:“这就算伸的长了?我可恨不得,把你那二皇子三皇子后宫一干嫔妃,全给杀光了。”
听到这声音的洛永燃略微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般表情愕然地站起了身,洛永尘见他这神情,嘴角的弧度倒是更明显了不少,指着博物架旁的深海红珊瑚,眼里却冰冷一片:“我答应你的每一件事可都做到了,现今,你可还愿意兑现你的诺言?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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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洛永尘会在洛永燃只怀疑他是五殿之主的时候主动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元夏是没有想到的。
元夏与残阳欺酒在里边的人还说着红珊瑚的时候就已经跟之前的守卫换了班,将他们亲自带到御书房门口的龙严休只淡淡说今日他便会离京,如果残阳欺酒在京内需要要打探消息,就按照他们搜索暗号的旧习惯去找新的办事点,说完便递给他一张纸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默默对视一眼的两名玩家低头看了看上边的地图,发现那画的是一条隐蔽的密道。
上边还写着一行小字,大意是若犯了事逃不掉了,可以到地图中标示的偏殿找到那条密道,密道直通京城外约莫一里处的山坳,能让他们安全离京。
这还真的是将所有退路都安排好了的良心任务。
由于御书房就算再隔音,关上的也不过是里边那扇木门而已,站在外边的两人在周围无人的情况下若是仔细辨认还是能听见里边大概的动静,更别说残阳欺酒是个习武的,耳力好更是将里边发生的事听的一清二楚,在洛永尘主动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时,元夏下意识地朝着里边看了一眼,顺便给了残阳欺酒一个惊讶的眼神。
残阳欺酒面无表情抬头看天,手搭在佩刀上打了个哈欠。
见男人兴致缺缺,元夏在怀里掏了掏,最后从玩家包裹里抓出了一张平时练大字的宣纸,又找出一根不知何时塞进来的能着色的炭条,在上边写了几个字后将纸揉成一团丢了过去。
残阳欺酒眼皮都不抬却精准地将之接在了手中,打开纸团看了一眼后,就把纸团丢进了自己的包裹内,继续双手环胸眺望远方。
没得到回答还损失宣纸一张的元夏:“……”
御书房里两人,在洛永尘喊出那个称呼的时候愣了愣,一旁站着的周旭已经惊呆了:“难道是九王爷!?”
之前的皇子们活着的人也不多了,被封王的那几个王爷可从来都是叫洛永燃“皇上”的,唯一一个可能用二哥这个词来称呼他的也就只有下落不明的洛永尘。在洛永燃还未登基之前,周旭提及洛永尘的时候喊的是九皇子或九殿下,但现在洛永燃已经是皇帝,洛永尘失踪了也就算了,既然回了宫,当然要叫王爷。
虽说面前男子的脸并不熟悉,说话的声音与叫自己二哥时的语气却一点儿都没有变过,许久未听到这人这么喊自己的洛永燃忍不住晃了神,连忙从那张宽大的雕花木桌后走出来迎了上去,可就在离洛永尘只有两三步的距离时他又猛然停了下来,语气颇有些小心翼翼:“九弟,你的脸……”
“呵,这时候倒是喊我九弟了。”洛永尘的嘴角挂着冰冷的笑,眼带嘲讽地瞥一眼神情复杂的洛永燃,从怀里摸出一瓶药水在自己的额头与鬓角处滴了几滴,等面上那一层假皮稍微与自己的脸分离后,将那一张人|皮面具直接撕下丢在了一旁,“怎么?还怕我毁容丢了你的脸不成?”
知道这人是被他逼出宫跌落悬崖下落不明的洛永尘后,就算那人明明是在嘲讽他,洛永燃也并没有多生气,只用一种担忧的语气道:“自你出宫后,被皇兄的余党逼落悬崖,朕以为你已经……九弟跌落悬崖后发生了什么,又怎的成了五殿之主呢?”
洛永尘冷眼看着他那似乎有多忧心自己的模样,等着洛永燃将这整段话说完后才淡淡道:“洛永燃,你装够了吗?”
在那些事发生之前,洛永尘在旁人面前从来都只会喊他“二哥”,私下偶尔会用湘妃取的字来称呼他,就算当年皇位之争时藏在深宫一副不愿多理会此事时,与那些想推他上皇位的人隔着宫门交谈时提起洛永燃也只是称之为“二皇子”而已,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叫出洛永燃的全名。
想必洛永尘是恼极了他,才会将这个称呼脱口而出。
洛永燃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静静看了洛永尘一会儿后收起了浮于表面的担忧,又恢复成了之前那稳重自持的帝王模样,看起来薄情的很。
洛永尘嗤笑一声,看吧……就算他跟周旭在御书房关起门说了再多后悔,也不过是说说的罢了,真当自己嘴里想要弥补的人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