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没一会儿,夜长生还是离开了,让江楼月两个好好歇息。
江楼月将外衣脱了放在一边,不经意见着一旁案几上,一只木架上安静放着一枚有着棕色纹路的海螺。这是小时候,江楼月她爹从临海的城镇驻防回来,给她带回来的,可以听见大海的涛声。当时她和夜长生围着这只神奇的海螺,玩了好几天新鲜劲儿都还在,她见长生很是喜欢,便把海螺送给了长生,不想后者现在还留着。
江楼月把海螺拿起来,凑在耳边听,仿佛回到了当年,耳边的声音是海浪翻卷,伴着呼呼的海风。
江楼月拿着听了好一会儿,才轻放回了架子上。
“小姐?”桐影唤了一声。
江楼月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歇着吧。”
翌日,尽管昨夜晚睡,江楼月还是起得早,她已穿戴整齐站在门口伸着懒腰,桐影才从隔壁揉着眼睛出来,一见她竟然已经起了,桐影赶紧进房间把乱糟糟的头发梳好。
此时有庄里的侍女端了水盆等物过来,服侍着两人洗漱过,引着她们到了前厅。
江楼月一看那一桌的菜,这早饭真是太过丰盛,只好承了夜长生的情。三人同桌而坐,大快朵颐,没什么可顾忌的。
“小月饼,你现在吃饭都不会掉饭粒了。”夜长生道。
“小姐,小月饼是你小名?”桐影道。
“小你个头。”江楼月道。
桐影语塞。
夜长生笑道:“桐影,你不知道,你家小姐小时候,那脸真是圆得跟个月饼似的,月饼还能吃,她脸那么圆,只能捏捏而已。”
江楼月瞪着夜长生,后者不理她,继续道:“不曾想如今大了,出落得这么如花似玉的了,小月饼的脸竟然不圆了,真是没天理。”
江楼月毫不吝啬地赏了夜长生一个大大的白眼。
桐影目不转睛地看着江楼月的脸,脑子里想象着,这张美丽的脸,若是圆得跟个月饼似的,那真是……“哎哟。”桐影捂着脑袋叫唤一声。
“好好吃饭,在乱想什么。”江楼月道。
桐影揉了揉被敲疼的脑袋,闷头吃饭。
夜长生道:“桐影跟着你家小姐多久了?”
桐影看了一眼江楼月,见后者没在看自己,对夜长生笑着道:“小姐七岁时,我就跟着了。”
夜长生点了点头,“这也不短了呢。”
江楼月道:“长生不老,今天不会三顿都是喝粥吧?”
夜长生理所当然地道:“难道我请帖上没写清楚,腊八粥腊八粥,今天正该喝粥呀。”
桐影立即道:“对啊,小姐,这么多菜,佐粥绰绰有余呢。”
江楼月故作质问地道:“你到底是谁的丫头,谁派你来的?”
桐影嘿嘿一笑:“我当然是小姐的丫头,当然是小姐派我来的。”
一旁的夜长生神色却有一刹的不对劲,不过同桌的主仆两个都没看见。
江楼月问道:“长生不老,你这次回夕加,不会再走了吧?”否则干嘛特地在这里建个庄子呢?
夜长生道:“短时间内都会在夕加,不过之后就要看哥哥的安排。”
“对了,怎么不见你哥哥?”江楼月道。
“哥哥要与商家谈生意,还没这么快回来。”夜长生道。
用过早饭,也不知是谁先提起来,江楼月跟夜长生竟唱起了童谣来。桐影在不远处听了,童谣的词儿那两人都忘得差不多了,仔细回忆着,谁唱出一句来,另一个就说肯定不是这样的,狗屁不通什么的。桐影笑着摇头,总算知道小姐当年的性子是怎么来的了,她还记得初跟着小姐时,三五不时就要被小姐捉弄一番,后来学坏了,变成跟小姐一起捉弄别人了。不过现在想想,那些事情,好像昨天刚发生过的一样,记忆犹新又怀念不已。
………………………………
第九十二章 是你
夜长生道:“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偷偷翻上屋顶看月亮么?”
“记得,怎会不记得,你还说什么,天上一个月,地上一个月,后面两句是什么来着,听着真是不知所云。”江楼月道。
“天上一个月,地上一个月,夜近中天楼,与君共长生。”夜长生念着,不觉眼中竟涌上了湿意。
“长生不老,好不容易见着你了,不许惹我哭啊,我可是好多年没有哭过了。”身边的江楼月道。
夜长生看着江楼月,后者眼中亦含着泪意地道:“江映山中夜,与君共长生。”
相看片刻,两人不禁都笑了。
夜长生道:“你这又是吟的什么,比我那个还要不知所云到哪里去了。”
江楼月道:“你好意思说我么?”
过了一会儿,夜长生道:“不如今晚我们上屋顶看月亮去?”
江楼月道:“今天初八,有什么月亮可看?”
夜长生道:“天上无月可看,这里不就有一个么,待我把你扔到天上去挂起来,就有得看了。”说完,夜长生转身就跑。
江楼月立时追上去,“你给我站住!”
桐影嘴微张着又闭上,对这两位小姐的幼稚真是无言以对,同时心里却又暖暖的。
这腊八粥真可谓是名副其实了,不说各样精巧别致的菜色,这各种各样的粥真是美味又好看,正是色香味俱全。
桐影不由赞叹道:“长生小姐,你这些粥都是哪里学来的?”
“自己琢磨的呗。”夜长生道。
桐影立即竖起了大拇指,看着眼前不下十种的粥,难以取舍地道:“真想每一种都尝尝。”
“当然可以。”夜长生道。
桐影毫不客气,将每种都尝过来,样样都觉得好,索性挑了几种最好吃的混在一起,终于坐到饭桌边去了。
“混着吃味道如何?”夜长生道。
桐影嘴里塞满了粥,连连点头。
晚上,江楼月跟夜长生翻上了屋顶并肩坐着,院子里的桐影还在打饱嗝,声音传到屋顶上两人耳朵里,惹得一阵黄莺出谷般的笑声。
“长生,还敢不敢在屋檐上倒挂着?”江楼月道。
夜长生“噌”地站起来,“岂有不敢,我不是说了么,要把你这个月亮扔出去挂起来。”夜长生手指点在江楼月眼前。后者道:“你扔扔看啊。”
夜长生道:“你以为我不敢?”话音刚落,她果真双手插入江楼月腋下,腰往后一压,就将江楼月送了出去。江楼月掠在屋檐之上,身子一扭,轻盈地踩在檐上,倒挂了下去。
“小姐,你们在干嘛?”底下传来桐影的惊呼声。
夜长生笑了笑,身轻如燕地起落,踩在檐上,也倒挂了下去。
两人凌空对视一眼,嘻嘻哈哈地笑了。
“现在想想,那时胆子也真是太肥了。”夜长生道。
江楼月道:“可不是么,五六岁的小屁孩儿就敢这么倒挂在屋檐上了,底下一群跟着的人急得要疯了,我们倒着看他们,笑得差点真的摔下去。”
“小月饼,你想不想知道,我这次来夕加做什么?”夜长生话题突地一转道,声音在寒冷的夜风里听来虚弱缥缈。
江楼月听出这语气的不同,微笑着道:“你想告诉我的话,我就听着,你不想说的话,我不会问。”
“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夜长生提高了点声音道。
江楼月的微笑吹在寒风里,仿佛吹得倒挂着的整个人都要随风摇曳起来,她没说话,等着长生的下文。
“我是赤虹,我是来杀你的。”夜长生轻声道。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手段可多着呢。”江楼月仍是带着微笑道。
夜长生抬起一足,在瓦上用力一扣,站了上去,声冷如铁却隐含了一丝焦急地道:“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江楼月悬身,踩在瓦上,跃落在夜长生对面,“我知道,我也不是在开玩笑。”
两人自重逢以来,第一次有了这样长久的沉默。
底下的桐影打了一个呵欠,抬头对屋顶上两人喊道:“你们快下来吧,上面不冷么?”
没人回答桐影。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江楼月先开口了,只是淡淡地,并没有丝毫生气,“可以告诉我,是谁要取我性命么?”
“三皇子。”夜长生并不隐瞒地道。
江楼月想,夕加三皇子是周密,她又没得罪他,总不至于是他,那就是南邦的三皇子了,这就更奇了,这个三皇子的面她都没见过,巴巴地找了赤虹这么强悍的杀手来杀她?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杀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