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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现在逄稼与宣仁皇后刚刚渡过了最为紧张的危险期,勉强算是保住了性命,但与皇帝的关系却仍在磨合期、试错期、敏感期,一切都应以低调、谨慎为上,千万不能与其他臣工过于亲近,否则又将引起皇帝的猜忌。
于是,逄稼道:“好了。你一路奔波,又遭遇了山贼,受了惊吓。这一路,辛苦你了!你也早些歇息去吧。我身子弱,不耐繁巨。未来几天,我就不与你见面了。融郡守,你代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吧。这是我的小亲戚,千万不能怠慢了。”
融铸道:“喏,太子殿下。臣遵命。”
融铸已经改换了称呼。根据新政,郡王与郡守并非君臣,因此逄稼为迦南郡王的时候,融铸从不敢自称“臣”,但现在逄稼重为太子,君臣之际也就分明了,融铸遂改为自称“臣”。
逄稼道:“好。你们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了。今日在王府里,就算是别过吧。你们二人一路顺风吧。”
“谢太子殿下。”
逄稼笑道:“华耘啊,我还有些进献给陛下、皇后娘娘、还有宣仁皇后娘娘的贡品,麻烦你顺路帮我带回圣都去。”
“太子殿下太客气了。这都是臣求之不得的事情。太子殿下还有有何吩咐,请尽管示下,臣一定竭尽全力把事情办周全。”
“确实还有一件事。我为妫水郡王小逄简备了一些成婚的喜礼,也烦请你一道带回圣都吧。”
华耘开始的时候有些奇怪,这是给妫水郡王完婚备的喜礼,自然也就是给融湫的,逄稼为什么不直接给融铸,而是让自己来捎带呢?但转念之间,华耘就想明白了,这是逄稼为人谨慎小心所致。如果逄稼将喜礼直接给融铸,由融铸转交皇帝,那么就显得逄稼和融铸过于亲近,反而与皇帝更为疏远了,而且好像这礼物是给融湫和融铸、而不是给皇帝和妫水郡王的似的。这就很不得体,甚至很有些危险。而将喜礼由华耘转呈皇帝和妫水郡王,则表明逄稼与皇帝与妫水郡王是一体的,所以,宁愿让同行的华耘转呈,也不直接给融铸。这是心机玲珑的行事,也是谨慎自保的举动。
华耘道:“臣一定不辱使命,将太子殿下的喜礼一丝不差的进呈给陛下和妫水郡王。”
“好。你们早些回去歇息吧。融铸,有劳你,今日为华耘接风洗尘吧。”
“喏。”融铸干净爽利的答道。
“谢过太子殿下。”华耘道,“殿下,臣三日后就要离开泰罗多了。到时候不能面辞殿下了。今日就在此拜别殿下。恭祝殿下,万安。”
“恭祝殿下,万安”,这是一句十分见功力的话。举世皆知,逄稼身份特殊,处境艰难。但如何在敬语中体现出自己对逄稼处境的理解、同时又表现出衷心的祝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说的过于露骨,不仅逄稼会感到尴尬,对于华耘自己也十分危险。而如果说的不到位,则味同嚼蜡、毫无意味,华耘一个“恭祝”一个“万安”,把该有的意思和情绪都表达的淋漓尽致了,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而又感同身受、甚为同情的意思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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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蓝瞳喜饶 第九十一章 泰罗多(二)义父义母
逄稼颇感欣慰,但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一抬手,示意融铸和华耘退下了。
洗尘宴就放在当日的中午,这是体贴宣旨特使一行才做出的安排。中午一宴之后,午后和夜间,他们就可以尽情的歇息。洗尘宴是官面儿上的必须环节,由迦南郡守带着若干郡守府僚属,集体宴请宣旨特使及其随行人员。融铸不喜官场虚情那一套,因此只是出面尽到地主之谊、略敬了几樽酒,陪着简单吃了点东西,洗尘宴也就结束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郡守府的管事来到华耘一行驻在的驿站,拜见华耘道:“特使大人。郡守大人说,午宴时仓促,大家也都拘禁,没有让大家尽兴,十分遗憾。所以,晚饭安排了由郡丞大人出面,再为大家接风洗尘,希望各位能够开怀畅饮。”
华耘道:“郡守大人实在太客气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郡守府的管事又道:“郡守大人还说,想在郡守府单设一席家宴,单请华公子话家常。华公子不知能否赏光?”
这管事的很晓事。此前那一段话的时候,恭维华耘为“宣旨特使”,那是因事而称,虽然宣旨特使春佗被杀后,此行并无宣旨特使,但华耘代行宣旨特使职权,因此称之为“宣旨特使”,是一种尊称,并无不可。但到了请他赴融郡守家宴的时候,又称呼他为“华公子”,这就是将他视为琉川郡守华冲公子的身份来称呼的了,是出于私情的称呼,十分妥帖得体,也十分暖心。
而且,这家宴的布置也是说的过去的,甚至是公私两便宜的至当的安排。于公,华耘所宣旨意事关融铸嫁女,融铸出于感谢而设宴,是理所应当的。于私,华耘之父华冲与融铸同朝为臣,是平辈的同僚,华耘是晚辈,在家中设宴,算是以长辈身份宴请子侄辈,这是十分暖心的安排。而且,在家中设宴,宾主双方就都能自在一些。
对于华耘而言,这种安排尤其好,这当然是因为融崖的缘故。
华耘想,既然郡守大人说是“单请”自己,而且已经安排了郡丞大人宴请其他人等,所以,最好是自己独自前往最为妥帖。
于是华耘独自骑马来到郡守府。抵达郡守府的时候,融铸依照礼节亲自到府门口迎接,双方一番客气之后,融铸领着华耘来到客厅。华耘发现,客厅中的布置,果然是家宴的样子,餐饮器具布置的规模很小,看来人数不会太多。
融铸开口道:“华公子鞍马劳顿,今日请华公子来吃一顿便饭吧。大郎、二郎兄弟二人在圣都之时,多受华公子呵护,老夫十分感激。今日家宴,只有我与拙荆二人作陪,委屈华公子了。”
融铸夫妇二人全都出面,再无他人。这是最为亲密、也是最为隆重的家宴,华耘觉得受宠若惊。
华耘一躬身,道:“晚生何德何能,能得融世叔如此厚爱。”
融铸是一副军旅做派,朴素耿直,言简意赅,一只粗壮的大手扶住华耘的小臂,道:“华公子不必客气。老夫已经知道了,你与融崖颇为交好,融崖不才,犯下了大错,承蒙华公子不弃,还对他百般照顾。老夫十分感动。”
华耘听到融铸说到融崖,眼圈都红了,道:“崖弟高洁无瑕,是我辈楷模。晚生得遇崖弟,实属三生有幸,因此也倍加珍惜与崖弟的情谊。那些子虚乌有的罪名肯定都是受人诬陷的,只是晚生位卑,能力有限,不能替崖弟查清究竟,还崖弟的清白。”说着,竟然滚下泪来。
融铸看得出来,这不是华耘在有意做作,而是确有真情在里面的。这让融铸颇为惊讶。因为融崖与华耘相处,至多不过两个月,其中还有一个月融崖在狱中。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培养了这么深的感情,让人不能不惊讶。另外,华耘之父华冲是一个极善做作的人,做作的功夫能够以假乱真,往往让人难辨真假,从今日白天里的短暂接触来看,华耘好像是颇得华冲真传,也是极善周旋的人。但华冲那一派的作假,在融铸这般真挚朴实的人眼里是丝毫无法掩饰的,久之令人生厌。难得的是,华耘对于融崖,却好似真的是兄弟情深。其实华耘说的也没有什么出奇的赞语,但他的真情是掩不住的。
融铸道:“犬子融崖能够得华公子为知己,是他的福分。”
陆陆续续的,仆人们已经把吃食摆的差不多了。这时候,融夫人出来了。
融夫人是象廷郡国嫡系郡主的出身,郡主的地位远高于郡守夫人的身份。因此,在官面上,大家见了融夫人,一般还是称呼她为“郡主”。
“晚生华耘,拜见郡主。”华耘跪拜在地。
融夫人道:“快起来吧。你与崖儿、雍儿都是至交,我们与令尊也是老知己了,不用如此客气的。”融夫人的教养好极了,但与其他出身高贵的公主、郡主所不同的是,融夫人言谈举止丝毫不拘禁约束,反倒是十分随意从容,仿佛是自家的姨母或者姑母似的,让人一见就倍感亲切。而且,融夫人容貌端庄美丽,一应穿戴却十分简略,与平民无益。
融夫人一出场,融铸的话就更少了,仿佛只是陪着融夫人宴请华耘一般。
融夫人示意华耘落座后道:“雍儿特意来信说,你十分喜爱迦南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