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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去查探,查了半日,才发现原来是李姑娘不让丘大夫进府。”
夕研听她说完,才知道丘大夫迟迟不来的原因,知道后,随之而来的一阵愤怒,出声便质问周正信:“当家主母病了,请个大夫都被拒之门外,父亲,这个府如今是谁掌家。”
周正信一时不知说什么,他也觉得李嫣落把丘大夫拦在府外实在没有道理,但他昨日已经答应让李嫣落掌家。
李嫣落反而先出声:“悠悠,如今是我掌的家,只是,以后你请大夫先同我说一声。”
“你掌家?”夕研冷笑一声,冷声道“我母亲还好好活着呢,凭什么是你掌家?”
“姐姐如今养胎为重,我也是为了姐姐着想。”李嫣落立马接道。
“你为母亲着想,昨日我请了孙大夫,你非要把人带到你院子去,先让他给轻云看,一看就是半日,若不是母亲先请了丘大人,如今还不知如何呢。那孙大夫是个半吊子的,我瞧他不可靠,特意请了丘大夫,今日,你又非把丘大夫拒在府外,还把请人的小厮关起来,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居心?”
“研儿。”夕研的话说到后边,周正信觉得她话说得重了,忍不住呵斥一声。
李嫣落立即哭了起来:“我还能有什么居心,那是我姐姐,我还害了她不成,当年我能为了她一生不嫁,今日,我又为什么害她,悠悠,我养你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
她为了李氏一生不嫁?
这是什么意思?
当年,她为何会来周府,而且一住还是一辈子?
原本夕研以为她会来这儿是因为父亲,而李氏会让她进来也是因为心软,如今听这话却好似大有深意。
没等夕研想明白,周正信便开口了。
“研儿,我知道你和你姨母有些误会,只是这话以后不能再说了。”周正信阴着脸对她道。
夕研见父亲把这件事这么轻易盖过,心底不舒服,可也没法子,只能把这事先放着。
便道:“不论怎么说,这府里掌家的都不该是姨母。”
“研儿,你别无理取闹,你母亲需要养胎,你还想拿这些琐事烦她。”
夕研压住心中的怒气,沉声道“我不是让母亲掌家。”
“那你是何意?”周正信又问。
“我掌。”夕研盯着他的眼睛道“父亲,我掌家合情合理,你会同意吧。”
夕研是府里的嫡女,若当家主母病了,夕研来掌家确实没有不对的地方。
别府的女子在出嫁前也会跟着母亲学着掌家,如今她是不能在李氏身旁学了,可让她来打理庶务也不是不行。
“悠悠,你如今还小。”李嫣落见周正信的表情松动了,忙道。
“父亲,便是母亲病了,也不该由姨母来掌家,我年纪虽不大,可也是府里的主子,再说了,我们府又没什么乱事,别人家三妻四妾明争暗斗的,我们可不是,姨娘懂得分寸,姨母也肯为母亲着想,
而且,我掌家也不是要做什么大事,只要府里的人能照往日的规矩办事,能出什么乱子?这府里的大多都是老人了,该怎么做事心底也有个底,若是真出了乱子,那定然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想欺负我年纪小弄出来的,这样的人还要他做甚,父亲,你道是不是?”
夕研说这番话也是要给周正信提个醒儿,她知道李嫣落在周府的势力不小,若她来掌家,李嫣落定能弄出些大大小小的事情来。
不过,夕研也不怕她弄,她还想趁机把一些背主的东西除掉,只是,她怕李嫣落弄出的事惹得周正信不高兴,便把这些事栽到夕研头上,到时候把管家权一收,更是一阵麻烦。
如今,夕研这一番话下去,日后出了什么事,周正信也只会认为是那些下人心大,不听夕研吩咐而弄出来的。
周正信听到这儿,更是觉得夕研掌家不错,道理上说得过去,也不会出什么事,开口正要同意。
“悠悠,话可不能这么说。”李嫣落急了“你道掌家是件容易的?一律大小事都要过问……”
“姨母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夕研打断她的话。
夕研原本就该学掌家的,除非她是给人家做妾,不然出嫁后也是要掌家的,周正信自然不会让夕研去给人家做妾。
………………………………
第二十四章 争吵
如今既然府里的事不多,那让她来办事也不妨,便是出了什么乱子,也能收拾得了,而且,夕研说得也没错,那些丫头小厮也不是个蠢笨的,往日做了那么久的事,如今夕研也不是要他们改了活儿,不过是让他们照往常的做事罢了,若是出了问题,定是他们故意找麻烦,这种奴才要来何用。
周正信想了又想,便答应下来。
李嫣落见这掌家权落到夕研手上,便想着回去准备一番,直接带夕云退了出去。
夕研和周正信等了一会,才见丘大夫出来,周正信上前询问,得知李氏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好好养着便好。
等他们两人说完后,夕研让李氏的丫头把方才李嫣落端来的药碗拿出来,对丘大夫道:“丘大夫,你帮我好好瞧瞧,这药,母亲能不能喝?”
周正信见夕研这么明显的怀疑李嫣落,显然有些不高兴,脸色也沉了下来。
夕研见到了,她不能保证这药真的有问题,若没问题,父亲定会觉得她无理取闹,便道:“父亲,姨母的心思我自然是懂的,只是,那位孙大夫的医术实在不好说,这位丘大夫的年纪虽轻,可却能保下母亲肚里的孩子,为了母亲和弟弟着想,还是让丘大夫看看的好。”
周正信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原本他觉得孙大夫的医术不错,可今日,他也觉得孙大夫不适合给李氏看病。
昨日夕云虽被打了两巴掌,可又没破皮又没怎么的,他还花了那么长时间才给夕云看完病,而后又不敢来主院,这不是医术不高是什么。
反倒是这位丘大夫,保住李氏肚里的孩子,虽然他年纪轻了些,可周正信不是那种见识短浅的人,医术不一定就同年纪有关,有些人家世代为医,出来的人比别的大夫强一百倍。
丘大夫仔细闻了好一会儿那碗药,还用手指沾了些来尝,皱起眉头,对周正信道:“老爷,这药里有少量白果。”
果然有问题。
夕研不等周正信反应,立马问道:“这药母亲吃了会如何?”
“白果的量多了,这胎儿生下后,恐怕会犯痴傻之症,夫人的身子未足一月,怕是禁不住这药。”
夕研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情该如何说,既有愤怒,但也有些兴奋。
她会愤怒自然是因为李嫣落想毒害母亲,而兴奋却是兴奋在她的判断没有错,李嫣落果然包藏害心,而且,她的目的也不是在于让母亲流产。她真的差对了,李嫣落不是个好人,她能阻止了母亲受到伤害,还有,她也有证据了,父亲听到了这事,他定能认清李嫣落的真面目了。
只要父亲明白李嫣落是什么样的,李嫣落也蹦跶不了多久。
想到这儿,夕研立马就向周正信提醒到:“父亲,这要是姨母端上来的。”
周正信沉着脸没有说话,这让夕研的欢喜冷了几分。
等大夫被送出去后,夕研有些不甘心,又对周正信道:“父亲,那要是轻云熬的,这事该好好查查。”
周正信看了她一会,才道:“你说得有理,那孙大夫是不能用了,他竟然开出这样的方子,显然不坏好心。”
夕研听他说完,也皱着眉看了他好一会,见他目光有些躲闪,心就沉了下去,他是不想追究李嫣落了?
可是,他想息事宁人,还得看她肯不肯。
这下,夕研不在拐弯抹角,直言道:“父亲,昨日姨母非要把孙大夫截过去,又给了他不少赏银,今日,我们也没把方子交给她,她却把药端上来了,再说,那房子上可没有白果这味药,白果又怎会出现在药里,方才,姨母又千求万求,非要母亲喝下这碗药,父亲,这些事姨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你说是不是?”
周正信沉默了一会,才道:“这定是有人想借你姨母之手加害你母亲。”
“父亲为何不怀疑是姨母想害母亲。”夕研见他这样,忍不下去了,提高声音道。
周正信阴下脸,沉声呵斥:“研儿,你怎么这么说话,你母亲怀你哥哥时便是你姨母在照顾,为了你母亲,你姨母此生不嫁,宁可待在咱们府里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