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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背了好久了,还是背不来,娘亲就生气了”说到后边声音就越来越弱了。
“悠悠别恼,爹爹带你摘花如何”周正信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定是夫人又不满女儿的功课了,虽然夫人也是为了女儿好,可是,女儿不过三岁,正是爱玩的年纪,何必如此苛求。
“好呀,好呀”夕研拍了拍胖胖的小手,指着一旁的梅树叫到。
周正信一手抱着她,一手就着最近的梅枝摘了花下来,又扔给一旁的小厮弹去了雪花,这才送到夕研手上。
“爹爹,我想自己摘。”夕研甩了甩手中的梅枝有点不满意,若如今不是冬天,她是可以自个摘的。
“不可,这花上还有雪呢,你若摘了,着了凉,又得喝苦苦的药了。”周正信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
“不,我要摘,我就是想摘。”夕研一把把梅枝甩了,抓着周正信的衣服撒娇道。
“好,好,好,都依你,还不成。”没过一会儿,周正信就被夕研磨得缴械投降了。
他把夕研举起,夕研把两只小胖手都伸出去,眼看着正要够着梅枝,这时,身体突然后退了一点,是父亲把她往后一拖,夕研瞪着圆溜溜的眼,疑惑地看着他,他又把她往梅枝上一凑,偏又在她要够着之时带回她,这么几下,夕研也发觉他不是真心想让她摘花的了。
“爹爹,悠悠要摘花。”夕研在他怀里瞪着小短腿,撅着嘴不满地叫到。
“不行,太冷了,一会当心娘亲看到。”
“有爹爹,不怕。”夕研的手指一伸,在周正信身上拍了拍。
“罢了,由着你吧,不过,一会要乖乖喝姜汤,可记得了。”
“嗯。”
这下,夕研终于可以费力得把一枝细小的梅枝折下,她拿着手里把玩了一会,又把上面的花一朵一朵的摘下,放在周正信手里,让他拿着。
周正信捏了只花,别在她头上,夕研咯咯地笑了几声,便又扯了朵梅花,插到他的头上,看到周正信带着梅花的样子,夕研笑得更开心了。
周正信有些无奈,又不好把花扔下去,便黑着脸带她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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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黄粱梦二
“你怎又带她如此玩闹。”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同这冬日的冰雪一般,冷得沁入肌肤。
夕研的笑容一滞,脸垮了下来,周正信了脸也有点尴尬,他把夕研放下,柔柔地喊了声“夫人。”
夕研也向她乖乖行礼,叫到“母亲。”
李氏看了眼周正信别着梅花的糗养,又看了眼衣冠不正的夕研,皱了皱眉头,道:“研姐儿,你的诗背完了么”
夕研扭捏了一会,然后弱弱地出声:“还没有。”
“还没有这都第几天了你不想着看书,整天玩闹,能学得了什么东西”
周正信看夕研的头越来越低,出声道:“夫人,我刚回来,见到悠悠正高兴,便带她玩了一会,一会便叫她去读书,不会耽误功课。”
“玩这么大了还玩闹什么你带她玩就是这个样子以后琏哥儿也有样学样,出门也弄成你这副模样”李氏盯着他头上的那只梅花。
周正信顿时也无声了。
“姐姐。”李嫣落柔柔地出来盈盈一拜道“姐姐,悠悠的功课是我看着,正巧姐夫刚回来,悠悠又想念得要紧,不让他们父女见面实在不合情谊,有什么事也是我在一旁看着,要是惹你不满的话,也是我的责任,你别向悠悠发火,有什么错,我担着就是。”
李氏的脸色好像更不好了,但她好似不好向李嫣落发火,沉了声便说:“不干你的事。”
“姐姐,若是你不处罚我,此事就不能了,妹妹我心里是不安的。”李嫣落又说了几句,李氏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父女两不好的话。
“还不快回去念书。”最终,李氏不过训斥她几句就让她回去。
“姨母,你放心,悠悠会好好背书的。”夕研牵着李嫣落的手,坚定地道。
“这个不急,姨母刚得了个新鲜玩意儿,我带你瞧瞧去。”
“好呀,好呀,姨母,是什么东西呀可是娘亲叫我念书呢。”说到后面,夕研的脸垮下来了。
“没事,一会姨母去跟姐姐讲讲,她不会怪你的。”
“真的那太好了。”夕研满心盼望着跟她玩耍去,那年,她不过三岁。
白色,满眼的白色带给她如同冰雪般的寒冷,那一条条惨白的白布挂满了整个屋子,那是将韶华女子送上黄泉的引者,凄淡淡地把这怨气残留在人间。
母亲,我不过出去了一趟,为何你就去了。
不知为何,夕研看着摆着中央那副杉木棺材,心里竟然没有过多的悲伤。
死前有多疼,她不知晓,她更是猜不着,到底是多大的怨,才让母亲这般强势的人随三尺白绫而去。
“小姐。”一个穿金带银的丫头走了进来,那是她身边的大丫头落霞,落霞已入碧玉年华,出落得亭亭玉立,如今又穿得如此招摇,乍一看,竟如同个官家小姐一般。
夕研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是不知为何,她看到落霞进来,竟有一种不明的窃喜。
“小姐,信来了。”落霞把一张请柬地给她,夕研慎重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似乎手中的请柬就是她的全世界一般。
不,不该是这样的,夕研在心中呐喊,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呐喊,但她知道,自己如此行事太过荒唐,可她的呐喊阻止不了她的脚步。
她一看到上边那寥寥数语的邀请后,赶忙冲了出去,风吹过灵堂里的白绫,扬起一片寂寥。
夕研看到她自己,上了车,赶到客栈,进了房,里面坐着一位男子,长得也是相貌堂堂,可不知为何,夕研一看到他,心里却有股悲痛,那种沉浸在心里的悲痛,同时,她又有种窃喜,少女怀春的窃喜。
那是李嫣落的亲戚钟子丰。
她看到自己欣喜地上去攀谈,那钟子丰也温柔地回应,从近处看,他的眼里似乎只有她自己,而从远处瞧,他眼里时不时的寒光却让她幕拧�
她在他的劝说下喝了几杯酒,才几杯下去,便面带桃花,晕了过去。
“啪。”她是被她的父亲打醒的,她还在床上,身上没着半寸衣裳,只留一张被子藏身,那被子似乎也是才盖过来的,被子上没有带着体温。
她看到钟子丰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虽然不齐整,但也没拉下哪一件,她看到门口站了好些人,那些人的眼神让她不由瑟缩,那是嘲弄,讽刺的眼神。
她看到自己最为信赖的姨母,最为尊敬的吴嬷嬷,最为疼爱的妹妹夕云,最看不惯的哥哥明琏,还有很多面孔。
“你就这么不知礼义廉耻,你母亲刚过世,身体还没下葬”周正信颤抖地骂她。
夕研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她跟钟子丰亲近不是姨母允许的么她明明没有做错呀
“老师,是学生的错,研姐儿刚丧母,心情不好来找学生,学生也知如此行事不当,但研姐儿又恳求,学生实在不忍拒绝,这次来了一趟,没想到竟发生了这等事是学生一时糊涂”
钟子丰说了很多道歉的话,父亲越来越生气,甚至扇了他几巴掌。
不行,不能这样,夕研想起姨母曾经说过的话,父亲是钟子丰的老师,要是父亲厌恶了钟子丰,他的仕途也就晚了,他甚至还会被世人所唾弃。
“父亲,你别打他,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好了,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与他无关”她把一切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自此,她成了个不知羞耻的下作女。
父亲更气了,周围的人的眼光刺得夕研发寒,夕研有点怕,但是她不能后退,姨母说了,她应该要为钟子丰付出一切,只有这样,才是对的。
如今,她不过说一句话罢了。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回她的话,父亲是被气的,钟子丰也没有答话,好似在默认让夕研把一切承担下来。
父亲喘了好几口气,红着眼叫道“好,你滚,滚,以后,你不再是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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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黄粱梦三
眼前是一片红色,那是她出嫁的颜色,她用鲜血把白绫染红嫁衣将自己送上不归的地狱。
她的肚子微微凸起,因为母亲的葬礼,她不能立马嫁给钟子丰,一拖就是三个月,肚子已经显怀了,遮也遮不住,这才匆匆把她送出门。
母亲的葬礼她没有去,所有人都跟她说,她不需要去,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