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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研想了一下,这些东西,她虽然在梦里见过,也知道是什么用途,但是贸然说出来不好,何况,真的假的还说不准呢。
虽然她心底总是隐隐觉得那是真的,再想一下她突然学会的刺绣,她的心底一缩,更不敢把话说出来了,若她说的真的对上了,她怎么解释她知道的东西,他人要是知晓了缘故,会不会把她当成鬼怪收了去。
想着,她决心把话都藏紧了,便说道:“爹爹这话好生无趣,我说我见过,可没曾说过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儿,有何用途,何况我一个七岁小儿,怎会见过一样东西便知晓它是何物,用在何处,爹爹却这么质问我,可是故意让我难堪”
“哈哈。”周正信也不恼,笑道:“哎呀,爹爹去京城一趟,回来却见探姐儿成了个叼嘴儿了。”
“你就这么宠她。”李氏也插嘴道。
“女孩子自该宠宠才是。”周正信微微敛了笑容,对李氏解释道。
“呵。”李氏一听,似乎有点恼火,冷笑一声,不过倒是没有说什么。
周正信有点兴趣缺缺,低声对夕研道:“悠悠,你带东西回去玩吧。”
母亲又不开心了,可是她不知道哪儿不对劲了。
夕研默默地瞅了李氏一眼,对着周正信要耳朵道:“悠悠想在这儿玩。”她说完随便抓起一个玩意,坐到一旁炕上,又对着周正信道:“我在这儿等哥哥,他肯定也喜欢,我等他下学。”
其实明琏便是下学了也不会往李氏这边来,夕研这话不过是借口,她记得梦里父母就是今天吵起来了,
具体是如何吵起来的她不清楚,在梦里,她在门口迎了父亲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没有过来,不过,她听那些丫头唠嗑,说父亲气呼呼地往外走。
再后来,一个女子被接回家,那是父亲从京城带回来的姨娘,姓赵。
然后,赵姨娘难产死了,外头说是母亲害的,母亲名声毁了,病了几年,然后,她也去了。
之后,这府里便是李嫣落的天下了。
夕研的手紧一紧,还没到这个地步呢。
许是因为夕研非要呆在这儿的缘故,周正信也没挑什么要紧事同母亲讲,只随便将了些家常话,他讲他的,母亲只顾着听。
夕研看过去,突然不明白父亲母亲这两个不同的人是如何在一起的,母亲犹如幽居空谷的绝代佳人,而父亲别说是貌若潘安,就连俊秀都是勉强,要是真要给父亲个词的话,夕研只能说:顺眼。
父亲很顺眼,很平和,他哪儿都很平常,平常得丢在人海中都找不出来,当然,那是对别人而已,对她而已,父亲是她最亲近的人,她总会找到他的。
虽然夕研不同母亲亲近,但她不得不承认,父亲似乎配不上母亲,母亲太过优秀,他们两在一起,好似令明珠蒙了尘。
就像现在,父亲皱着眉头,也只能找出一些平常的话题让他们两别这么沉默,而母亲不怕这种寂寞,她本就是寂寞的名花,世间种种都与她无关。
“爹爹,母亲。”明琏下了学,便被下人带了过来。
“回了。”周正信笑着应一声。
李氏淡淡地点点头。
周正信先考了一下他的学识,这些天,夕研一直盯着他念书,如今,他答得倒是比平日好多了,父亲心情就更好了,道:“我一出门你倒是上了心,看来我该多出几趟门了。”
明琏嘴唇微微动了动,突然觉得这是夕研的功劳,但又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好,一个男子怎么能靠女子呢,这不是惹人笑么,便不出声。
“去找你妹妹玩去吧”周正信也不在意,指了指坐在炕上的夕研。
夕研对他招了招手,明琏就过来:“妹妹,今天怎么呆在这儿了。”
他的声音是压低了的,好像怕惊动母亲,明琏会问这个问题不奇怪,他们两兄妹都一样,怕母亲,平日里便是见到了也是想法子躲的,甚少主动过来找李氏,如今夕研却呆在这儿玩,他实在有点不明白。
夕研撇了撇嘴,在心底诽谤道:还不是担心父亲糊涂,被别的女人拐走了,就像担心你糊涂被李嫣落骗了一样。
不过嘴里她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只是道:“我想父亲母亲了,怎么,哥哥,你不想同他们在一起。”
明琏自是不会明说怕母亲,只好沉默。
“这是爹爹从京城带回来的,这是你的,给你玩。”夕研指着周正信给他买的东西道,父亲听到夕研说要在这儿等明琏后,便把明琏的东西搬到这儿来了。
明琏看了那些东西一眼,还没来得及细看,夕研又道:“这是父亲给我买的,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
好像做了那个梦后,她对小孩子的玩意的兴趣就淡下来了,方才让她装着对这些感兴趣装得好辛苦呢,现在能脱手最好。
夕研的话虽然小声,但周正信却已经听到了“悠悠倒是懂得谦让了。”他感叹一句,以前夕研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是非要拿到手不可,以前,她也不少次看上明琏喜爱的东西,同明琏争的,其实现在也是一样的,她只是不喜欢这些东西了。
明琏性子也是好的,一听夕研这么说:“妹妹,我的东西也可以给你。”说着他把他的东西推过来“你要哪个”
夕研瞟了他一样,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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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念诗
“妹妹,要不我教你下棋吧。”明琏把周正信给他新买的棋推出来。
明琏很喜欢下棋,梦里,他也是如此,他的样貌原本就偏向李氏,长得俊朗,下棋自有一番风流姿态,棋技又妙,着实令人着迷。
听说围棋下好的人,大多心中都有一番沟壑,不过她想这话应该是假的吧。
梦里,明琏这么笨。
夕研有点发楞,道:“我不会。”她说的是实话,对于琴棋书画这四样,其余三项她都涉及过,偏偏从未学过棋,好像以前父亲提过要教她的,结果,后面却没有教,也不知道是为何,而她也不是个好学的,也未因为此事闹过。
“我教你。”明琏很积极,直接把棋盘摆了出来,又把装着黑棋的棋罐给她。
“是黑子先行,妹妹,你拿着,一会你先走”明琏又同她讲了一下最基本的规则,然后让她下子。
虽是让她下,可夕研实在没多大的兴趣,她都是问明琏一下,下一次,明琏每次都指导她“该下这里,你看,你在这儿能吃我妹妹,你别灰心,你刚学,已经很不错了,以后,你找几本棋谱看看吧,我那儿有棋谱”
“一个功课没做,一个书没念,下什么棋。”李氏的声音打断明琏的话,她的声音有点发寒,显然心情也没方才好了,又是什么触碰了她的霉头
其实李氏一般不会说什么骂人的话,但话中的冷意就能让人退缩。
夕研有点无奈地看了明琏一眼,却见明琏也是一脸纠结地看着她。
李氏总是如此,总能一句话就把好好氛围打破,偏偏他们还不清楚她到底是发什么脾气。
“收起来吧。”夕研凑到明琏那边去,小小声地道,一边还轻轻把棋盘上的棋子收起来,明琏也跟着收拾。
“真可怕。”夕研看到明琏沉闷沉闷的,便小声地同他咬舌头。
明琏瞪大眼睛侧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两下头,一会,他又小声同她说:“以后去我院子里玩。”
夕研其实不喜欢围棋,便不理会他的话,因为他们两畏手畏脚的缘故,明琏以为夕研同意了,但不管做得太明显,便也没失望。
“我们现在玩什么。”把东西收好后,夕研问他。
“嗯”明琏也有点犹豫,但想到自己做哥哥的该有些注意,就拿了个新来的九连环“这个。”
“玩物尚志。”
夕呀刚接过九连环,便听到李氏在那边说话“有这个时间玩,还不如多念点书。”
夕研有点闷闷地把九连环丢下,明琏也如此。
半晌,夕研才道:“哥哥,你今天学了什么,念给我听听。”
“那到我院子去。”明琏提议道,在这儿,他实在压抑。
“回去做什么,在这便不能念”李氏清冷的声音念了一句。
明琏只好叫人把书送到这儿来。
“妹妹,我给你念诗经。”
夕研点点头,他念不念无所谓,她只是想找个人陪她呆在这儿,虽然她也可以自己呆,但心底还是有点毛毛的,而她又不像离开,她想确定父亲到底有没有带什么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