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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上。宝伞只负责做菜。许家媳妇和凤娘照宝伞的要求准备食材,负责朴居的主食粥饭。后院的人不许进前厅,莲花负责茶水和前后院传话,前后院中间会摆一张大桌子,用来传茶水粥饭。大伙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众人事先都听过规矩,这会只是听拂尘再次完整重复一遍,都道知晓了。
拂尘是个死心眼的,提高声音道:“朴居最重要的规矩,我还得说一遍。所有朴居内的具体情形都不能透露给外人,比如买的菜、用的调料、菜如何做出来等等,都是必须保密的。若是谁说漏了嘴,到时候朴居势必不能留他了。”
何安暗自纳罕,拂尘不过是个丫鬟,刚才这番话虽是狐假虎威,那种态度与威严却不容小觑。其他人亦有同感,都将这个奇怪的规矩听进去了。
曼烟见气氛有些严肃,轻声道:“大家不用太紧张,刚开始朴居一定是很闲的,你们好好享受这段清闲日子。月银照发,前厅的一月二两,后院一月一两。”
慕影何安还罢了,二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多。其他人却都激动不已。
许家媳妇和凤娘都是安平侯府里的,先前在府里的月银才两三百文。这会一听,可超过曼烟许下的双倍月例了,高兴得合不拢嘴。檀香跟莲花自不必说,银子涨了肯定开心,宝伞倒是惊喜得快要哭了。在府里她是个排不上座的小小小丫头,如今能得这么多银子,还跟着三小姐学会了这些稀奇古怪的菜式,就算找个先生还得掏束脩呢,宝伞心里的感激愈发如江水汹涌。
朴居放了两串鞭炮就正式开业了,没什么太大动静。
一切照计划进行。地段偏僻,本就没几个人上门,偶有附近人家一两个好奇的,进来一看到墙上挂着的菜单,便吓了出去。果然是很清闲。好在曼烟早已叮嘱过,这几人便也安之若素地守株待兔。三小姐不让大肆宣扬,不等着还能咋地。反正月银照领,谁还跟银子过不去呢?那就等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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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卜算子
到了五月十七,曼烟准备到“朴居”待上一周,便于全面指挥调度。前日请安时本来准备了一箩筐话游说老太君,最后完全显得多余。老太君听完曼烟的请求只说今日要进宫面见太后,让她去寒山寺住上几天。这一说,曼烟心领神会,带着木鱼拂尘上了往寒山寺的马车。
她心底不是没有顾虑的,一般大家闺秀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前些日子何秉心还讽刺她不守女诫呢。可这个问题一时无人能替她解惑,丫鬟们见过的世面少,问也问不出什么。她只好将疑问暂存心底。
曼烟这边在去寒山寺的路上,安平侯府老夫人已经进了皇宫的内眷接应处。内侍黄公公接过诸位外命妇呈递的牌子,让众人在此等候消息,然后不紧不慢往福寿宫而去。约莫等了半个时辰,黄公公气喘吁吁急奔回来,面有难色道:“太后今日在佛堂礼佛,不便接见诸位。太后让咱家向各位老夫人和夫人请罪。”
诸位命妇皆道不敢。黄公公如此礼让,谁好露出抱怨之意呢。女眷们只得先行离宫,准备再寻个日子递牌子。外事处距离宫门还有段距离,几位夫人站到台阶处,等候迎送的小轿。
梅尚书家的夫人见没有旁人,笑眯眯问道:“傅老夫人今日可是有事而来?太后老人家向来慈善,递了牌子少有不接的。今日既非初一也不是十五,不知道怎么今日礼佛?”
梅尚书乃六部之首,动一脚朝堂便要抖一下的人物。这话虽然众人都想问,却只有梅夫人能开这个口。
老太君看了一眼梅夫人身后的小姑娘,娇俏可人,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来看看太后。”
今日递牌子的臣子家眷不多,却都是带着家中的小姐,显见是皇后端午没有召见,就将心思打到太后这了。
“听说傅家这次也有三个姑娘参加采选,您也不带过来让我们瞅瞅?傅家旁支的小姐,您老也太宝贝了?”
老太君听出梅夫人微带嘲讽的口气,淡淡回答:“她们资质一般,也不知能不能过初选,不宜张扬。若真选上,到时候夫人总有机会看的。”
梅夫人面色一滞,是说梅家的小姐未必能选上吗?这位老夫人还真是输人不输阵,以安平侯府如今的情势,她也不怕得罪人。
嘴皮子你来我往间,小轿到了,各位夫人互道告辞。老太君常听曼烟说要多走路,一寻思干脆就不坐轿子,走到宫门去。一路上她也在思考刚才梅夫人的问话。
她与太后是有几分私交的,太后便是出自梧州,闺名余湘,未入宫前曾师从冯馥――冯家有名的女师,也是冯老太君的姑姑。余太后在闺中之时,与当时年幼的老太君冯媛还是手帕交,只是后来人生起伏各有际遇,便失了年幼之时的亲密。但是老太君知道,每年整个五月,余太后必定要在佛堂礼佛,只不过礼完佛她还是会接见命妇。老太君若不是知晓她的规矩,也不会贸然前来。近几年皆如此,唯独今年例外,太后莫非心情不好,或是身体有碍。
太后确实身体微恙。福寿宫中秋姑姑正来回奔走,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从一盆凉水中拧起帕子,敷在太后的额头处。“太后娘娘,您这样身子不适却不肯宣太医,皇上要是知道了,奴婢们的皮都要被剥下来了。”
“哀家的身子,哀家心里有数。”太后静静躺在床上,语气中带了一丝哀愁。“皇上心里头只有天下和百姓,哪还记得我这个多余之人?”
秋姑姑不知如何开解,又恐说错,于是不再言语,只从头到脚替太后擦拭身体,期望可以降下些热来。
“皇上驾到。”小太监用尖利的嗓子报道。
秋姑姑带领一众宫娥忙到门口跪迎。刚跪下就听见皇上的斥责,“你们这些宫女怎么伺候母后的?病了为什么不宣太医?”
满面怒容的正是大丰朝如今的皇帝姬正,登基后改年贞武。如今已是贞武十年,皇上也从一个少年成长为过了而立之年的年轻帝王,气宇轩昂,不怒自威。
太后恹恹出声:“都退下吧。是哀家不肯宣太医,你骂她们做什么?要怪就怪哀家好了。”
宫女嬷嬷鱼贯而出,剩下这对大丰朝最尊贵的母子俩,四目相对。
皇上无奈地低声唤道:“母后,您是要让儿子背上不孝之名吗?”
“只要你同意卜算子回朝,哀家自然会请太医。”
“母后……”皇上看着眼前憔悴之人,深感无奈。他贵为天子亦不能自主,何况平常人。人生在世,何其多的不顺意。“母后为何一心念着卜门,难道没有卜算子,朕就不是个好皇帝,朕就不能安天下太平吗?”
“哀家知道你胸怀大志、勤俭自律,你这么苦苦筹谋也是为了姬家的江山。但是你可想过,为何太祖高祖当政都持续近三十年,到你祖父、曾祖那几朝却是动荡不安,三代帝王持国加起来不过二十年,而先皇天佑一朝就持续了十五年。因为太祖与卜门乃是歃血同盟,卜算子通晓世事变幻之莫测,却是为姬家而卜。你祖父曾祖时欲废除卜门,大丰朝就风雨飘摇有倾颓之势,到你父皇时兴复卜门,大丰又转危为安。你还不相信卜门对姬家有大用。”太后说到这里有些喘不上气,歇了片刻神色愈发沉重。“如今西南西北皆不安定,大丰需要卜算子。已经十年没有大国师了,难道你想步你祖父曾祖父的后尘?”
皇上眉头紧皱,太后又来了。他不想看着大丰继续以佛道治国,以卜门为尊,凡国大事必求国师先占卜,什么测国运,国运岂可占卜。若国运能趋利避祸,就不会有朝代更迭国家覆灭,大丰也不会取前朝而代之。卜算子大国师,比得上他的雪花卫管用吗?他不求自己的母亲能帮助他,但为何总要百般阻拦,让他不能施展心中大志。
太后今日已打定主意要说服皇上,依旧苦口婆心:“大丰建国近三百年,有卜算子的辅佐庇护,才能延续至今。哪一代卜算子不是才学满腹名震天下,就说你看重的不念大师,他可对大丰有损?哪一次战事没有大师在背后稳固后方。更不用说你登上皇位,也是不念大师亲点之功。母后是你最亲的人,不会害你。你看你现在,一心扑在朝政上,连后宫也少宠幸,这后嗣之事更是国之根本啊。”
皇上不喜卜门和佛家道家等诡秘之说,对不念大师却不敢不敬。不过在他心底,只认不念大师之功,若换一个大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