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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芜傻傻笑了一下,然后将袖中的香囊递了过去。
“怎么,又给我找来活计?”皆灭道长将香囊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是要将怨气除去?”
烟芜笑嘻嘻点头不迭。
“叫我出手也可以,下次你将那个护卫带来。那是个修道的好苗子,轻功也好,平时看着呆头呆脑,关键时刻倒很机灵,倒是有点大智若愚的味道。对了,那个雷电之法,他是从哪里听来的?我正想问他。”
傅烟芜听完差点笑出来。秦彻,大智若愚,分明脸上就写着聪明二字吧。听道长这一说,她暂借他的身体岂不是为他增色不少。那就让道长继续误会下去好了。
最后,她还是点头应了,反正她只是将人带来。至于秦彻要不要认师父,她可管不了。
皆灭道长还想打听下秦彻的事,傅烟芜却掉头走了,气得他直骂“臭丫头”。
那边游馨儿早就烧完香了,正在约定的走廊处等着,手里拧着一截像花绳一样的东西。烟芜走近一看,是求姻缘的五彩绳。回去的马车之上,馨儿只盯着那根五彩绳发呆。
烟芜知道她是想念大师兄了,可是大师兄心结难解,这桩姻缘注定坎坷。
可是回到侯府之后,馨儿没过多久又要出门,说是方才忘了买药材。
烟芜当然不信,但还是让檀香去准备马车。然后灵魂出窍,跟了出去。
馨儿和鲤鱼是在白云寺下的车。
白云寺的香火向来鼎盛,香客多是王公贵族之家,添的香油钱也不菲。傅烟芜上次也是灵魄飘来此处,在寺外撞上浑浑噩噩的穆甫仁。
当她跟着游馨儿进到寺中,看清馨儿一举一动,她的心酸得能挤出水。
这个痴心的姑娘,将五彩绳绑在喜蛋上,然后把喜蛋埋到地里,遥遥对着镇国塔祈福。
“青龙神,信女游馨儿特来祭拜,祈求夫子身体康健无病无灾。夫子一心都是报仇,可信女只求他能好好活着。为什么一定要报仇呢,冤冤相报何时了。求青龙神保佑夫子,在梧州吃饱穿暖不要受伤,如果找不到仇人就早日回来吧。馨儿会一直等下去,等一辈子都甘愿。”
傅烟芜听到这,心中无比内疚。她希望时间让馨儿的伤口平复,可伤口一直被包覆,拖到现在反倒成了不治之症。爱情,不就是无可救药的病吗?
是听说了镇国塔的事,才将全部希望寄托在祈福之上的吧。以为喜蛋能带来好消息,又担心喜蛋无喜,不敢说出来,因为临水浮蛋的人是自己;想着三官庙灵验,特地跑去那里求姻缘绳。如此煞费苦心,卑微至此,只为了一份不可得的爱情。
傅烟芜觉得,应该和大师兄好好谈一谈了。
……
薄王府房。子时已过。
薄王爷再一次喝得酩酊大醉。竹筒内的东西全部被他拂到地上,字画散落开,被靴子踩得脏污;各色毛笔杂乱铺陈,还有一只竹刀近乎碎裂,墨汁流泻,将能染黑的物事都染黑。
薄王爷的心里也是一片漆黑。
他不知道好好的日子怎么变成这样。一日之间,只是一日的事情。王沁莫名其妙去了祭祀典礼,莫名其妙变成了妖孽。妖孽被诛后,他原本的王妃动静皆宜,现在只剩下奢靡无度、飞扬跋扈。好像他欠了她几万两银子。
从国公府回来后,王沁就彻底变了一个人。要吃南诏进贡的夷果和甜瓜,吃桑葚不能吃到挤压过的,做夏天的衣裳非用香雪纱,茶叶、点心、一日三餐变着法日日轮换。府里从门房到厨娘,到他这个王爷,无一人不被训斥。
太医说女子怀孕期多有情绪波动,可王沁哪里是什么害喜之症,纯粹是故意找茬。
有些东西花银子能买的他去买来,可是她要的那些御用之物皆有限度,即便鸿胪寺光禄寺能匀出来一些,数量也不会太多,毕竟宫里人多。但是王沁不管这些,不论他好说歹说,她就是非要不可。他哄不好,唬不住,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
姬景酒入愁肠愁愈重,一壶一壶冷酒灌进去,五脏六腑都凉透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双绣鞋慢慢、慢慢朝里间挪动。纤纤素手扶起桌上东倒西歪的酒壶,然后触上姬景的肩膀。“王爷,王爷。”
姬景感觉到肩上的重量,迷迷糊糊睁开眼:“你是谁?”
“王爷,我是沁儿啊,你怎么连沁儿都认不出来了。夜深露重,王爷怎么不爱惜身子些。”
薄王爷心头大喜,是沁儿,真的是沁儿回来了。会关心他的身子,是原先那个沁儿,解语花一般的沁儿。
压抑多日的思念借着酒意猛一下发作出来。姬景用力揽住那柔软的身子,胸口一股热意欲喷薄而出。女子一手搀扶姬景,一手打起幔帐往里边榻上走去。
“沁儿,沁儿,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姬景使出浑身力气,在女子身上享尽欢愉。(未完待续。)
252第三颗喜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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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落胎
姬景半醉半醒,正是情浓之际,忽然房门被重重踹开。
“我看是哪个贱货这么急着爬上王爷的床?”王沁步赶步地往里间冲去。因被那层落地的石青色帐幔绊了一下,她气得将帐幔连顶扯下,径直踩了过去。
正间的灯架上烛火晃荡,姬景眼前的朦胧美景忽如被一阵妖风吹散,女子的脸清楚分明。不是沁儿,不是他思念的那个。而是被现在的王沁弃之不用的梅香。
“贱货,贱货,我要你死。”
姬景的脑子还有些晕乎,王沁却不给他清醒的时间,冲上去将那个赤身**的梅香往地上拖。
那丫鬟任由她动作,不敢有丝毫反抗,只眼泪无声泛滥。
王沁力气不算大,撕扯一会就累了。她用力甩了梅香几个耳光,然后对着现在伺候自己的小芽吼道:“愣着干什么,你是死人吗?”。[无''错]着又去拧小芽的耳朵。
小芽胆子小,早就被眼前情景吓得呆呆傻傻,直到耳朵上一阵生疼,才上去帮忙。
姬景也是呆住了,却是被惊呆的。他真没见过这样的大家闺秀,性子跋扈到如此地步,简直是叫他大开眼界。
他即便是个闲散王爷,收个侍妾那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她如今有身孕,为了这么点小事犯得着大动干戈吗?泼妇,真真是个泼妇,妇德妇功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姬景怒道:“你给我住手,你这般疯疯癫癫,还像个王妃吗?梅香是我让她过来的,你也要耍性子?”
王沁怒气攻心,恨不得晕厥过去。她是为了谁怀的孩子,不,她根本不想生这个孩子。要不是为了他,为了王家,她才不用窝在这个她不喜欢的地方。
这个孩子是为了他们才留着的,他们应该哄着她,捧着她,宠着她,不然她不甘心,不甘心。
一想到元王爷,王沁理智尽失,猛地朝姬景脸上扇过去。
姬景不妨她胆大至此,第一下竟然没躲闪。当听见自己耳畔响亮的巴掌声,他当即脸色大变。
王沁如一只困兽,几乎是使出这一辈子攒下的全部力气,同姬景扭打。
梅香和小芽惊恐地躲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是好。
姬景本来没穿衣服,方才只不过抓了个空隙穿上裤子,披了一件单衣。王沁一番拉扯,又将他的外衣蹭落在地。姬景的上半身再一次光裸,灯火映照出他的骨健筋强。
姬景霎时忍无可忍,猛地将王沁推得飞出去。王沁径直摔倒在榻边的脚架下,惨叫一声。
小芽吓得牙齿打颤。
梅香一直赤着身子,早冻得瑟瑟发抖,她死死盯着倒地之人,看着王沁身下那摊血越来越大,一种莫名的恐惧袭来,深入骨髓。
“疼,疼……”王沁口里发出虚弱的呢喃声,像一片濒临坠地的秋叶被风擦过。
姬景忍不住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这,这是在梦里吧。而且是噩梦,他跑走噩梦就会不见了。姬景胡乱扯了一件外袍裹在身上,疯狂地跑了出去。
最先清醒过来的是小芽。她是王家出来的丫鬟,她一家全在王家谋生,要是薄王妃出了事,第一个死的人是她。
小芽一把扯起蹲在地上的梅香,指着床上道:“你赶紧穿衣服,我去叫人。”
梅香许是吓过头了,仍旧没反应。
“别愣着了,快点。你想这样光着身子见人吗?”。
梅香这才回过神,颤颤巍巍站起身,往床边奔去。
小芽去叫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