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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去朴居走了一遭,正好傅烟芜同何秉心在二楼算银子。
何秉心看见秦彻上来,喜得不能自已。“东家,新开张不到十天,咱们店铺休整的窟窿就快填上了。这还只是一楼的收益,等到二楼开放,那收益一定更客观。”
秦彻这才明白,二楼还未开始待客。他粗略估算下,一冬天的歇业休整将近花了两千两银子,不到十天就挣回来,那这进账的确让人眼红。
秦彻找了张椅子落座,看两人谈银钱谈得眉飞色舞,心中有些感慨。朴居近日之所以客似云来,除了归功于烟儿善经营,祭祀典礼更是一个不能忽视的原因。祭祀典礼让她一日之间闻达于朝野,也确立了她未来的身份。她,又迈上了一个台阶。
……
跟朴居的蒸蒸日上相反,“一品居”的生意日落千丈,这几日客流量减少了近五成。
梅正我的心情就如雷电驱妖之时的天空,黑云蔽日。祭祀典礼全程由傅烟芜祈福,她的朴居也正式开业,所有的谋划没有伤到她一星半点。他真是不懂,皇上对她究竟是因何生出的宠信,这信任竟固若金汤。
他在马车上半昏半醒地一路思索,就这样进了湛王府。湛王爷的脸色一样不甚好看。
“王爷,您说说,眼下该怎么办?余家少爷找来的那些人都当不得大用,太后安排的那个人又落到了杨胤手里。听说,昨日皇上微服去了朴居吃饭,那间饭馆眼看成了个搂钱的银袋子。这样下去,大事怕是难成。”
湛王爷没做声。太后安排的那个人是秋姑姑找来的,不足为患;姬正爱名声,也不会将太后真的怎么样,最多就是静养几个月。可那个人却被秦彻手一翻,刀背变刀刃,成了傅烟芜的利器。
这就让人气闷之极了。
邹继问道:“王爷,要不要我去会会此人?”
湛王爷摇头:“眼下的主要问题是,怎么样能留在京城?其他都是次要。”
邹继略想了一会,“此事怕还是要着落在太后跟薄王爷身上。原本要封地就是薄王爷提出来的,根本同咱们无关,后来因太后那头出了变故,才导致如今进退两难的局面。依我看,要么王爷再进宫探探,究竟太后娘娘那头的变故为何;另一则,薄王爷那边也要派人想办法,尽量让他晚些离京。薄王爷一日不走,王爷便也可多拖一日。”
“王爷。”梅正我惊叫一声。
房原本极为安静,梅正我忽地提高音量,将其余两人都吓了一跳。湛王爷侧头一看,梅正我缓缓朝灯架走去,瞳孔直直瞪着前方,好似见了鬼一般。
邹继轻轻唤道:“梅大人,梅大人。”
梅正我没有应声。
邹继疑惑地看了下湛王爷,湛王爷也是一脸懵懂。
两人眼神交会的刹那,只听“砰”地一声巨响,梅正我跟疯魔似地将形如南瓜的乳白灯罩挥落在地。灯架上空余一支手臂粗的牛油蜡烛。梅正我的喘气声清晰可闻,烛火因他呼出的气左摇右摆。
邹继再度问道:“梅大人,您怎么了?”
梅正我慢慢转过身,脸上神采奕奕,好似碰上什么天大的喜事。“王爷,下官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
“一个好主意,王爷,下官的这个主意……”
这时,烛火映在墙上的影子拂动了一下。
邹继高声问道:“是谁?”
一个挽着堕马髻身穿烟罗裙的柔媚女子推开半扇门,声如黄鹂。“王爷,是我。妾身是为您送参汤的,不知道有客人在,请王爷责罚。”
湛王爷听是傅瑾的声音,淡淡道:“参汤搁在桌上,以后记得,房不能随意进出。”
“是。妾身知错了,妾身这便告退。”
傅瑾急忙将手中的参汤放下,红着脸小跑出去。
她以为湛王爷又要在房过夜,特地过来瞧瞧。上巳节她有幸拾到喜蛋,可若王爷不让她侍寝,她又哪里能有喜呢?谁知正好撞上王爷忙正事,还真不巧。
傅瑾一口气跑回自己院子,很是闷闷不乐。她又怕王爷晚上会过来,也没敢先睡,折腾到快半夜才听丫鬟说王爷去了王妃那边。傅瑾这才睡下。
而湛王妃那边却也不是夫妻和睦的景象。
“王爷,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雷州?”
湛王爷却答非所问。“你同三小姐的那个药铺打算什么时候开?”
湛王妃惊诧道:“王爷,咱们都要离开京城了,这药铺的事那还能作数?”
“是你说不作数还是三小姐说的?”
湛王妃哑然。过了许久才凝视湛王爷问道:“王爷您可否实话告诉我,为何一定要跟三小姐合伙开药铺呢?”
“哦,我只是看朴居的生意那么好,想着以三小姐的才干,咱们的药铺以后说不定可以开遍大丰。”
湛王妃瞬间心领神会,是为了银子。王爷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呢?
她联想到湛王爷近些日子的早出晚归,他跟邹丈夫进房时如临大敌的表情,还有袁大夫制作的外形几乎毫无二致的两种丹药,除了造反大业,她想不出别的答案。
湛王妃一念及此,心中顿生无限悲凉。有安稳的日子,偏偏他不愿意过。就为了皇后娘娘,就为了他未曾实现的念想,他便毫不顾念她们母子,毫不顾念太后,毫不顾念其他一切。
“王爷,妾身从梧州回来后,或许是思念母亲之故,常感心思不宁。妾身,若暂时不去雷州,妾身想去三官庙住上几天,听道长诵诵经。”(未完待续。)
248一条毒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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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两王
湛王爷略觉有些怪异,无端怎么要住到庙里去。凝神细看,如意的神色确实不太好,便没再多说什么。
湛王妃铺好床被后两人上床就寝。一个人想着梅正我说的那条计策,一个人想着箱笼里搁着的红手串,一宿同床异梦。
次日,湛王妃不知道昨夜她的话王爷究竟应了没,只是不愿在府里待着。想了半天决定去薄王爷府里瞧瞧,毕竟王沁如今已有身孕,消息已经公布出去。作为妯娌,于情于理都该去送点礼过去。她从房里挑了几样补身子的,带着芝儿出门了。
可没想到,去薄王爷府问了才知道,薄王妃还在娘家住着。
湛王妃有些纳闷,礼貌性问了一句:“薄王妃身子还好吧?”
姬景眉头紧锁,似乎对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犹豫许久后鼓起勇气道:“我有件事
想麻烦嫂嫂。”
湛王妃暗自诧异,姬景同姬辰虽是兄弟,平素往来却并不密切,今日怎么求到她这里来了。况且,她想不出自己能帮他什么。
“不必客气,若是我真能帮得上的,自然义不容辞。”
薄王爷愧道:“请嫂嫂帮我去国公府瞧瞧她,我去了几趟她都不肯见我。她如今怀着身孕,需好好安养,一直住在那边我也不放心。”
湛王妃听是这事,笑道:“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你放心吧,我定然好好劝劝她。”
接着,湛王妃就同薄王爷道了别。
可是,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国公府门庭冷落,府里众人对她都恭敬有加。当王苒带着她进到后院,薄王妃正气冲冲从里屋冲出来,在走廊里飞快奔跑。
湛王妃当场就吓住了。王沁肚子里可是怀了身子的人,怎么敢这么不知轻重。
王苒也吓得跑过去拦住她,“二姐快停下,你不能这样的。小心肚里的胎儿啊。”
“胎儿胎儿,我现在就将胎儿弄掉,你们就不会都来烦我了。”王沁一边说一边在走廊里蹦跳起来。
追赶出来的蒙氏几乎要吓得晕过去。“你,你不要胡来。快停下。”
蒙氏说着便紧紧抱住王沁的身子,王沁动弹不得,心里既委屈又气,最后嘤嘤哭倒在蒙氏怀中。
湛王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耳中所闻。
为什么,王沁居然不想要这个孩子。这太叫人吃惊了。
为免尴尬,湛王妃刻意站在原地大声问道:“薄王妃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请大夫过来瞧瞧。”
问完话她才缓缓朝王沁所在的方向走去。
蒙氏先是尴尬,见湛王妃脸上并无异样便以为她并未听到王沁先前的惊人之语。
“湛王妃真是稀客,您特地来看望沁儿,有心了。府中如今也忙吧?”
湛王妃笑道:“今日我可是受人之托来的。”接着挽起王沁的手,“还是进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