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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妖孽之说再起
秦彻两道利芒射向其余三人,“说吧,是谁指使你们来捣乱的?”
两旁河道上的百姓群情激愤。
“定要严惩他们。”
“还有头先那个污蔑三小姐的人,一定也是受人指使,故意败坏三小姐的声誉。”
“是啊,我们险些上了他的恶当。”
皇上看到这里,心里也大概有数了。太后是他的生母,他不能不顾念母子之情,也不能不顾念皇室颜面。但是余家,还是能松一松的,也省得日后弄出什么外戚之祸。
“你们是此刻交代,还是让朕将你们下到狱里再说。”皇上的语气很轻,不怒自威的气势却逼人。“若是现在说,尚可留你们一条性命。”
五人立刻磕头如捣蒜,争先恐后道:“是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让我们说的,那人的名字小的不知道。他将我安排进了蒙府,让我在祭祀典礼上说这些话。小的想,那人既然能从矿上拿回我的卖身契,又能让我进蒙家,定然是个有能耐的。小的在矿上干了好几年,成天不见日头,早不想干了。那人将事情一说,小的就同意了。”
其他三人也不知指使之人的真实身份,唯有那个镖师还知晓的多些。
“那人根本不是什么管事,而是梧州余家的打手。梧州城的商铺小摊都要给他们交保护费。”
果然是余隐,皇上懒得再听下去。“杨大人,后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杨胤当即应了。
洛水祭祀的下半场终于能继续了。三官庙的道士也照计划诵读《太平经》,约半个时辰后诵读完毕。
皇上此时觉着有些不对劲了,傅烟芜维持那个埋头的姿势已有许久。不过她站在祭台中间背对着人群,其他人都看不到她的正脸。
秦彻注意到皇上落在傅烟芜身上的眼神,故意高声道:“皇上,今日祭祀典礼之所以延宕至此,皆是因为一人。”
皇上听他如此说,将目光移向远处右侧河道。不是薄王妃又是谁呢?若非她多言,事情不会演变至此。就不知道她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
薄王爷一听秦彻开口,顿时像只蓄势待发的刺猬。“皇上,臣妻一时妄言,都是臣没有好好教诲,请皇上责罚。”
“责罚,朕不想责罚任何人,只想问个清楚明白。将薄王妃请过来吧。”
薄王爷无奈,不得不遵从圣意。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便挽住王沁的胳膊,只好缓步走在前头。
皇上随意望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薄王爷英姿潇洒,尚未显怀的王沁看上去依旧体态轻盈,俨然一对璧人。但当王沁走近,他竟然莫名感受到一股寒凉。
王沁在笑,那笑容却晕着危险的气息。
皇上按捺住心头怪异,问道:“薄王妃可还有话要说?”
王沁抢在薄王爷之前回道:“有。臣妾还有许多话想告诉皇上。”
众人都有些起疑,薄王妃此言很是暧昧,难道不怕惹人非议么。而薄王爷的脸,更是黑成了锅底。
“皇上可还记得那天安平侯府的过继礼,当时原来的傅二老爷――如今是三老爷了,不过已成阶下囚,有名无实――傅仲德是卜算子的亲叔叔,那天亲口说卜算子是妖孽。虽然皇上您说有不念大师的信笺,可证明卜算子谶女的身份,但这并不能推翻傅仲德的话。她即便是谶女,也依然存在妖孽转世的可能。皇上,您能证明她不是妖孽吗?若不能,她不仅不能祭祀祈福,更没资格继任大国师之位。”
王沁一番话将众人砸得头晕脑胀。这还真是七拐八绕,怎么又扯回到过继礼那天的事了,还有那个妖孽之说。
秦彻对人群里的骚动不以为意,只淡淡道:“皇上,与其妖孽之说搅得人心惶惶,不如快刀斩乱麻将此结解开。臣以为,谈起妖孽之事,最让人信服的还是皆灭道长。臣愚见,请镇国公主持公道。”
一个头头是道,一个干脆利落,薄王妃和秦彻两人间的这场言辞交锋火药味十足。而两人看上去都是胸有成竹。
有人问道:“镇国公如何能裁决出卜算子是不是妖孽呢?”
镇国公走上祭台,似笑非笑。“贫道也想知道,秦护卫何以让贫道来趟这场浑水?”
秦彻没有避讳镇国公审视的目光,说出的话也极为笃定。“下官曾听人言,雷电之法除了问天求雨,还可斩妖除魔,不知道然否?”
镇国公一双小圆眼倏地变成三角状,“的确如此。只是这雷电之法风险甚大,稍有不慎还有可能伤及性命。”
“道长,若卜算子不是妖孽,定不会被雷电击伤,对不对?”
镇国公老神在在地点了下头。“皇上,是否要贫道用雷电之法来证明卜算子的清白?”
皇上瞟了眼傅烟芜,她还是那个姿势,仿佛入定一般。那她这头自然是不会有异议了。可没想到,秦彻接下来竟说出那样的话。
“臣还有一提议,须让薄王妃同卜算子一道,经受道长雷电之法的检验。因为臣觉得,薄王妃可能已被妖孽附身。”
什么,怎么可能?薄王爷立时展开全身尖刺,对着秦彻怒言相向:“你不过是个武夫,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可知薄王妃的身份,王爷正妻、皇家媳妇,岂容你如此轻慢侮辱。皇兄,臣恳请您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武夫治罪,他敢藐视臣妻,那就是藐视整个皇室、藐视皇兄。”
皇上为难地看着秦彻,似乎在责怪他胡闹。这妖孽附身的话,怎可随意胡诌。
秦彻没等皇上开口便道:“皇上,臣有人证。”
皇上浓眉紧皱,“什么人证?”
“国公府王夫人,王蒙氏。”
众人皆惊呼不可能。王蒙氏,那是薄王妃的亲娘,这世上哪有亲娘帮着外人对付女儿的。再说,她还是出了名的宠爱这个女儿。薄王妃未出阁之时,经常跟随王蒙氏到各家做客,吃穿用度无一不是上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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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出人意料
“是,我可以作证,这个人不是我王家的女儿,她是妖孽。”
没有人知道蒙氏是何时挤进观礼队伍中的,一个大活人,仿佛是从地底下钻出来,酿跄着穿过人群,穿过侍卫,走到祭台之上。
傅瑾所站的那处皆是夫人小姐,她们望着蒙氏的侧脸都觉陌生。
自从国公府倒台后,蒙氏许久没在人前露过面了。没想到再见她会是这般模样。两颊凹陷,身上丝毫没有世家夫人的派头,看上去形销骨立,像是受了大折磨。
祭台上的蒙氏神情端肃,眼底燃着一簇亮闪闪的火苗,盯着薄王妃的瞳仁转都不转一下。
祭台下边的文武百官被那眼神中的哀痛震慑,谁也不敢再将此情此景看做闹剧。
她双膝重重跪地,“皇上,请让道长做法,妖孽不除,臣妇的女儿便再也回不来了。”
皇上对眼前的事情几乎难以置信,他转头看向秦彻,在他的眼里只有笃定。
河道上的百姓再难维持安静,细细碎碎的议论声连成大片,如成群结伴的蚊蝇嗡嗡。
薄王爷已惊吓得说不出话,他左顾右盼,一个是自己的岳母,一个是枕边人。岳母居然说和自己同床共枕之人是妖孽,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但,所见所闻都真真切切。事情就是如此。
王沁倾身朝薄王爷姬景逼近,姬景本能地退后一步。
王沁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喃喃哀求:“王爷救我,我不是妖孽,我是沁儿,我真的是沁儿。”她那张巴掌大的脸上只剩下绝望,俨然已是花容失色。
皇上当机立断道:“辛苦镇国公了。就请镇国公施法,看看卜算子和薄王妃究竟谁是妖孽。”
王沁悔恨不已,早知道她就不来东郊了。灵池毁了又怎么样,他躲在这具身体里还是可以用薄王妃的身份安稳度日。现在怎么办,他藏在这具身体里是死,飞出去也是死,难道只能灰飞烟灭。
她狠狠摇了下头,心生灵犀似的顿了一下,然后快步朝皇上移过去,极快地吐出三个字:“杀婴案。”
虽然她语速很快,但皇上一听就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若说他方才对秦彻的话还将信将疑,此刻他却全然信了。真正的王沁,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千金,骄纵跋扈的性子可以跟二公主相媲美。她是绝不敢对自己威严恫吓的。
原来薄王妃真的是被妖孽附身。
皇上心中犹在感叹,都未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