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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铁杖瞪眼的说着:“小子,我军可是天兵百万,宇文述更是当世名将,用兵严谨,怎会没有胜算?”
高驷摇头,继续说:“正是宇文述为将,指挥全军,此战最后的一分胜机也丧失了。”
麦铁杖一怔,虽然与宇文阀不对付,但还认可宇文述才能的,说着:“你这就有所偏颇了,老夫知你同宇文阀有仇,可宇文述的本事乃是朝中公认的。这样吧,此战过后,老夫亲自向陛下上书作保,消除你们之间的仇怨。”
高驷并不接话,反而道:“宇文述是名将不假,但非帅才。夫为大将者,公而忘家,其人私心过重。指挥一军尚可,做百万大军统帅则德行不足。更何况,他调派将军您做先行之军,明显就是把右屯卫当作棋子来试探高丽蛮军战力。依小子愚见,将军当止步于辽水西岸,等候大军到来再行进兵。”
麦铁杖听到这里已经赞同了高驷的观点,宇文阀的贪婪同样是众所周知的。但是转念一想,却笑自己:“老夫请命为先锋大军,岂能畏而不前?不过这小子说得却有道理。”
想着,就上前对高驷说:“大军行止,天子自有定夺。从现在起,你就留在中军做参军。”。
高驷只得道:“谨受命。”
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两大督粮总管也纷纷差人打听前线军情。
汴州城内,杨玄感登临城头,望着涛涛河水,沉吟道:“时机将至矣。”
“圣人放心,臣李渊定备好粮草,绝不出半点差错。如有延期,甘当军法。”唐国公李渊在幽州行宫内,指天发誓,最终打动了大隋天子,任命其代幽州总管,看守大军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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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波涛乱 第四十四章:方略
辽东本来就是气候寒冷,隆冬时节,更是滴水成冰。诏书下达后,大军都是十一月出发,十二月在幽州涿郡汇聚,其中更有不少是到大业九年正月赶到,因此除了先锋大军的十万人马外,整体大军进兵要到大业九年二月份。
明知冬日行军不利,十万先锋大军仍旧被派出先行,但是在那些贵人眼里,普通士卒只是用来达到目的的棋子,伤亡只是一串串数字罢了。
辽水西岸,大军行至此地后,便驻扎下来,隔河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在大军安置好后,麦铁杖和高驷等一行人轻车从简来到岸边观阵。
对岸影影幢幢,沿着河岸有矮墙数十里,再配合以精兵戍守,非数倍兵力正面强攻,大军绝无偷渡可能。
麦铁杖也是久经战阵,两眼紧缩眯成一条缝,冷声说着:“列位,都看看,这辽水大河该如何横渡?”
“自然是架桥,派精兵硬闯,杀出条路来。”孟金叉满不在乎,随口说着:“当然,临阵前要让二郎们吃顿好的。酒水管够,肉分量也要足!”
“好来,就依你。开仗前把我们营里那些坛江南老陈酿都开了,给孩儿们满上!”
“俺替儿郎们谢过将军喽!”孟金叉尽头十足高喝一声:“渡河之日,俺愿第一个登岸!”
麦氏三兄弟看了会,也觉得只有架桥强攻一途。
这时,高驷仔细打量着对岸良久,以观吉察凶神通望去,只见对岸气息幽深肃杀,仿若头青黑大蟒横卧,潜伏待食,俨然是座常山蛇阵,首尾相应,看似平常不起眼,实则凶狠异常。
又是“大凶之兆”!
再看麦铁杖身边诸将,各个黑气弥漫,煞气罩体,此种情况下自然灵昧迷失,察觉不到往日可以发现的危险,让他不由暗中摇头。
深吸一口冷气,让脑袋为之清醒一番,高驷沉声说着:“禀将军,渡河作战我不是很懂。但行军打仗,奇正并用才是良策。不若分出一半兵力渡河强攻,另一半,则驾船从他处偷渡,再从侧翼偷袭,可保万全,请将军明察。”
这计策固然说得,但另一名将领钱世雄却哈哈大笑,还指着高驷说着:“小儿如异想天开,我方皆是步卒和骑军,哪来的船只?搭建浮桥尚且困难,我等皆是来自江淮,若你能弄来船,俺情愿做你账下一小卒,为汝效力!”
“不必争了,钱将军说的是实情。回去整兵备战把。观其营寨,对岸守军是非等闲之辈。走,回营,老夫要向陛下汇报军情!”说罢止住钱世雄的指责,麦铁杖满脸凝重,又说着:“重德年纪尚轻,不必沮丧,待经历的多了自会长进。”
“我入营以来,已见将军骧士卒,制铠甲,造兵器,练强兵,的确是名将气像。不过,执意强攻,只怕这辽水就是大伙的葬身之地。”
“嗯,怎么说?”麦铁杖皱眉,其余诸将也纷纷呵斥、谩骂不一而足。
“将军,我们冬日进军,千里跋涉而来,天时地利全无,此其一大忌也!”高驷先大声反驳着:“我看各位都不曾关注过下面士卒的艰难。”
“嘿,高丽自汉末复国,数百年来运祚不衰,已历十二帝,三千里江山,带甲数十万而百姓服之,其主李建有着并吞八荒入主中原之心,绝对不容小觑。”高驷把从李百药哪里听来的高丽国典故一一讲来,说着:“如此中等大国岂是我们十万人就可以攻灭的?诸位却是都以为敌军不堪一击,战功唾手可得,错了!大错特错,骄兵必败,若在不加以重视,这辽水河滩必将被自己的鲜血染红。”
“若不正视对手,此战必败!”他最后总结的说着。
高驷讲话时,用了气运秘法,自身气运波动向周围之人扫去,削除他们的劫气,使之恢复清明。
麦铁杖听了,顶上肉眼看不到的地方金黄兵戈之气一震,驱散劫气迷雾,最先醒悟过来,不由开怀哈哈大笑,说着:“重德果然大才。这次是某家疏忽,这便向陛下上书,请求调宇文凯前来搭桥造船。至于领兵乘船渡河奇袭之事,就有你来领兵。”
“末将领命,谨遵将军号令。”高驷郑重抱拳行礼。
犹如蝴蝶振翅,这次建言开始改变一些细节,希望能救下这些隋军将士。
用兵方略定了,其余诸将反应过来,无不心悸,麦铁杖就接着说:“重德乃是越王杨(素)公亲传,尔等不可造次!。”
几将连连点头,承诺着:“不敢,不敢!”
大将军麦铁杖这才满意,又吩咐着:“钱世雄,汝出身钱塘,熟知水性。此次你便作高重德的副将出征,可有异议?”
“末将领命!”钱世雄虽然涨红了脸,但也认可了高驷的才能。
一场勘察过后,再安顿了一番军营事务,麦铁杖命长子修书一封,备述用兵之策道,和请调宇文凯的要求,然后着人快马加鞭送往幽州。
等到信使返回,已经是十余日后。
这日高驷打理完军务,带着尉迟恭和柳庄在外巡营。就见到大营外面,有六十多辆车马,上面皆载木料,由一队军士护卫,打着宇文阀将旗,不由吃了一惊。
连忙返回,并不进张去,招来麦季才打掩护,躲在大帐后偷听。
麦铁杖浑厚的声音传来,问着:“两位可是宇文大匠作的门下弟子吗?”
“正是。下官宇文抖(卢庆)见过大将军。”这二人中,宇文斗是主事着,两人纷纷见礼。
“你们说五日即可造好浮桥,七日能建龙舟?”麦铁杖皱眉,询问后,听了介绍,才心有疑惑。
宇文抖是宇文凯亲子,家学渊源,虽技艺不如卢庆,但官位在匠作监是高于对方,这次是前线大将主帅要去,天子排下差事,由于官位较高,又是大匠亲子,自然得了个主事职位。
卢庆看上去,有三十多岁,实则只有二十出头。原本是宇文府的一个门户奴隶,据说早早跟着宇文凯打下手,只是此子天赋极高,对于任何建造方面技术一点就通,渐渐入了家主法眼,被收为亲传弟子,官职也升到九品匠师,这次因事关重大,被派前来。
麦铁杖大喜说着:“两位辛苦。对了,其它匠人,就进军营,已经建有营房,吾这就吩咐准备食宿。”
宇文抖点了点头,对着后面另一个仆从说了一声,而麦铁杖也派一个亲兵接引,只听“咔哧咔哧”的车轮转动声,没有多少时间,车队载着木材便进了大营,只留下串沉重的印迹。
自始至终,这车队没有表现出来任何不妥,不由让暗里观察的高驷疑惑,着不像宇文家的作风。
对宇文抖与卢庆的到来,麦铁杖自然是非常看重,将二人安置在中军大帐招待,问了还没有用过晚餐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