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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沿着喀布尔河乞讨,走到珠宝店铺林立的地方,一位珠宝商拿着一叠钱在我眼前晃。他说要是我去后面的屋子,他就把那些钱都给我。我告诉他说他让我觉得恶心,他听罢嘲笑我,然后走开了。
“我想到我的孩子,他们正患疟疾。于是我走进那家珠宝店,径直朝后面的屋子走去。他走过来,像跟老熟人那样。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在那里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像个玩偶。他的两位朋友也和我做了那事。一个小时后,我拿到一叠钱,为我的孩子找了个医生。
“那天晚上我哭了一夜,我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我父母、弟弟妹妹以及丈夫死的时候我也没这么哭过。第二天,我没出门。不论看到谁,我都觉得他们知道我做过那种事。我甚至都不敢看我的孩子。我恨自己,想一死了之。可是我不能死啊。我死了,谁能像妈妈一样给我孩子母爱”
她用袖子揩去眼泪望着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事情呢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说到这儿,她开始低下头轻声啜泣。
“你必须向其他人倾诉,这样才能觉得轻松一些。你憋在心里受不了的。你必须与他人分担,才能释放心里的压力。”我说。我对自己嘴里能说出这番话感到惊讶。我怎么知道说这些话我同她一样,使用得体的表达方式和语法,尽管几乎没有人再像那样说话。
“你只是个小毛孩子。你没见过生活残酷的一面。”她说,站起身来用布卡遮住脸。她没拿钱就跑了出去。我朋友喊她待会来取钱。
我从桌子上抄起那一叠钱,跑出去追上她,慢慢地在她身后跟着她。由于穿着布卡,她没注意到我,但我能听到她还在静静地哭着。大街上几乎空无一人。7月份的大热天,骄阳似火。几条狗在墙的荫凉下待着,几个小孩端着用香草调制的酸乳酪罐,朝自己家走去。不一会儿她注意到我,在路中央停下脚步,撩开布卡瞧着我,我就站在她面前。喷着火舌的太阳烘烤着我的后背。那几个小孩盯着她,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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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
自从塔利班来了以后,两年来他们没在大街上见过女人的脸。
“你干吗这么关心我你认识我吗”她声音颤抖地问我。那双美丽的双眸噙满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不,我不认识你,但我是像你一样的人,我们应该一起分享悲伤和欢乐。”我说。
“你怎么会分享我的悲伤呢需要别人来一起承受痛苦的,不只是我。像我这样绝望的人何止千万。”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从我手上抓过钱,放下面纱,头也不回地走了,在她身后卷起的尘土,正好落在她的蓝色布卡上。
第20章
面包师
母亲给我一些钱,还有一张她和我的姐妹们需要的物品清单:裤子、裙子、围巾、披肩和其他小物品。
塔利班来了以后,她们几乎不出门。她们不喜欢穿布卡。透过布卡上那些小洞她们看不清东西。事实上,如果她们出门的话,只是去参加那些亲戚的婚礼或者葬礼。为了出席那些场合,我会为她们叫辆出租车,或者我让一位有车的亲戚来我家接她们,从一个门口直接到另一个门口。她们在车里这段时间,头完全用围巾罩住,甚至连脸也遮住。她们根本看不清走的是哪条路。
我讨厌为她们买东西,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是家中唯一能随便外出的孩子。父亲总是很忙,“哭吧精”又太小,她们也没有别人可找。我们把“哭吧精”交给邻居照看。现在,我这位小弟弟摇身变成了“玩笑大王”。他说的每句话都让人忍俊不禁。他是个嘴甜的孩子,知道如何让我们开心。
下午,我拎着购物袋,直奔喀布尔主要集市。在路上,一位交通部高级官员走到我面前,把我叫住。他头上包着普通的长白头巾,穿着长长的黑色宽松衣裤。他手上拿的既不是枪也不是鞭子,而是一副剪刀。
他要我脱下衬衣。我以为他开玩笑呢。以前我从未遇到过有人在道路中央大庭广众之下让我脱下衬衣。
“你要我的衬衣做什么”我用普什图语问道。
“我对你的衬衣没兴趣。我想看看你的胳肢窝。”他说。
“为什么你瞧,你瞧,我胳肢窝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印度大麻,没有鸦片。我是个运动员。我不使用违禁药。你能看到我的肌肉。”说着,我抬起胳膊,摆弄着肌肉。
“我要看看你的腋毛有多长。腋毛不能长于一英寸。”他坚持说道,并命令我脱下衬衣。
“我的腋毛与你有何相干”我真想这么问。然而,我进过一次塔利班的监狱,不想二进宫。我在道路中央解开宽松长衫,两边的路人用眼角的余光斜睨着我,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没有人大声喧哗。
这位塔利班成员从我左腋下拔掉一根腋毛,量了一下。比一英寸略长一点点。他皱起眉头,说我惹上大麻烦了。我请他再量一根。他从我右腋下又拔掉一根,然后又量了一下。这根比一英寸略短一点。
“有的腋毛长,有的短。你最后一次剃腋毛是什么时候”他问。
“两三个星期前吧。”我说着把衬衣穿上。
“给我个确切的日期。”他吼道,眉头紧锁。
“我也记不得了。”我说,事实上,我从未剃过腋毛。
“我想看看你的**和睾丸。”他煞有介事地说,开始往我两腿之间看。
“什么为什么”我问。惊恐取代了愤怒。
“因为我这么说的。”他不动声色地答道。
“你知道的,我的和你的没什么区别。”我非常严肃地说,以掩饰自己的恐惧。我可不想在大街中央,当着一个自称塔利班官员的愚蠢而粗鲁的乡民脱下裤子。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不给我看你的**和睾丸,我将在10分钟内把你投入监狱,我看到他们就在那儿呢。”他警告道。
“真主啊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毛病请真主帮帮我吧”我在心里呐喊道。
“你为什么不先让我看看你的”我向他挑战,尽量拖延时间以便能想出对策。
“你对我的**感兴趣相当大,我的睾丸里有很多精子。”他用一种完全不同的口吻说,“我的孩子喜欢摆弄那玩意,但他不像你长得那么白。”他突然硬挤出一个温和的、迷人的微笑,尽管他是个塔利班分子,而塔利班憎恨任何幸福的标志。
现在我明白他为什么拦住我了。我们早就听人说过,在前线与圣战者组织打仗的塔利班分子,晚上会去监狱,这样他们就能通过强奸无罪而被关入监狱的年轻男孩来放松。
这个家伙想和他在前线的朋友每天晚上用我来释放压力,直到他们对我腻了,再去找个新的,更年轻些的,或者皮肤更白一点的。我见过几个前线的塔利班分子,几天前在恰拉–诺伯利亚附近的公园里,当时我们还和他们打招呼呢。他们留着脏兮兮的长头发,脸上胡子拉碴。他们身上虱子很多,尽管古兰经上明明写着要保持清洁,可他们几个月都不洗澡。最坏的当属来自巴基斯坦和阿富汗之间的部落,或者来自车臣和诸如也门和叙利亚这些阿拉伯国家的人。他们对阿富汗没有兴趣,他们只想杀人。
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出现在我的生活中,那会让我自己和我的家人蒙羞,虽说是被胁迫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心里明白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人。我极不自然地解开裤子,将其褪到膝盖上。路人盯着我,我也回头瞅他们。
这个塔利班分子蹲在地上,揪下我的两根阴毛。然后他让我提上裤子。他用一把尺子量了量,我凑近他的手。两根毛都卷曲着。我甚至猜不出有多长。一根差不多有两英寸,另一根有一英寸半。
“孩子,你遇到大麻烦了。我不得不判你入狱一个月。”他说,眼角眯成一条缝,嘴角绽出一丝冷笑。
他紧紧抓住我的右胳膊,把我拉向他的车,车就停在路边。懒洋洋地坐在在司机座位上的另一个塔利班分子站起身,打开车门。他们把我推到后座上。之后,将我抓上车的那家伙下了车,又拦住另一个男孩。
我坐在后座上,坐在司机座位上的那家伙握住方向盘,正在听一首没有音乐伴奏的塔利班歌曲。唱歌的人将波斯描写爱情的诗歌与随口蹦出的乌尔都语单词混在一起。只有唱歌的人才知道自己到底在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