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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名唤齐灵云,亦是峨眉掌教与妙一夫人所出,教训起自家小弟来自然有着底气。
齐金蝉闻言心觉委屈,扭过头去愤愤自语:“出来一路都在说我的不是!我却做错什么了?”
朱文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不忍,出言帮腔道:“金蝉弟弟处事倒还不差,至少没有丢了本门的威严。”
“还是朱文姐姐知我,”齐金蝉得了帮手,转向自家姐姐齐灵云说道:“那两人本是生面孔,我若上去就道友长道友短地叫着,万一他们乃属邪魔一路,岂不闹出笑话来?”
“就你不缺道理。”见他如此,齐灵云也是无奈,叹了口气道:“看你心烦,且往雪魂观打个前站去吧。这回注意言语,莫再使骄使狂。万一开罪了于辟邪,要得雪魂珠怕会另生波折;娘亲要它还有大用,你虚用心些。”
“我知道!”齐金蝉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叫上朱文一起,抢先赶起路来。
另一厢,聂冲与吕莽已赶到一处雪山背后。
只待先后停下遁法,吕莽便道:“当初群仙举会时,便没人相邀峨眉,据说是嫌这一家狂妄;今日一见峨眉崽子,才知此言不假。”
抱怨一通之后,他向聂冲又道:“大师兄,我犹还记得你当初扫落紫青双剑脸面的那一场斗剑。想来那一回就结了怨,今日又要对付峨眉么?”
“你倒眼尖。”聂冲往那雪魂观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开口道:“我一位朋友被那齐金蝉害了阖家性命,这仇必定是要报的。吕师弟,便托你帮我一次,过会回到雪魂观去,等待时机做一件事情。”
“这……不好吧?”吕莽迟疑道:“你先在雪魂观前大闹一场也还罢了,可方才咱俩又同峨眉的人打了照面,我这时回去,那两方一通气便会同时对我起疑。”
“不必担心这个,”聂冲呵呵一笑,“我所知的峨眉弟子,一贯无利不起早,故能断定那四人是奔着雪魂珠而来。想那几个仙门新秀见得峨眉弟子赶去相助于辟邪,亦不会猜不出他们目的所在。两方同有得宝之心,若能够和睦相处才怪了。更兼齐金蝉与朱文一流,眼睛都长在天上,人话是一句都不会说的;偏偏几个仙门新秀也不是好脾气。这两伙人遇到一块,当真是水火难容,不打起来已是不错了。”
吕莽心作一番思量,只觉聂冲所言真有几分道理,于是又问道:“可我又该如何做?旁人倒还罢了,那女尼一身阳和气息着实骇人,怕不已渡过了两三次雷劫?以我的修为,就连盯梢都难做到。”
“我问你,那于辟邪推算的宝珠出世之日,大概是在什么时刻?”
“他说三五日就见结果。”
“三五日……大概也够用。”聂冲沉吟片刻,说道:“我也不需你去盯梢。那女子厉害,我便是手段尽出也没有胜她的把握,故而要去找些个得力的帮手来。到时我会使人打上雪魂观,而你便在最后关头演一场戏,将峨眉之人带进另外一处埋伏。”
听是这般打算,吕莽倒便心放了下,暗忖:“这姓聂的如今修为了得不说,心情也自狠辣,我若不答应他,后果着实难料。好在不是让我火中取栗,这事便帮他做了。”如此想着,他便点头应了下来,一边又道:“大师兄要找谁来做帮手?”
“峨眉自命正道,对付这一派的人,自然要找魔头来做。”小说一句,聂冲问他:“这些年来你可听说过血神子丁引么?”
“丁引?似乎……没听说过……”
“那你可知晓四尺头陀?”
“这我倒知道,”吕莽言道:“据说此人是西方魔教一脉,依仗一面魔旗,在西南作恶多年。后被指玄观一位长老,一路撵他到浙江,却自不见了踪影。此人手段邪异,凶名在仙凡间都有流传。便是咱们慈航老师,都曾叮嘱我行道时要小心逼着他。”
“魔旗……心魔咒血旗么?此宝炼有伤天和,但威能却着实厉害。真若炼成一面,倒也足够支撑他张扬作恶了……”聂冲皱眉思索,“逃去浙江的话,倒极有可能是躲去了周举的洞府。我要对付峨眉,最好的帮手便是丁引。而要找他,便非得从四尺头陀这样的魔教妖人手来去挖线索不可……三五日……但愿剩余时日还够布置的。”
心中有了打算,聂冲便同吕莽作别道:“光阴紧迫,我这就走了;你也往雪魂观去吧。”这话说完,他化身一道细如发丝的血光,一个闪烁便遁出里许远去,不久没了踪影。
吕莽定定站了片刻,过会嘀咕道:“《冥河老树经》居然能使肉身变化?早知如此,我当初也修这一门道法该多好……”随即想到自家心性与《鬼神演圣法》才真正相合,他便自嘲一笑,旋也调头回返。
用了顿饭的工夫,吕莽赶到雪魂观前,却瞧见十秀中出自五行宗的“柯尊圣”与出巧器门“司马瞻”,正同齐金蝉与朱文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而那尼姑与儒装青年,则站在旁边不发一言,也不知是如何想的。
“真被他给料中了……”心里咯噔一下,吕莽对那位大师兄又添忌惮。
聂冲却懒得去猜雪魂观一地在上演着什么。为能赶在雪魂珠出世之前找到丁引的下落,他这时正全力地赶着路,心中一边想着:“以我如今的积累,当可去渡雷劫了。只是这一关非同小可,无论如何准备都不会嫌过多。神部道法,法出于心,若不扫尽心中破绽,万一在险要关头生出心魔,那可真要人命……”
“想我行事有着准则,挂累自心的事情真也不多。阿幼朵的指点之恩算一个,但已早偿还了掉;这次若能完结对林秀琼的许诺,或许还该去找王摩维那胖子做些补偿……数来也就这么两桩心结;待都了却,应能为渡劫更添一丝把握?呼……远的也不去想,眼下最棘手的便是斩破林秀琼与齐金蝉之间的因果。吕莽那边,只好当做一颗闲子落下,能有结果自然最好不过;关键却在丁引身上。”
一路思索着,不知不觉就出了出了极北之地。
回想起当初来时的艰难,聂冲自觉欣慰,“当初修炼血神道法,却真是再明智也不过了。若有肉身拖累着,哪能将路赶得如此快法?以这般遁速,最多两个时辰出头,该就能到浙江地界了。”
终也如同预料,只用了两个时辰多一点,他便已到了东钱湖畔。
行至此地,聂冲就想起了结识燕赤霞场景,于是使动灵觉往那尚存的一座百味楼里探去。待见得内中食客皆已不复大明衣冠,一个个脑后垂着辫子,他心中一阵别扭,暗自喟叹:“对照前生今世,不难看出满清入主乃太清道祖一手推动,当是要借夷狄之手打破家国循环,使得人道再度演化,趋近他心中所求。此举固然会令如我一般根在华夏的仙家情生厌恨;但细思起来,似这等灵光笼盖天地、一念摆布苍生的存在,却又真让人敬仰羡艳。”
随即联想到不久前得意于阴神成就、飞遁迅捷,他在心中自警:“长生于我而言,不啻于万仞山岗,如今才登高尺寸,实不该得意忘形。便有一日登临山顶,头上还有道祖那般高一重天在。道业漫漫,唯勤修笃行或能通达彼岸。”
此念一生,却如灵泉灌顶,将他十二载苦修积攒下的躁火一发浇熄了掉。i1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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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六 血魂引
周举的洞府离东钱湖不远,聂冲行不多时便赶到了地头。见得地貌未改,他显身上前,运转法力往石门上重重一拍,边唤道:”四尺道友可在?当年故人前来,还请不吝一见。”
大力拍打之下,石门一阵摇晃,便连机簧都跟着嘎嘎作响。
不多时内中传来一个女声,语含愠怒地道:”何人拍门?”
聂冲早已启化了自性灵光,一应记忆无论巨细都不会遗忘,故而一听嗓音便想起自家曾见过里面那女子一次,当下回道:”四尺头陀可在?冥河聂冲来访。”
听真这话,女子沉默片刻,回道:”你且等等。”脚步声随即在一起了。洞府深处移去。
又过一阵,石门隆隆抬升,却有一杆三角小旗飘了出来。
聂冲注视过去,瞳仁顿时尖缩,心道:”心魔咒血旗!四尺头陀果然躲在这里……”
因已得全《心魔咒血集卷》,他深知此宝的厉害,当即运转起静心法门,将心灵中或许有着缝隙的部分尽数闭锁了住;旋将双肩一摇,一面”万法入灭起”打从背后升起。如此还嫌不够,他又张口吐出屠神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