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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吞噬阴魂一类增益自身,比起旁门法器来,却能省下许多水磨功夫。”
屈掌虚捉,神剑归返,被他拿在手中又自沟通祭炼了起来,一边也不耽误赶路。
不疾不徐地行到傍晚,聂冲来做一座依山小镇,正要寻来百姓请教地理,却想起自家形貌骇人。好在他的修为已到了内景外显的地步,这时心念一动,形貌顿时改换回从前模样,除非修为高过他,否则绝难看穿。
随即拦下一人施礼问话,他便得知此乃会稽山下长乐镇。
思及多日未进水米,聂冲便举步进入镇里,寻个路边酒肆点了酒水饮食,陶然享用了一番。等到将要离去时,这镇子里却忽生一阵慌乱。他使心念探查,却见一队兵马自东门开驻进来。
待从旗号看出来的是鲁王麾下兵马,聂冲便想起了乔逊等人,下意识地凝神辨识,不料竟引动了带队将领的注意。
他正惊讶于凡人为何能够察觉心念,就见将领皱眉打了个手势,一众精悍军士“仓啷”一声抽出腰刀,脚步飞移结成圈子,一架拉着木箱的马车紧紧围护了住。
只因事发突然,原已很是惊惶的百姓们顿不敢再做观望,纷纷迈动双腿远远跑开,空荡荡的街上一时只剩这支兵马还在凝神戒备。
过得许久,那将领见无变化,拧结的眉头才又舒展了开。自从怀中摸出一道黄纸符箓,将其按在木箱之上,他又开声下令:“姚猛和老孙带人采备伙食,余者先随我从西门出城等候。都打起精神来,惕防有人偷袭。只等到嵊县登船时之后,多得是工夫歇息。”
军士们齐声应命,当下分出两队往沿街酒店里去采备饮食,其余人等却都随同主将领护送马车往小镇西门赶去。
身坐酒肆之中的聂冲心存好奇,当即分出一团心念,小心翼翼地往那木箱探去。谁想刚一靠近,那箱外黄符却绽放出蒙蒙红光,待他心念撞上,便觉投身烈火一般难过了起来。
“嘶……”皱眉收回心念,聂冲面露讶色,“竟真有着道术手段!太清道祖早也立下过规矩,严禁修行之人插手世俗争霸,这人既有道法在身,却敢投身军中,莫非不知这一桩忌讳么?”
旁人的事他也懒得多想,摇头甩掉这一疑念后,他却又是对那马车上拉的木箱更为好奇。
因是不想惊动带队的将领,聂冲也不恃强硬取,转是神魂出窍,暗中擒下了一位正在小镇里采备伙食的队官。待使厌咒印迷住此人心神,他便出言问道:“你们那马车上拉的是什么事物?怎地恁般紧张?”
闻听问话,受制之人不由自主地答道:“据说箱中封釉思宗皇帝的龙魂。”
聂冲闻言大是惊讶,心道:“崇祯身死煤山,居然还留下了阴魂未散?”
便在这时,城西忽起轰声巨响,他动念探去,就见城门口|爆起了一团烈阳也似的火光。i1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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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一 长生丹
长乐镇的可用之兵早已被鲁王朝廷调往了别处,如今城中的太平全靠县衙役卒与士绅们联手支撑。这些人平素就不堪指望,此刻城门火光一起,更无一个有胆站出来主持局面,以至于城中群龙无首,许多百姓都出离家门夺路逃亡。
见此乱象,聂冲不知该如何做评,一时只在心中想道:“乱世之中人心不安,就算勉强维持个清平假象,一颗石子落下也就打破了去……可叹这一城百姓,多被忠、忍二字磨掉了血性,遇事只剩惊惶,成了异族眼中的无勇羔羊。”
心中一软,他使分出一道法力施展了厌咒神通。就见阴风忽起,转眼席卷四方,却令这满城百姓都迷神昏睡了过去。
做完此事之后,聂冲便感应到西门方向有一道视线巡梭过来。他自知形迹已露,便将神魂归窍,先自撤去身外掩饰,随后手按一口混洞归墟剑出了酒肆,大步往事发处走去。
等他赶到地头,就见先前载着木箱的一架马车已然烧成了灰烬,护卫在侧的军士也都倒地身死,只剩主将一人还在以符箓法术对敌。
向这队官兵出手的,乃是一个掌托青铜壶的老道与一个手持重剑的锦衣青年。
“谢进?”瞧见青年模样,聂冲立感惊讶,“当初他勾结峨眉来谋算我,因此遭到师长厌弃,早被打发出了小冥河洞天。算来已有两年没见,不料能在这里遇上。”
许是恨得太深,聂冲虽已形貌大变,却仍被谢进一眼认了出来。就见这位多情剑客暂停了攻伐,面色瞬息数变,终而强扭出一个笑容,收剑施礼道:“谢进见过大师兄。”
聂冲玩味一笑,“谢师弟居然还肯认我这个师兄?我只道你会走紫青双剑的路子,转投峨眉剑派;莫非所料有差?”
谢进听到这话,面容顿时一僵。
便如聂冲所言,他被玄部传功老师天休道人扔出冥河道场后,所动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借由熟人的路子试投峨眉剑派。可这时他却从旧识口中得知,自家那有着中原剑神之称的老父谢尧,竟被一个左道妖人使毒药害了性命,就连洛阳神剑山庄的基业,也被那人霸占了去。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谢进闻知此事,一时也顾不上其他,急忙就回转家乡报仇。熟料那杀他亲眷占他家园的之人亦有着道术在身,彼此斗过一场之后,两方都觉难以取胜,于是各邀帮手助拳。历时年余,前前后后斗了十几场,终才让他如愿报了大仇。
说来也巧,最后一次斗法时,谢进找来的帮手里恰有一人是冥河剑派丹房长老李长庚的晚辈。此人在斗法中受了重伤,事后就在谢家的庄园里休养。等那李长庚收到书信前来施药时,见谢进将自家晚辈照顾得极好,就许诺帮他能重入冥河。
谢进入门时所选的玄部《黄泉白骨秘传》,位列冥河九法之一,亦是一门直指长生的上乘道法。若非是遭逐弃,他原也舍不定中断这门道法的修行,因此在得到长老许诺之后,就又动起了回转冥河的心思,没有像当初所想一般去投峨眉。
此刻被聂冲点破心思,谢进心中暗骂,口中却道:“我当初执迷意气,坏了同门和睦,遭逐出门实乃自作自受。此后痛悔不该,哪敢另投旁门?正是一入冥河终生不改。”
那老道原本对聂冲心存戒备,听到二人对话之后才自放下心来,随即御使铜壶法器放出一道光圈把那将领困住,脱身问道:“你也是我冥河弟子?”
谢进这时抢先作答:“李长老,这位正是我等新晋弟子的大师兄。”
聂冲不知谢进是如何与门中长老勾搭上的,但他一听这老道的姓氏,再观其掌中法器,心下就有了猜测:“这人莫非就是阿幼朵所说的李长庚?”
下一刻,他就见老道面露讶色,呆了一呆才道:“新晋弟子入道才几个年头?我怎感应到他已渡过了雷劫?”
一听这话,谢进也自一愣,回过神后定定地望向聂冲,咽了口唾沫问道:“大师兄,这……别过不到两个春秋,你就已渡过了雷劫?”
见他二人如此神情,聂冲心觉好笑,暗道:“这位李长老被我法力中的一丝阳和气息所惑,看来本领也自有限。若他便是李长庚,我倒可试着做成阿幼朵托付的那件事情。”
分心做着盘算,他行动上却不耽搁,当下出言解说道:“哪有恁快,只是近来对雷霆真意有所领悟,侥幸启发了自性灵光而已;论修为,我还停留在内景外显一步,阴神都没结成。”
谢进闻言松了口气,心道:“还好,还好……神部道法前期进速最快,他如今将我甩开几步,日后再作追赶就是。”
那李长老的见识要高过谢进,这时所想恰与他相反,失声道:“阴神都没结成,就已化生了自性灵光?了不得,了不得……生平未闻有这等禀赋者。”
他却不知聂冲取了巧,借助脱劫鬼仙道果行事,凶险比在起直面天雷来少了一半还多,所得道韵也自残缺不全;若晓实情,虽也免不得会发惊叹,但总不至于如此失态。
只因牵涉到《十八地狱赎业图》,聂冲自不会将好处的来路与旁人细说,这时便只谦词说道:“不敢当长老谬赞,一时侥幸而已。”
一言引得李长老回过神来,聂冲顺势问道:“不知长老如何称呼?”
那长老既已见识了聂冲的不凡,自也不敢拿大,闻听问话便和声言道:“贫道李长庚,痴长你许多年头,一向在丹房任事。”
“果然是他,”聂冲心中一动,目光移向李长庚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