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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神掌!”
这一击实则是老树种子中所蕴含的“擒拿印”,专能以心念法力制敌、驱物。此时被他用来收束虚空中的天地元气,化作一面气墙向下压去,顿将正要弹腰起身的阮紫玉拍在了地上。
如今聂冲一团心念中的法力爆发出来,大约有着五百斤左右的力道,借助身上一道九劫法力的加持,力道又要能翻升倍许。这还是他修为太低,不能尽数驾驭前辈高人法力,只能调动其中一丝的缘故。
阮紫玉原是习武之人,后又练成了真部道法,身受千斤一击也不至于重伤。只是她中招之际正值身子将起未起的关头,一遭大力拍打,后脑便撞了在木料铺成的地面上。要害受创之下,饶是她再多不甘,也只有落个昏死的下场。
“玉姐!”
“师妹!”
来自峨眉剑派沈青萍等人急呼一声,便要跑过去将人救起,只是被妙一夫人挥手一拦,又都站了住。
谢进则刚要唤一声“紫玉”,就遭自家师长“天休”道人瞪了一眼,一时间只觉有冰水浇在顶门,身子僵冷了下来。
将身落回自家阵营的聂冲,则因在兔起鹄落间解决了峨眉剑派的一位弟子,引来张森、吕莽等一干外门弟子的欢呼。
这些人固然与聂冲有着冲突与旧怨,但在面对外敌时,还不至于错乱了立场。尤其是他们已从方才对战中看出了这位大师兄的真正手段,知其往日里应对已方一干人等时多有保留,故而真心生出了一丝敬佩。
曲真人与慈航道人等四位师长,这时也都毫不掩饰地向聂冲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各自心中均想着:“事前可没有想到他能赢得如此干脆利落,此子着实给宗门长了脸面,不愧是这一代的外门首席。”
峨眉剑派脸面遭落,妙一夫人却并未生恼,转是心想:“紫玉只是昏死,却并未并未身亡,难道师兄推算真的有误,成事之日不在今朝?唔……再放青萍送去试试。”于是开口向曲真人说道:“贵宗弟子果然不凡,我家紫玉见过洗心、革面二剑后,日后必能洗去骄狂潜心修道。”
曲真人闻言,谦道:“哪里,小儿辈出手不知轻重,我只怕这女娃头脑受伤会留后患。”说着,翻掌托出一颗殷红色的丹丸,又道:“峨眉自不会缺灵药,只是她伤在我家弟子手中,贫道自该表些心意。这颗“元精丹”乃是血海精华所炼,最合她的伤情,还请荀道友收下。”
“早听闻血海、幽冥、黄泉同气连枝,如今见得此丹,更知斯言不假。”妙一夫人笑说了一句,伸手接过丹丸,边给阮紫玉服下,边又道:“小徒青萍也与紫玉一般脾性,习得飞剑手段,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还请真人再遣一位弟子出来,叫她知晓厉害。”
对于荀兰茵的前一句话,曲真人不置可否,只笑笑就罢,而听到后面一句时,却扭头看向聂冲,言道:“你这孩子,占过一次便宜就走,怎叫你峨眉的来的几位师兄甘心?快快出去领败,休在师长背后躲藏。”
聂冲领命称是,洒然又出。
那沈青萍已然等在场中,见得聂冲前来,愤声说道:“你可下得好重手!想必是依仗着身后师门,行事便无所忌惮了?玉姐颅脑受震,若是有何后患,我必和你没完!”
“老姐姐,你可将话说反了。”聂冲摇头道:“换做是从前,我在世俗中厮混时,即便那阮紫玉已无还手之力,我也会补上一剑以绝后患;转是拜入冥河之后,背后有了依仗,不虞遭到阴手报复,我这才乐得大方,留她一条性命。”
“那还要多谢你咯?”沈青萍恨恨咬牙,右手拍在腰间丝囊上,顿有一颗银灿灿的剑丸飞出,“我便也学你,手下留情一次!”嘴上如此说着,剑丸却滴溜溜疾转,甩出十数道森寒银线,朝着聂冲周身要害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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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 天外飞仙
以聂冲所知,入道不久之人所使的剑丸,多以铅、锡、金、银炼成,因其性柔,易于分化,灌注法力之后,便可分出道道剑丝杀敌。除此之外,尚有天才地宝及仙家奇物所炼的剑丸,只是御使起来所耗法力甚大,须得修为高深之辈才能使动。
这沈青萍的剑丸,看色泽便知是银精所炼,分出的剑丝极为纤细柔软,却因有真部法力加持,能够穿金洞石。
此时她修为尚浅,出手时只能催发十七道剑丝;若是道业积累足够,成就一颗金丹,挥手间千百道剑丝飞射,那才真正显出仙家剑丸的威势。
只是对聂冲来说,十七道剑丝也足够麻烦了。
“这等运剑成丝的手段,犹胜乱箭攒射,势疾力大不说,更还灵活非常。我不知她剑丝之上暗藏何等变化,却不好持剑相格。”
心念一转,聂冲分出一道法力加持自身,双腿力道陡增,“噔噔噔”飞退出老远。
那沈青萍一着落空,剑丝眼看无力延伸,显是法力不济。然而剑丸亦是飞剑,不需操持在手。那银丸当空一个闪烁,便又追了上去,十七道剑丝旋转成环,就要往聂冲头顶落下。
“这就变成‘血滴子’了?”聂冲打了个激灵,倒出一脚,俯身贴地射出,俄而出掌按住地面,劲道一吐,身子复又向后弹回。
这一前一后的身位变化,不但让过了剑丝的扑击,更令沈青萍眼花了一下。她心中犹豫一生,剑丸顿不像先前那般灵动。
聂冲把握时机,用一道心念法力施展出了擒拿印,收束天地元气,向那悬在头顶的剑丸裹去。
沈青萍察觉自家剑丸一重,忙就变了剑诀手印,并指转腕一催,剑丸应势疾旋,带动十七道剑丝发出“嗡嗡”声响,顿将十方束缚割裂。
聂冲与那化为擒拿印的心念法力有着感应,此刻道术被破,倒像自家脑子被割裂了开,剧痛之下,忍不住闷哼一声,身法也停滞了住。
“你还有何能为?”口中喝问着,沈青萍并指一戳,十七道剑丝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陡然落下,所指正是聂冲周身骨骼连节之处。
有着从黄泉童子身上借来的法力护体,聂冲倒不担心自家会被这一招打死击伤,可真让剑丝若真落在身上的话,面上不好看不说,这场比试也应算输了。
他出头来战峨眉弟子,固然是早知阮、沈二女针对自家而来,可同时却也有着震慑同门与博师长看重的算计在内。
眼下虽是危急关头,聂冲却不甘落败,一边将剧痛压下不理,一边全力运转法力。但见他瞳仁之中显现碧火幽光,头顶发髻猛地炸散,囟门一连钻出四团阴风,俱都化成了归藏印排列身前。
一时间,虚空中好似开了四个孔洞,发出极大吸力,引得天地元气不住地往里面灌去。沈青萍的剑丝临到近前,却也禁不住大力吸摄,或三或地分散开来,一并归入了风道之中。
道术连出,聂冲的法力顿就空了大半,只剩主念仍在,却不敢在剑丸威势之下出窍。好在从黄泉童子处借来的法力及时补入,他心念再动,又施展出了诛仙印来。
此术并非对人而发,聂冲伸出拇指,往自家木剑柄上一按,将一道神通法印附在了剑上。
下一刻,就见他木剑一颤,似乎活了过来,猛地脱手飞出,将悬于头顶的剑丸撞得斜飞了出去。
那沈青萍一心操纵着剑丝与归藏印对抗,只道是将这道术一破,便可把那伎俩用尽的小子随意捏扁揉圆。不料对方竟能以木剑施展出仙家飞剑手段,心中一个错愕,她的剑丸就已落到了五十丈外。
她的与阮紫玉一样,都是靠药力成就的道法,只是所使剑丸不同与阮紫玉的匣中飞剑,能够借助剑丝的数量来掩饰自家在飞剑道术上的不足。此刻剑丸飞远,以她对法力的掌控,总要花上两个呼吸的工夫才能招回飞剑。
只是聂冲不肯给她这个机会,心念一动,使出了老树种子所具的厌咒印来。
这一门神通道术,能够传递心中幻念。聂冲已将其核心一道符纹祭炼到了一重天的品次,这时以心念法力激发,覆盖广及百丈。
在场众人无论修为高低,只觉一阵阴风抚来,眼前景象顿就生出变化。
但见小冥河界赖以照明的灵光一时消失无踪,转是高天之上,不知何时化生出一颗径有丈许方圆的明月。借着月光的映照,众人察觉自家已置身于宫墙之中,放眼所见皆是覆着红墙黄瓦的皇家楼阁。
其中最为高大一间宫殿,堪能与皓月相接。聂冲招回朱漆木剑,轻一跺脚,人便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