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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儿,箱子上这个奇怪的锁就发出“咔嚓”的摩擦声来,吵的旁边房子主人的呼噜都暂停了片刻!
耗子吓坏了,他知道自己是打不开这个东西的,他爬起来蹑手蹑脚的想要放弃今晚的计划,在退出客厅之前,却看到这家大房子的厨房里蹲着一个人!
他差点儿就惊叫起来,那个人显然也一哆嗦!他们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几秒钟,相互把手指伸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个人显然也是偷摸着钻进来的,只要不是鬼,哪有正常人不开灯,蹲在厨房门口吃东西的呢?
耗子有些不知所措,那个人却朝他笑了笑,他的牙齿挺白,在透进窗户的月光下都反出了一些光泽,他朝愣住的耗子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蹲在旁边的位子上共进夜宵。
耗子饿的早就有些头晕目眩的了,他本来很警惕,不想和那个来路不明的“同行”厮混在一起,可是他的手里攥着半个驴肉火烧,那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实在是香到了耗子的心里。
他简直忘了这里是别人的家,这是他第一次入室盗窃,而且还未遂。他跪在地上手里捧着那个同行递过来的火烧,不顾一切的大口大口嚼着,饼渣掉落的到处都是。
借着明亮的月光,耗子看到同行笑的挺开心,他和自己的年纪差不了多少,他也很瘦弱,可是他的皮肤特别特别白,在月光的映衬下简直就是像抹了一层白洋灰的僵尸似的!
耗子拼命的填塞着自己的胃,那个雪白的僵尸少年只是笑盈盈的帮他一个接一个的往火烧里卷肉,直到筐头里的食物一个不剩了,他才不慌不忙的丢给耗子一条毛巾擦嘴,自己仔细的清理着地上的油渍和残渣。
耗子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然后突然意识到这家肥头大耳的主人还在睡觉,又赶忙的捂住嘴巴,把胃里顶出来的半口气体硬生生咽了回去,结果顾上不顾下,他放出了一个沉默无声的臭屁。
雪白的僵尸少年笑得弯了腰,耗子尴尬的挠了挠头,他觉得自己的表现实在是太丢脸了吧……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悄悄的来又悄悄的一起走了,只不过耗子带了一肚子的驴肉火烧,僵尸少年则在腋下夹了一个油布裹起来的小包。
“那个……你也是来偷……不是,来拿……来……来这里随便看看的吗?”耗子有些语无伦次,他不知道该怎样描述刚才他们的那种行为了。
僵尸少年没回答,他突然把上衣给脱掉,从背后缝着的一个暗兜里取出了几毛钱来,他把连边角都捋的整整齐齐的钱递到了耗子手里,然后随便将上衣往肩上一甩便贴着墙根儿跑远了。
耗子有些懵,这人难道只是来吃个饭的?他远远的看到僵尸少年月光下如雪一般的皮肤上,印着一大片老鼠形状的黑斑。他挠挠头,沿着那条路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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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旧梦&;middot;肆 番外篇
耗子以为这年头能有口饭吃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所能想到要做的最大、最轰轰烈烈的一件事,就是做个虾皮生意,赚点小钱把亮亮和老妈养的白白胖胖的,之后只要再娶一个媳妇儿,等到唐山城建起来以后,就又可以过上他们以前的那种“捋着胡子喝香油”的生活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一生,就在这一天的晚上被悄悄的改变了。
那个雪白的僵尸少年跑得非常快,耗子破了一个洞的鞋都快被跑掉了,却始终没有追上去。这个时候是凌晨的一两点钟,大路上根本没有什么人,耗子的心里毛毛的,居然有些害怕起来。
自己所追踪的对象非常灵活的穿梭在各个未建成的小巷口中,他简直像个鬼似的难以看清。耗子觉得自己很是奇怪,为什么要去追他呢?可他就是觉得那个人身上会发生些什么故事。
他不知道人家的名字,虽然没有扯着嗓子呼喊,可是夜晚那么安静,跑步的动静这么大,其实那个人早就该发现了。
雪白的影子左拐右拐,突然在一块刚刚围起来的工地旁加速冲刺起来!耗子觉得自己胃里的驴肉火烧都被消化光了,他终于忍不住的叫了一声:“哎,你等等我啊!”
声音刚落,那个少年的人影就消失了。耗子揉着眼睛在前面视野开阔的半个小土坡上停下脚步,远处工地的灯光能投过来一些,在从这儿到那儿之间的距离上,是一片被伐倒了大半的小树林,光线把稀稀拉拉的树叶影子投射到地面上,看的耗子眼前发花,他差点就没站稳栽在了地上。
“刚才那个……那个小哥哥!”耗子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僵尸少年了,“你在哪里啊?我就是想……向你道个谢,你叫什么名字呀?”
毕竟是曾经做过贼的人,耗子最近走路都低着头驼着背的,即使在四下无人的地方他也不敢大声嚷嚷。
等了一会儿,树林里好像有些动静,但那似乎是突然吹拂起来的晚风,耗子觉得肚子靠右下方的位置有些火辣辣的疼,刚吃完那么多的东西,就这样来了一段剧烈运动,身体肯定是受不了的。
他的额头上很快浮现出豆大的汗珠来,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觉得自己真是神经病,心里后悔的要死。
“你行不行啊你?”这时候僵尸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了。
耗子转过脸去,看到他雪白的脸上沾染上了一层浮土。
“我……我肚子好痛!”
“那你还追我干嘛呀?”
“我不知道该去哪啊……”
“可我不是给你钱了吗?得勒,你先跟我走吧……看你这样也是没有家的人。”
僵尸少年的手指也和僵尸一样冰凉,他架着耗子的肩膀往树林里走过去。耗子眯着眼睛,看到那儿有一两点的火光在闪耀,好像有人在那里吸烟呢。
“小猴子,春生,你俩给他弄点热水喝。”
僵尸少年在黑暗中指挥着什么,耗子看到那一两点红光掉到地上熄灭了,两个人从黑灯瞎火的林子里出来,一个“噌噌”的忙着擦亮火柴,给僵尸少年也点了根烟,一个听话的从腰上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来。
他很殷勤的把开水倒进瓶盖,将救命的热水送到了耗子的唇边来。
耗子受宠若惊的休息了一会儿,他觉得肚子传来的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他忍不住滴溜着眼睛想去打量藏在林子里的两个人。
这俩个人中一个人长得尖嘴猴腮的,一个长着一张让人转脸就忘的大众脸。看他们的样子,也并不比自己大上太多。
就在耗子得到他们的照顾的这一段时间里,僵尸少年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那个长得像猴子一样的家伙是个两面派,一看少年不在,立马对待耗子变了一副很不耐烦的嘴脸,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
“行啦,下次还有机会呢!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照他的话来就是。”叫做春生的大众脸拍了拍猴子的肩膀。
“可是……多好的机会啊!我都等了好几个星期了才等到这么一个墓,差一点儿就能看清师傅是怎么下去的了!都怪他!”猴子又恼怒的跺了一下脚,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起来,“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啊?又是师傅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吗?”
“我……我不是啊!我就是路过的……”
耗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口中所说的师傅,难道就是刚才那个僵尸少年吗?
从年纪上来看,他们之间是差不了多少岁的。但很明显,僵尸少年是头头儿,他的话这两个家伙是言听计从的。
这三个人之间到底是啥关系?兄弟三人还差不多,可“师傅”这个称谓又从哪来的?
“哇,有戏啊!”春生语气很激动的往外面指了一下。
耗子回过头去,发现那个鼓起来的小土坡好像变的矮了一些?上面的那一层沙土微微的晃动了起来,像是里面有一个吸盘让它们向内发力,让土坡的尖尖角流逝了下去。
他们在干什么呢?
耗子奇怪的看着两个人兴奋的神情,突然心头一阵异样的感觉:刚才那个僵尸少年该不会真的是僵尸,他此刻就藏在土坡的下面吧?
“嘘――你能别吱声了吗?哇哇乱叫的烦都烦死了……”春生很无奈的给了又蹦又跳的猴子一记轻拳。
“春生啊,咱俩一定要盯牢师傅,一定给跟学手艺!太厉害了,这才是男人啊!”猴子真的跟个猴儿似的,一个劲的抓耳挠腮,“只在夜里出没的男人,太厉害了!”
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