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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眨了几下眼睛,红棉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意志力,不让视线往正给可心喂食小点心的白苏那里看,“千舞,你可曾知道,那个花飞舞竟然是浩瀚国的天女命格,天资过人,据说这还是浩瀚国的钟离皇族世尊钟离耀在14年前花飞舞出世的前几天夜观天象测出来的呢!”
“哦,竟还有这等事?”花千舞淡淡地挑了挑眉,对用讽刺的眼神和表情搭配吃惊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来的红棉笑了笑,不置可否。这件事情,棋玖已经告诉过她了,只是,当时的她并没有多放在心上。
“是啊,这事在整个季之森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连殊危城里面也已经是家喻户晓,说不定还传到帝都去了呢!”红棉是和白苏在回帐篷的路上偶然听到路过的独行者在谈论这件事的,这不,得知了这种消息,她们就立刻赶回来跟花千舞汇报了。
“那么,你们这么匆匆忙忙地赶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吗?”花千舞也凑到白苏的身边,给可心喂了一颗红樱果,见那张小小的脸被果子撑得鼓起来,立刻用手指去戳,调皮得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弄得白苏哭笑不得。
“当然不是了,”红棉也一脸兴致地凑上前来,看着花千舞逗弄可心,拼命强压下自己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渴望,“是因为千舞你总是待在帐篷里面,到这季之森都已经两日了,却还不曾外出走走,所以……”
“所以,你们就想把我拖出去,见识见识这季之森的可怕之处?”拜托,她只是因为懒得动才会一直宅在帐篷里面的,不过既然可心也出来陪她了,她就勉为其难地活动活动她那好久不用几乎已经生锈了的身子骨,去好好地历练一番吧!
“娘亲放心,可心会保护好娘亲的。”草草咽下嘴里的红樱果,可心一下子扑进了花千舞的怀里,在他听来,花千舞既然说这个季之森很可怕,那么就表示这里一定潜藏着无数的危险。不管怎么样,他都一定会好好保护娘亲的。
“好,既然可心都这么说了,以后啊,娘亲就由可心来保护了!”花千舞捏了捏可心的鼻子,深感欣慰。
就这样,花千舞抱着可心,身旁跟着白苏和红棉,三女一小娃就这么大喇喇地走出了帐篷,毫不顾忌其他人讶异的目光,展开了一段短途的季之森闲逛之旅。
而就在她们如此悠闲的时刻,在闻人家的长子闻人烬香的帐篷里面,却是另一番风景。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色劲装里面的人单膝跪在闻人烬香的面前,低垂着头不敢看他一眼,嘴里却一直不停歇地在向他汇报着些什么。
一刻之后,待那人将闻人烬香让他前去调查的事情和盘托出之后,后者略微沉思了片刻,才问道,“嗯,就这些了吗?”
“是的少主,”黑衣男子肯定地点头,“从花千舞在依牧城城郊被花家二夫人火明溪带回花家直到昨日,在此期间发生的种种都已经全数汇报完毕,事无巨细,并无遗漏。”
“呵呵,真是干净,太干净了!”闻人烬香笑得意味深长,对着那仍旧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反应的黑衣男子挥了挥手,“没事了,你先退下!”
眼看着那黑衣男子离开,闻人烬香扬起手里厚厚的一叠信函,一张张地细细看来,泛黄的信函上面写满了花千舞的生平事迹,大到她因人陷害被施行了多少了花家家法,小到她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因为踩到一颗小石子而被崴了脚,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花千舞,十四年来的废物养女生涯干净利落得不像话,却在花弄影回来之后蓦然转变,摇身一变成了美貌与智慧并重、甚至被醉月坊的冰尘公子和飘渺尊者的弟子花弄影捧在手心里呵护,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呢!”闻人烬香淡淡地呢喃着心中的思索,眼底精光狂闪。
难得碰到一个这么让自己感兴趣的人,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她,只是这么想着,闻人烬香的心头就难以抑制地涌现出一股狂热的兴奋感,他以及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若是他和花千舞对上,将会是怎样一番针锋相对的场面了。
拖拖拉拉从来就不是闻人烬香的风格,就带着满心的焦虑和血液里暴动的狂躁因子,闻人烬香嘴角含笑地飘出了帐篷,目的地自是花家的帐篷群居地――花千舞的居所无疑了。
“哟,这不是闻人家的大少爷吗?”还不等闻人烬香走近花千舞的帐篷,从对面渐行渐近的窈窕女子身形伴随着戏谑的调侃声出现,百里飞絮正带着自己的二妹百里雪倾往这边走过来。
和脾气火爆的百里飞絮不同,百里雪倾是一个温柔细腻的女子,更何况,同在帝都的她对堪称是青梅竹马的闻人烬香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所以,在看到闻人烬香出现的时候,她温婉地对他屈了屈膝,“闻人少爷!”
“百里家的两位小姐,”闻人烬香却是对百里雪倾的满腔柔情视若无睹,瞥了瞥近在咫尺的花千舞的帐篷,再怎么看他都看眼前这两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不顺眼,遂面色稍稍一敛,剑眉轻挑,“不知两位到此所为何事?”
注意到闻人烬香的目光,心思千回百转,立刻就想明白了许多事情的百里飞絮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闻人大少爷的来意,便是我们的来意。”
虽然来意相同,不过……最终谁能达到目的,或者是大家都不能达到各自的目的,就看花千舞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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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所以说,你们的意思是,花飞舞就是凭着她天命神女的命格才得以和钟离太子订下婚约的?”漫步穿行在树影绰约间,一边逗弄着手里的娃娃脸,一边听白苏和红棉说起花飞舞的事情,花千舞淡淡一笑,好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正是这样!”红棉板着一张脸严肃地回答,因着花飞舞对花千舞的阴谋算计,现在的她对那身份高贵的女人没有半点儿好感,“否则的话,就凭她,怎么可能攀得上钟离太子那样的人物。”
“红棉,你又忘了!”花千舞淡淡地瞥了红棉一眼,留意到四周并无其他人的存在,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祸从口出,切忌‘胡言乱语’!”
“红棉哪有胡言乱语,明明这就是事实!”虽然嘴上这么反驳着,红棉却还是降低了音量,在白苏将花千舞的思维方式跟她细细地分析了一次之后,现在的她也能更多地猜想到一些花千舞的想法,所以,花千舞此刻对她的斥责是为她担心。
“红棉,你太冲动了!”花千舞笑着一把将可心塞进红棉的怀里,趁着三人都被自己的举动搞得手足无措的时候,迈着极其诡异复杂且快速的步伐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我一个人走走,你们带着小可心随意玩儿,不许跟上来!”
“白苏,千舞这是怎么了?”第一次抱着一个小孩子,红棉的心里既紧张又兴奋,浑身僵硬地不像话,几乎保持着一动不动的状态,只好动动嘴皮子,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紧了怀里的小家伙。
“许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吧!”白苏收回目送花千舞的目光,回过头好笑地看着脸上几乎滑下冷汗的红棉,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肩膀,“红棉,放轻松,可心很可爱的不是吗?”
“我也想,可是没办法啊!”红棉扯扯嘴角,脸上呈现出欲哭无泪的表情,她一直都是这么一张面瘫脸,突然将一个可爱属性的孩子扔进她的镜框,怎么看怎么不和谐好不好?光是想象到自己和可心之间的不和谐感,红棉就几乎晕过去。
“真是败给你了,既然这样的话……”白苏对着红棉笑了笑,在后者以为她要接替自己的位置而对她露出笑容的时候,白苏却只是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就好好习惯一下可心的重量吧,千舞不是常说,习惯成自然吗?”
“……”呜呜,谁来救救她啊?红棉几欲仰天长啸,为什么她忽然发现,原来和千舞相处久了,连白苏也变得腹黑了?还是说,白苏本就是一个腹黑属性的人,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察觉到???
再说另一边,花千舞突然甩掉白苏等人独自跑出好远,速度之快让沿途的人根本看不见她的身形,只感觉好像有一道风呼啸而过。疾驰了约半刻钟,花千舞忽然停了下来,改用落地无声的步子继续前进,每一步都透着谨慎与小心,“越来越近了呢!”
走着走着,花千舞忽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