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世民拒绝了内侍递过来的手帕,对吏部侍郎崔志海说:“这个崔步云,是你们博陵崔氏的旁支,听他说他受你们崔氏支持不少啊!太子密信说安民县地处商路,富庶得很,若商税收入正常,每年能给国库收入增加五十万贯,五十万贯啊!这些钱他一个人可受用不起,余下的哪去了?”
崔志海急忙膝行到中间:“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李世民大吼道:“侯君集何在!”
武将堆里的侯君集立刻站起来,走到中间单膝跪地,他知道皇帝叫他要干什么,于是开口道:“末将在!”
“你提着崔志海的人头去博陵问问,他们当初凭什么敢列为《氏族志》第一位!崔步云凭什么敢对我大唐太子挥刀相向!崔步云凭什么敢在安民县胡作非为!崔步云吞下的民脂民膏去了哪里!”
侯君集大声应道:“末将领命!”
吏部尚书和民部尚书是长孙无忌一人担任,长孙无忌现在不在,可是李世民还是大吼:“朝廷的俸禄不养废物!吏部上下罚禄三年!”
“魏征!你们这群御史言官不要整天找朝臣和朕的过错!有个屁用!御史出京不是去旅游!多观察观察民生行不行!”
“房玄龄!给朕起草一份政令!凡是官员迫害百姓者,罪同谋反!诛九族!”
太极宫之中,只有李世民愤怒的声音在不停回响。
许久之后,等李世民不再暴怒了,大理寺戴胄才小心地询问皇帝如何处置太子,毕竟太子擅杀朝廷命官,不是一个小罪名。
李世民无力地支着额头:“该怎样就怎样吧!”
戴胄道:“太子未经朝廷流程,擅杀大臣,按律……”
戴胄还没说完,魏征用朝笏指着戴胄大声说:“戴胄你闭嘴!正所谓乱世当用重典,崔步云此等行径,老夫至今思之尚自胆寒!此贼不杀不足以平民心,太子此般作为应该大加赞赏,怎么能判罪呢?”
魏征出班一般都是弹劾别人,极少是替人求情的。戴胄虽然诧异,可是还是梗着脖子说:“律法创立之初,就是为了规范人们的行为,所有人都应该遵守律法,怎么,魏大夫往日最尊重律法,怎么今日会这么说?”
魏征说:“所谓法外不外乎人情,太子此番做法可谓情有可原!”
戴胄皱眉道:“魏征,你为何如此维护太子,莫非现在你就要当太子党吗?”
魏征怒极,刚要说话,突然大殿外有一宦官用尖锐的嗓子喊道:“红翎急报……”
魏征戴胄立刻回位,红翎急报是大唐的一种报讯方式,非大事不用,具有最高优先权,哪怕是深夜,边关也要开城门。如果是报给皇帝的,哪怕皇帝在睡觉,也要叫醒。他们两个再争执,也要给红翎急报让路。(咳咳,之前忘了介绍红翎急报,惭愧惭愧……)
一个宦官腿脚生风地跑进大殿,呈上一份包裹。
李世民身边的宦官将包裹打开,只见内部是一封信和一件血迹斑斑的儒袍。
儒袍先不管,宦官把信提交给了皇帝。
李世民打开信,看完后久久不言。
房玄龄见状,以为是边关报警,急忙询问:“陛下,可是边关报警?”
李世民吩咐宦官把信送给房玄龄,房玄龄看了看信,再看看那件血迹斑斑的儒袍,也沉默不语。
“读读吧,这是朕这两天以来第一次遇到的开心,或者说值得自豪的事。”
房玄龄走到中间,展开信读道:“草民周涵山率安民县众百姓于安民县县衙顿首,吾皇安康否?草民惶恐,特求边关将军发此急报,唯恐陛下治太子之罪。今随信之万民认罪书,系我等心意,但求陛下怜太子爱民之举,从轻发落。草民周涵山等安民县民众,亦愿替太子承担罪责。草民周涵山,率安民县万民再拜。”
李世民走到那个传报的宦官前,抖开了那件儒袍,儒袍上只有十几个名字,更多的是血手印,一件儒袍,能按多少手印?儒袍上好多手印都是按重复了的。儒袍一抖开,血腥味很是浓重,可是李世民却如获至宝。
“魏征,你怎么看?”
魏征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臣恭贺陛下,太子如此行为,深得民心啊!”
李世民拖着儒袍走到戴胄面前:“戴卿,朕就应了安民县百姓的要求,用此物替太子求情,不知可否?”
戴胄接过儒袍,跪倒在地:“此儒袍,系社稷之宝,重于泰山,臣不敢逆万民之意。太子无罪!”
说完,又把儒袍还给了皇帝:“此物,是我大唐的荣耀!”
李世民把儒袍折叠起来放入锦盒后哈哈大笑:“退朝!”
………………………………
第32章 流民安
周涵山在安民县是最德高望重的一个人,再加上替民上书一事中在皇帝面前露足了脸面,所以新任县令就落到了他的头上,而且李世民还亲手写了“安民”两个字,盖上皇帝大印,作为周涵山当官的贺礼。
就在县衙门口,传旨的宦官当着众多乡民的面宣读了这个消息。
周涵山寒窗苦读半生,只谋得一个秀才,平日里靠教书为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当官,甚至能得到皇帝的手书。周涵山颤抖着接过圣旨和御笔手书以后,幸福的昏了过去。
和周涵山任命圣旨同时到的还有李世民给李承乾的“便宜行事”的旨意。这表明他把安民县的烂摊子交给了儿子处理,其中也包含着考校之意。
李承乾虽然才九岁,不过冷锋觉得他可以处理好这件事,索性放任不管,整天在县衙书房整理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打算编篡成教科书。
“劝流民出山的事就交给您了,您是安民县德高望重的老人,在流民里肯定能说得上话。”
李承乾坐在县衙内,跟几个老人家商量办法。
首恶伏诛,众多主簿、县丞一类从恶就得移交刑部处理了。在新的官员派遣来之前,李承乾只能请县里的一些老人帮忙。
周涵山揪着胡子说:“劝流民出山容易,可是如何安置就是问题了,此时正月未出,还是天寒地冻的,也没法短时间内建起民居。我怕他们没地方住啊。”
李承乾敲了敲桌子,三狗子立刻推门而入。
“传县城内所有客栈的老板来见我,哦,对了,还有远途的商人。”
三狗子的腿脚很快,不一会儿十几个客栈老板和三十几个商人就进了县衙。
“流民不易,寒冬仍居于洞穴。孤打算今天起就开始收拢流民,怎奈寒冬建立屋舍太慢,所以就找你们商量些事。”
安民县上下都对这个太子钦佩得很,老板和商人们纷纷拍着胸脯保证听从太子命令。
“所有客栈,以每屋一户收拢流民居住,孤寡老人优先,商队自带帐篷的,我希望你们退出客栈,如果有富余的帐篷,也搭建起来,收拢流民中的青壮居住。一应住店钱和帐篷使用费用,都算在孤身上。”
一个客栈老板急忙摆手说:“我等既是为太子收拢流民出力,怎么敢收钱呢!”
商人们也一齐表示不敢收钱。
“你们就收着吧,这些年崔步云暴征暴敛,想来你们也受了不少迫害,在县衙内搜出来的钱财不少,孤没有上交,就是为了慢慢还之于民。你们不要让孤的心意白费。”
听到李承乾这么说,客栈老板和商人们立刻喜笑颜开,纷纷领命而去。
周涵山简单收拾了一下,就骑着驴带着几个曾受迫害的流民入山寻找流民去了。
李承乾又起草了一份告示,购买粮食、布匹。
有了金字招牌,干什么都方便,百姓们看到有告示立刻扔掉手里的活计找识字的来读,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后,家里有余粮的就扛着米袋往县城赶,家里没卖的布的,也抱着布和扛粮食的同行。
县城里的粮商,也扔掉标价的牌子,招呼伙计往县衙拉粮食,衣料行的老板吩咐伙计把厚实的料子挑出来,拉着一马车布料往县衙赶。
短短两个时辰,县衙门口就堆积了和县衙大门一样高的七八堆粮食和几车布料。
这个时候不管农民还是商人都是纯朴的,东城粮店的老板跳着脚强调自己的粮食就是五文钱一斗,多了少了都不卖。要知道,平日里他开店都是七文钱一斗卖的。
李承乾第一次发出自己对百姓的号召,没想到回响竟然这么强烈,他感激地对送粮的人群说:“孤替衣食无着的流民,谢谢大家了!”
被崔步云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