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承乾的告示在安民县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识字的商人掌柜等人读完告示后,听到消息的乡民无不奔走相告。
太好了!这个县令终于被太子拿下了!皇帝陛下下令农民赋税三不收:遭受天灾之地不收,遭受兵灾之地不收,新入户籍流民不收。
三减收:贫困之地减收,新粮减产之地减收,家无存粮之户减收。
可是到了安民县,皇帝虽然不收,可是县令还要找各种借口收税,心存不满的少说也是一顿毒打啊!
李承乾端坐在高台之上,等乡民不再陆陆续续赶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长长舒了一口气,李承乾站了起来,还未等他开口,台下就有一个戴着高冠的老头大喊:“乡亲们!这就是我们的太子啊!快磕头!”
顿时,台下数不清的乡民商人乱哄哄地跪倒在地,磕头的声音虽然杂乱不堪,可是每一下都是实在的磕响。
“乡亲们!快起来!孤承受不起啊!”李承乾急得大吼,可是他的声音都被台下的磕头声掩盖住了。
好久之后,台下的人才停止磕头,都站了起来。
李承乾整衣弹冠,拱手道:“恶毒县令害人,朝廷居然一无所知,孤愧对百姓的支持爱戴啊!”
那个戴高冠的老头周涵山是安民县很有名望的一个前朝秀才,见太子拱手,急忙再一次跪倒在地:“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安民县地处边境,通讯艰难,出现此等恶徒怎能怪到太子殿下的身上,现在太子殿下擒住了那贪官,是为我等再生父母啊!”
李承乾几步窜下高台,恭敬地扶起了老头:“老先生请起,孤年幼,先前承受万民跪拜是因为太子的皇家身份,现在怎能再承受您的跪拜,这不是让孤折寿嘛!”
周涵山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堂堂太子殿下会来搀扶他,激动得胡子都在乱抖。
李承乾扶着周涵山,面向百姓们:“崔步云这等恶徒,不杀之不足以安民心,此人不必移交刑部,今日午时即将到来,请诸位乡亲们看看,孤是怎么砍下这混蛋的脑袋的!”
说完,李承乾挥了挥手,被五花大绑的崔步云哀嚎着被三狗子等人抬上了高台。
李承乾指着高台之上的崔步云对三狗子大喊:“把这恶贼砍了!”
周涵山急忙抓住李承乾的手:“太子殿下,您的心意我们都知道,可是擅杀朝廷官员,哪怕您是太子,也是会被言官弹劾的啊!”
李承乾拍了拍周涵山的手:“老人家您放心,孤昨日已经给父皇去信,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言官想弹劾就弹劾吧!孤一心为民,问心无愧!只要大家能够解气就好!”
说完,李承乾并指如刀向下一挥,三狗子抡起大刀,手起刀落,崔步云的人头顿时落地!
场面虽然血腥,可是底下的民众都欢呼喝彩,甚至仰头高啸。
周涵山捂住脸痛哭出声!有这样的太子,他恨不得粉身碎骨报答大唐!
想到这里,周涵山挣脱李承乾的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袍,在李承乾的惊呼声里咬破了手指,在衣袍上方写下了“认罪书”三个字,然后又在底下写上了“周涵山”的名字。
伸手止住李承乾的阻拦,周涵山声嘶力竭地喊道:“太子仁慈,为我等承担罪责,我周涵山不才,愿意与太子一同担罪!”
一个商人从民众中挤出来,咬破手指在周涵山衣袍上写下名字后大声喊道:“我秦翰不才,也愿意替与太子一同担罪!”
顿时,民众们纷纷咬破手指,会写字的写名字,不会写字的就在上面按下手印。
李承乾看着这副场面顿时泪如雨下。
朝堂之上的那一次,虽然很多大臣喊着要替他担罪,可是李承乾知道,更多的大臣是在随波逐流罢了,可是眼下的场景,却是百姓实实在在地在替他考虑啊!
………………………………
第31章 万民认罪书
太极宫里,正在举行朝会,在敲定了几项政策后,大臣们等待的退朝声并没有响起,皇帝依然安坐在龙椅上。
既然皇帝没有宣布退朝,大臣们也只能静静等待。
太阳升到了天空正中,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李世民睁开眼,问道:“诸卿可还有表奏?”
房玄龄出班说:“没有了。”
李世民并没有宣布退朝,而是问房玄龄:“房卿,现在是何时辰了?”
房玄龄虽然一头雾水,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禀陛下,已经快午时了。”
李世民点点头,随后说:“想来诸卿现在腹中甚饥,昨日朕听闻了一种新吃食,打算请诸位爱卿尝尝。”
大臣们纷纷互相对视,今天这皇帝怎么了?怎么突然弄这么一出?还要赐宴?
李世民唤过内侍:“安排桌案,让御膳房上餐。”
很快,桌案就摆好了,在大臣们惊异的目光中,摆上桌的不是大鱼大肉,而是一碗米饭。
说是米饭也不太对,谁家的米饭饭粒这么小还带着刺的?
房玄龄忍不住这诡异的气氛,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碗中怪米刚一入嘴就被他吐了出来!
这是何物!为何如此苦涩还扎嘴?
可是皇帝赐食,不吃是为大不敬!各大臣忍着扎嘴的感觉,愁眉苦脸地把那一大碗饭吃了下去。
李世民见所有人都吃完了,就问:“众爱卿觉得滋味如何?”
啥滋味?扎嘴!苦涩!贼难吃!
可是没人敢这么说,众大臣沉默不语,太极宫犹如鬼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忍受不了的杜如晦站起离桌回答道:“恕微臣直言,这饭……这饭实在是难吃!”
李世民大笑:“难吃?对!是很难吃!比糜子还难吃对不对?可是朕今日早间吃了两大碗!”
杜如晦懵逼不已,今天这皇帝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李世民从桌上捡起一封信,扔到了阶下:“克明你大声读读看!”
杜如晦捡起信封,只见上书:“父皇亲启”,落款是“儿承乾”看来这是太子写的信,这信里写了什么?居然让皇帝如此失态?
杜如晦打开信封,取出信,清了清嗓子,读道:
“父皇如晤,儿臣跟随师父奔袭截杀反贼罗艺,今已功成。尊师亲率部下五十有九,于仓桥截杀罗艺及其麾下五百精骑,与信同至之锦盒,内含逆贼之首,愿父皇借此贼首,暂息怒火。”
这是好事啊!反贼罗艺授首,怎么皇帝还会这么反常?
信只读了一页,大臣们期待地看着杜如晦,等他读接下来的几页。
杜如晦把第一页信纸放到下面,只是在第二张纸上粗略地看了几眼,就汗如雨下。
“读啊!接着读!”李世民大吼。
杜如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信都抓不住了:“臣惶恐!”
众大臣见皇帝如此暴怒,杜如晦如此失态,纷纷跟随跪倒。
李世民指着魏征说:“魏征!你去读!”
魏征头大如斗,可是皇帝下令,只能硬着头皮捡起信,同样看了几眼,魏征却泪如雨下……
魏征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父皇如晤,儿臣于豳州安民县县衙泣书。
儿臣携逆贼人头,返回长安之时,路遇深山流民劫路。儿臣惊异,尾随流民观之生活。
狗尾草籽之食,山洞覆草之居,凿冰取水之饮,数百流民,枯瘦如柴者不知凡几,可行者劫路求粮,跛脚老人荒山寻草。
呜呼!流民之苦,于此何甚!
儿臣问之:‘何不出山耕作?’
流民泣答:‘凡出山者,皆被(同披)枷锁,为安民县令所役,不如猪犬’。
儿臣甚异,伪装流民,翌日进安民县试之。果如其然!
安民县令崔步云者,贿金得官,恶贼也,凡父皇政令,系数改之,百姓苦不堪言。儿臣标明身份,恶贼不惧,反欲临以钢刀。儿臣甚怒,驱手下捕之。”
魏征又翻了一页:
“如此恶贼,不杀不足以平民心,儿臣于此请罪,此恶贼儿臣不愿交付朝廷,将于明日百姓齐聚县衙之时斩首示众!
擅杀朝廷命臣,大罪矣,儿臣愿担一切罪责,不日回京,朝堂之上向父皇请罪!
儿,承乾。”
魏征读完后,太极宫内落针可闻。
“读完了?”李世民沙哑的声音响起,众大臣这才发现皇帝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李世民拒绝了内侍递过来的手帕,对吏部侍郎崔志海说:“这个崔步云,是你们博陵崔氏的旁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