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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云飞笑道:“这个法子好,难怪老爷子对你赞不绝口。而且三人一组训练杀敌,即使有人负伤,也不会慌乱,训练久了,自行就知道该如何做。”
蒋竹山笑道:“其实我就是提些建议,说说想法,你们这样倒是让我这个门外汉汗颜。听说你们晚上就走,正好和我们说说一些经验之谈。”
蒋竹山得到了范云鹏兄弟的认同再加上赠药,接下来的沟通自然是水到渠成。尤其是范文芳是自家妹妹,也不会藏私;而且看得妹妹以后要和蒋竹山在一起厮混,目光里面就有了一些说不清的意味。
互通有无,互相磨合,自然是谈笑风生,只恨时间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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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还是干娘最最亲(求收藏,第二更)
迎春见蒋竹山要取鹤顶红,知道事发,暗叫不好。
和完颜铃去范府送药,假鹤顶红一试肯定露出原形,再敢回家无疑自投罗网。一时清河镇虽大,却无处可去。
迎春现在最想见到的人无疑是西门大官人。只要进了门,做了第六房妾,即使小姐和蒋竹山找来,索性死不认账;闹到官府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无凭无据,能耐我何
一念至此,迎春匆匆朝西门庆家跑去,只想着早一刻看到官人,诉说衷肠。气喘吁吁来到门首,却被玳安拦了下来。
西门庆在王婆茶坊私会迎春,家里的小厮亲随都并不知情;而且李瓶儿和蒋竹山凑成了一对,西门庆心里酸苦,在家里破口大骂也不止发泄过一回,下人都听在耳朵里。
本来玳安因为老爷的关系对迎春就不感冒,不过是个小丫鬟。二来今天心中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没处发泄。
西门庆和玳安去永福寺自以为寻得了西域番僧,哪里还肯放手,让玳安务必和高僧同行回府。
玳安何时遭过这样的罪,和番僧先到门首,走得两腿皆酸,浑身是汗,不住口的抱怨。番僧却是体貌从容,大气不喘,等到西门庆回家,喜不自胜,只把番僧请到里面大厅上坐敬茶。
西门庆换了衣衫陪番僧闲坐,又让下人备酒备饭,把玳安早抛在脑后。正好平安从王六二那边过来,要找老爷回话,倒听得几句抱怨。
玳安道:“今日真是晦气,老秃驴有车不坐,有驴不骑,偏要走路。从门外寺里直走到家,一路也没处歇脚,走得我是上气不接下气。秃驴走着没事,难为我的两条腿,磨得脚疼。”
平安问道:“只怕又是骗吃骗喝的和尚,老爷请他来家作甚”
玳安道:“谁知道,听说问他讨什么药呢。”
平安道:“家里卖药的还要去外面讨药真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不成。你看那边匆匆过来的可不是李瓶儿家的丫鬟。”
玳安一把拦住道:“姑娘是走错地方了吧,不看门楣就往里闯”
迎春道:“我找你家西门大官人有急事。”
玳安笑道:“难不成你家小姐又念着我们家老爷的好处了。迟了。老爷今天不在,姑娘请回吧,不送。”
玳安想着番僧在后面吃肉喝汤,自己一杯水都没有尝到。偏偏这小丫头要朝枪口上撞。
迎春急道:“官人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玳安阴阳怪气道:“哟,姑娘算是哪根葱老爷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就是大娘都不会多问一句。我还真不知道呢。”
迎春这才回味过来,一时有些气苦,被一个小厮堵住嘴说不出话来,又不好反驳。不然等进了府,这些人到月娘面前嚼舌头根子,还能有自己的好处
迎春涨红了脸,扭头便走,心里埋怨西门庆想要欢愉时甜言蜜语,拿到配方就踪影全无。还真是吃干抹净,幸亏手上还握着几百两银子。
家是回不去了,西门庆也见不到人影,这时候王婆就成了最亲最可爱的人。
迎春进的茶坊,只喊了一句“干娘,”再不多言,一路直奔楼上,到得床前,把头埋在枕头上泪如雨下,嚎啕大哭,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王婆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货,为着银子到手甘心让西门庆和迎春在楼上鸠占鹊巢,只在厨房用门板长凳铺成板床将就。大银到手,对这两日西门庆只是甩些碎银就要呼来唤去的跑腿就有些不耐烦。
要不是还有些念想,未必是一锤子买卖,王婆就要寻思找些借口不好明着收床白白得罪人也要逃之夭夭让两人自行离去。
眼下西门庆走了,王婆正庆幸不要开口得罪人,趁着晴天把床单被褥都拆洗干净,想着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却是做事不看黄历,来了现世报应。
王婆心里念叨着,你个迎春就是西门庆拿你做白花花的馒头尝过鲜就扔,也应该去西门庆家门口骂负心汉子,我这可是卖梅汤的。
想归想,大面子还得顾,总不能当面撵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万一这迎春是个奶奶的命,白白得罪人的事可划不来。
王婆上得楼来,也顾不得干净的枕头又是眼泪又是鼻涕,说道:“姑娘可是稀罕人,不像西门大官人,还记得来看看干娘。”
迎春哭也哭过了,拿出手帕揩拭,哽咽道:“还是干娘最好,迎春没地方可去了。”
王婆纳罕道:“莫非东窗事发,被你家小姐发现了端倪可是大官人不是说好迎你过门就在这几日吗,难道出尔反尔”
迎春摇头把缘由说了大概,又道:“我今天见不着官人就浑身丢了魂似的。”
王婆心里骂了句小浪-蹄子,一天吃不到男人的肉肠就犯病。真等你嫁过去,家里五六个无底洞,未必天天把你喂饱。
王婆笑道:“我说是什么大事,横竖不过几天的功夫,姑娘就等不及了要是不嫌弃,晚上就和干娘通通腿;或者楼下也有个小床,总不能让姑娘这样的睡在地上。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干娘还供得起,挨过几日,天天山珍海味,锦被檀床。”
迎春谢道:“还是干娘不是亲娘胜似亲娘。迎春不过是个丫头命,而且不习惯和人通腿,还是我去楼下的好。也帮干娘看看门。烦请干娘去见见干儿子一面,讨个准话儿,迎春感激不尽。”
王婆思忖,去找西门庆也好,正好说个明白。顺便要点银子,总不能干娘帮你养外室;你就是个泥菩萨,干娘也叫你出点血。
王婆笑道:“千万不要说见外的话,只当自己家里就好。干娘这就去帮你讨个准信回来,楼下茶坊,你帮干娘照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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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人情冷暖唯心知(求收藏)
王婆也是个爽利的,说去就去。原本开着茶坊就是闲的无聊,打发时间,没事还要找点事出来;性子就是坐不住,头动尾巴摇的老货。
到得西门庆家门首,玳安和平安还像两座门神似的,拿着扇子拼命摇。
王婆笑道:“金莲让我来找她说句话,大官人在家吗”
玳安道:“五娘在家呢。只一件,老爷在后面款待西域来的番僧,干娘莫要冲撞了才好。”
王婆笑道:“你只怕你家的老爷,干娘可不怕,帮官人说了两个媒,一杯酒也不请媒婆喝,偏要去陪秃驴。”
说笑间,王婆向里走去,路过大厅时顿住脚步,只闻到一阵肉香酒气从窗户里面飘出来,只搅得肚子叽里咕噜一阵乱响。
原来西门庆心里把西域番僧当做救命的菩萨,这顿接风宴自然要让客人吃到嘴软。
桌上先放了了四碟果子,四碟小菜,又是四碟案酒:红橙橙的泰州鸭蛋,曲弯弯王瓜拌辽东金虾,香喷喷油炸的烧骨,秃肥肥干蒸的劈晒鸡。又上佐餐的菜肴:一瓯儿滤蒸的烧鸭,一瓯儿水晶膀蹄,一瓯儿白炸猪肉,一瓯儿炮炒的腰子。落后才是里外青花白地磁盘,盛着一盘红馥馥柳蒸的糟鲥鱼,馨香美味,入口而化,骨刺皆香。
西门庆教小厮拿过团靶钩头鸡脖壶来,打开腰州精制的红泥头,一股一股邈出滋阴摔白酒来,倾在那倒垂莲蓬高脚钟内,递与胡僧。那胡僧接放口内,一吸而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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