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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就在出门前,他们明明还是好好的。路尘寰就是不信这个邪。他闭了下眼睛,倾身坐在沙发上,然后将楚笙歌抱过来扣在怀里。
路尘寰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手指顺着她的发丝,“裴馨雅的家族是做黑道的,遭仇家报复。她的父亲曾经救过我父亲的命,所以她从小就寄养在路家。因为欠着裴家这样的恩情,所以我必须站在她那边,也必须娶她。
笙歌,我想你明白,有些事是我不得不做的,我也有我的逼不得已。”
“嗯。”楚笙歌云淡风轻地点了下头。
路尘寰捏着她尖尖的下巴,他怎能听不出她的敷衍,他已经这样解释了,为什么还敲不开她紧闭的心扉,“楚笙歌,你想我怎么做?”
“其实这个是我应该问你的问题?”楚笙歌坦然地望着路尘寰,“你也说了,是你们家欠了裴馨雅的人情。所以无论她怎么找茬儿怎么无理取闹,我都必须要受着。我不但要承受这些,还要在你为她主持扭曲的公道时极力配合……那我究竟是是招谁惹谁欠了谁呢?
好吧,反正我什么都没有,没背景也没有了不起的人欠了我家的人情,就活该被欺负。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任路尘寰怎样睿智果决,也回答不了楚笙歌的问题。是啊,她说的对――欠了裴家的是路家,凭什么让她来承担这些呢?
凭什么呢?只有路尘寰自己知道,尽管是不公平,她也要跟他一起承担,因为她是他的女人,是他早已视为永远不能割舍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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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他要打她吗
路尘寰收紧手臂,将楚笙歌扣在怀里。看小说到网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在你心里我一定是个坏到无可救药的人……”
楚笙歌叹了口气,他到底有多坏呢?他几乎毁掉了她所拥有的一切,可是他就真的坏到无可救药吗?即使真的是,她也不会说,因为她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就算是货真价实的恶魔,也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坏,楚笙歌幽幽开口:“你供养我衣食住行,还帮我还钱,简直好的不得了。”
“既然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想跟我在一起?”路尘寰用指腹触摸着这张言不由衷的小嘴。
“反正都是要在一起,我想与不想又有什么关系?”楚笙歌觉得自己真是够破罐子破摔了:“你一向都是追求结果,什么时候开始纠结于细节了?”
“你已经这么了解我,可是我却无法了解你。我们可以好好的互相了解一下,你会发现我并没你想得那么糟的。”路尘寰捧着楚笙歌莹润的小脸,像是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笙歌,把你的心交给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的心……已经死掉了。就算没死,也是你要不起的东西。”楚笙歌一瞬不瞬地看着路尘寰讳莫如深的眼眸:“其实你真的不是坏到无可救药,你只是不讲道理。其实这样说你也不是很公平,你也有你的道理。只不过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彼此的道理并不适用于对方。简单的说就是价值观不同,我们最看重的东西在对方眼里或许一文不值。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错或者是对,我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都觉得自己很对,对方简直才是在无理取闹。
你刚才讲了那么多,而我还是没有改变自己想法,在你看来觉得是白讲了。其实不是的,至少我知道你也有你的无可奈何。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定要舍弃一些的东西。什么都不愿放弃的人,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你总是觉得我不让你了解我,其实你在自欺欺人。或许你不能完全了解我,但你是这个世界上知道我最想要什么的人。可惜你不想给我这个东西,就想用别的东西来代替。别的东西再好,也不是我想要的。”
路尘寰英挺的眉毛蹙在一起:“笙歌,除了离开我,别的事情我会尽我所能地满足你……”
楚笙歌摇摇头,嘴角竟然牵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盛开在荆棘丛中的一朵小花,孱弱却倔强:“我并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以前确实觉得你很过分,可是现在我想通了――我用我的自由换了更迫切需要的东西。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我必须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虽然在我们的相处中,你是强势的一方我是弱势的一方。人们的固有观念里,强者有义务帮助弱者,这其实是道德绑架。弱势的一方或许值得同情,但弱势不是推卸责任的借口。你从我这里拿了你应得的报酬,并不能抹杀你帮我处理大麻烦的事实。
我们想要的东西从根本上讲是对立的,这是个死结,无论多深刻的了解对方都不能改变什么的。所以就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没用的。”
路尘寰几乎不敢看楚笙歌那双澄澈的眼眸,她此时像是站在云端的神灵,用她最宽容悲悯的心宽恕着他的丑恶与罪孽。他以前只是觉得楚笙歌聪慧,可是今天她看事物的透彻程度是无比睿智的。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很多,善良的人也很多。但是聪明却不用聪明耍手段;善良却不用同样善良的标准去要求别人的人,真是太少了。楚笙歌在这个被物质极度膨胀而扭曲的世界里,真是太珍贵了。
“既然你都想明白了,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她的美好纯洁,是照亮他阴暗晦涩世界的唯一的烛火和希望,他不会放开的……
楚笙歌垂下头,她是可以想明白,但是想和做是两码事儿。当来自外界的压力拼命来打破她努力维系着的脆弱内心时,她还是痛得无法呼吸:“我只能说,我会尽力的……”
无论你是快乐还是痛苦,时间总是分秒不差的流逝着――它既不会因为你想将快乐留的久一些而变慢,更不会因为你想摆脱痛苦而变快,冷漠得像用镰刀收割生命的死神。
在这里住久了,楚笙歌慢慢对这座庄园有了一些了解。这里是其实是路尘寰母亲丰厚嫁妆的一部分,也就是说,曾经他的母亲是住在这里的。庄园外面的铭牌上写着明珠庄园,想必这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儿拳拳的宠爱之情了。
楚笙歌拿着一本书,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看着。楚笙歌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种喜欢冬眠的动物,所以也把这种习性带到了这辈子。冬日的午后即使睡过午觉了,也总是犯困。她将书一丢,直接倒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她一偏头,发现起居室的侧面居然有一道小门。这栋宅子的主宅其实很大,但是住了这么久,基本上没有她没去过的地方了。
楚笙歌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那扇小门前面,用手握住门把,轻轻一转,门居然开了。门里是一道长长的走廊,走廊拐了个弯,呈现在面前的是螺旋形的阶梯。楚笙歌踩在木质楼梯上,脚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细软的尘埃悬浮在空气里,夕阳的余晖给它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楚笙歌从窗子往外看了一下,她应该是上到了与主宅相连的塔楼里。
上到塔楼顶层,伫立在面前的是一扇雕花大门,那扇门曾经应该很漂亮,隐约可见从前的描金彩绘,现在虽然精美的纹饰还在,却失去了光彩。
楚笙歌推了推那扇门,是锁着的。楚笙歌看着那道密码锁,下意识输入了曾经住在路尘寰公寓时用过的密码。确认之后,门咔哒一声开了。
楚笙歌觉得自己好像在玩儿探险游戏,心里既有紧张又有惊喜,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看上去许久没人居住,却纤尘不染。华丽的欧式古董家具使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下子穿越到了中世纪的英国宫廷。巨大的雕花四柱床上悬挂着金色的纱幔,精致的梳妆台上除了镶嵌着镜子还装饰着宝石,台面上散落着一些脂粉盒子。
梳妆台的对面悬挂着一幅巨幅油画,画中女子面容清丽,着一件玫瑰色的锦缎礼服,浓密的长发像是海藻一样散在身后,左手微微打开,一只半透明的丝蝶落在她的指尖上。这张油画完全是写实的手法,看起来像是一张放大了的照片,画里的人物连神采都描摹得恰到好处。
房间里最吸引楚笙歌的是大得惊人的书架,书架旁边还专门配备了一把小巧的梯子,方便拿到书架顶层的书。书架上陈列着很多英文和德文的原版书,都是一些很珍贵的书籍。书架的对面是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楚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