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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义,你先回太湖吧。”大叔望着朦胧的远山。
“大叔,你真不跟我一起走?”杨丛义有些失落。
“有些后事还要安排,迟几天去找你。”大叔心态平和,徐徐说道。
听得这话,杨丛义顿时欣喜:“大叔,你愿意下山帮我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新军有望了!”他兴奋的站起身来,对着空山就是一声怪啸。
此时他是兴奋的,也是自由的,在山外的沉稳,回到山里便不复存在。
这个山间寂静的夜晚,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也改变了历史的走向。这个夜晚是对还是错,多年后也难以分辨。
清晨,山间鸟儿的鸣叫将杨丛义叫醒,这一觉他睡的特别踏实,没有像往常那样,天不亮就醒来,因为这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不需要警醒,不需要设防。
大叔已经早早的起来,烧好饭,在收拾行装。
吃完饭,杨丛义将钱袋留给大叔,交代一番,便先行下山。
古人重信诺,既然大叔答应了,他就不担心大叔不来。
现在他担心的是营地里的情况,五六百人在一起,不要出事闹事才好。
下山之后,取了马匹便一路往太湖县急急赶路。
从黄梅县到宿松县,两县之间有六七十里山路荒无人烟,无茶铺无驿站。杨丛义来回已经走过两次,三年前步行,走了将近一天,前天回来骑马也跑了一个多时辰。
纵马奔驰间,忽见前边官道上黑影一片,隐约有叫喝之声传来,几息之后,便看得清楚,原来有人在官道上缠斗。
杨丛义三年前吃过一次亏,不欲多事,况且还要急着赶回太湖县,更是不想有片刻耽搁。
官道只有一条,别无他路,只能冲过去,或是等着他们分出胜负。但在一边围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荒芜人烟的地方,谁知道他们为什么争斗,难免不会被殃及。
几息之间,念头急转,杨丛义决定催马冲过去,管他们有什么恩怨。
马鞭一挥,啪一声抽在马屁股上,身下的大马吃疼,一仰首奋蹄飞奔,沿着官道右边直冲过去。
几个呼吸间,便冲到打斗的人群身前。
在地上缠斗正酣的人,势均力敌,忽见一个黑影袭来,如何能不慌,瞬间闪开一条路,让过了急冲而过的大马。
在冲过人群的一霎那,杨丛义看清了缠斗的双方。一方黑巾蒙面,足有二十多人,一方是身穿道袍的三个道长。
成功避开危险,纵马飞驰间,杨丛义思绪飞转,又是道长。三年前在大牢里救他性命传他功法的是道长,两年前在天柱山里两次救命,帮他渡过难关的,也是道长,道长不求回报,但他不能不报。
杨丛义手上缰绳一紧,勒停身下大马,调转马头往回奔去。
正在道上激战不休的双方忽听一声大喊:“天柱山杨老五在此,快快住手!”
一黑巾蒙面人跳出战团,喝道:“老子管你是哪个,赶紧滚,不然顺手多杀一个也不费事。”
………………………………
第156章 领回教训
杨丛义手上无兵刃,骑马站在五丈之外,不敢贸然下马近前。
“三位道长,要在下帮忙吗?”杨丛义一脸轻松,高声喊道。
“施主自去,小小毛贼,即使人多也不一定困得住道爷。”回话的道长手持长剑,与六七个黑巾蒙面的人战成平手,似乎不落下风。
但看另外两个道长,却是情况不妙,险象环生,其中一个都已经受伤了,左臂在流血。
“道长莫慌,看我助你一臂之力!”杨丛义大喊一声,当即下马,弯腰捡了两个石头在手,向人群走去。
“不要多管闲事,还能放你一马!胆敢插手,定叫你命丧当场!”那跳出战团的黑巾蒙面人将手中刀直指杨丛义,厉声喝道。
“施主去吧,不要招惹这些无耻毛贼,徒增烦恼。”道长高声喊道,手中长剑左拨右档,将攻击一一化解,无奈对方人多,他只顾得上的防守,无法有效反击。他武艺明显比对方高出许多,但被困住,也只能自保。
“毛贼受死!”杨丛义一声大喊,将手中拳头大的石头奋力朝背对他的黑衣人扔去。两个石头先后出手,砸向同一伙黑巾毛贼。
石头出手,杨丛义顾不得看结果,回身朝低头吃草的大马飞奔而去。需得防黑巾毛贼转而向他杀来,他手里没枪,可不敢跟人动手。
那黑巾蒙面之人,提刀就向杨丛义冲来。但听到身后一声惨叫,猛回头一看,有一人已经扑倒在地。
原来杨丛义的石头砸中黑巾人,他吃疼之下,手上一缓之时,道长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腹。
眼见另一个石头砸上一人后腰,那人手脚稍乱就被道长一剑削破喉咙。
两人倒地,气的黑巾人大吼一声,直向杨丛义冲来。
杨丛义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马便奋蹄而去,几息冲出十余丈之外。
马上回头见那人还要追来,杨丛义大喊道:“他们快死完了,你追我有什么用!”
黑巾人停步回头,又有一人倒地,只见他恶狠狠的望了杨丛义一眼,恨声道:“收拾完几个臭道士,再跟你算账!”说完提刀,奔回去支援。
杨丛义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又朝他们走去,到了五六丈外再次停住,骑在马上高喊一声:“毛贼受死!”
那些毛贼已经死了三人,听到这声喊叫,顿时一慌,那道长本就已经占了上风,趁对方慌乱之际,又一剑放倒一个。
“道长神通,看我祝你一臂之力!”杨丛义马下捡了石头胡乱朝那些毛贼扔去。
另外两伙占上风的毛贼被从天而降的石头所扰,手忙脚乱,露出破绽,稍解其他两位道长的危机。
“老子不杀了你誓不为人!”方才冲出来的黑巾人放下道长不顾,提刀就朝杨丛义冲来。
杨丛义一手牵着缰绳早就做了好准备,见对方冲来,他翻身上马,催马便走,瞬间跑出百丈外。回头一看,那人还跟在后面,便喊道:“再快点,就这蜗牛的速度,怎么追的上我。”
那人不语,奋力奔跑,直追过来。
“哟,你同伴都死完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吧。”杨丛义说完又催马向前跑出五十丈,再回头,一个转弯挡住了视线,看不到后面那人的情况。
两条腿怎么追得上四条腿,杨丛义笑笑,这等毛贼脑子有问题。他催马慢慢走着,倒要等等看,那人还会不会追来。
慢走了三十余丈,却还不见那人追来,杨丛义也就明白了,毛贼脑子还不算太笨,也知道追不上马,便放弃了。他为自己这一番机智的拉扯,倍感自豪,三位道长应该能脱离危险吧。不过一想到对方还有十几人,便有些不放心,再回去骚扰他们一番,反正他有马能跑,没有危险。
如此想着,便调转马头,催马回去。
路上空无一人,那人果然没有追来。
杨丛义正自得意,谁知刚转过弯,官道边的草丛间飞出一物,正中马头,身下大马一声长嘶,便脱离控制,将他掀落马下。
惊慌间,杨丛义一掌撑马,平稳落地。扭头一看,草丛里冲出一人,举刀砍向马脖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追赶杨丛义的黑巾人。
杨丛义一看是他,顾不得多想,毫不犹豫,拔腿就跑,跑去找武器。危险面前,爆发出了惊人能力,几息之间跑出十丈之外,直奔双方缠斗的战场而去。
身后那人将马砍死,恶狠狠的说道:“老子看你还能跑哪儿去!”说着提刀又追过去。
“毛贼受死!”杨丛义眼见一道长脱困而出,正在攻击他人,顿时心下大喜。
“施主,你怎么又回来了。”道长一剑放倒一人,头也不回的问道。
杨丛义急奔过来,弯腰捡起一把刀,回身一看,见追他的人还在十丈之外,便举刀朝其他人杀去。
“小小毛贼,还不退走,更待何时!”大喊一声,砍翻一人,加入混战。
已经死了不少人,战团里加入一人,杨丛义又大喊大叫,更是让他们心浮气躁,毛贼瞬间便乱了。
几个道长本就剑术高明,又有杨丛义扰乱对方心性,十几个毛贼,几息之间又倒几个。
“走吧,不然今天都要死在这儿。”杨丛义挡住一刀,再开口劝道。
“一个也不能放走。”有道长一剑刺穿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