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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天,除了吃饭时间,杨丛义闭门不出,呆在房间看书写字,焦躁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后来便想,如果入不了武学,其实也没有关系,大不了再回到怀宁,苦读一番,多花几年时间,拼一次科举就是。想来陈大人也不会不教自己,他当年能考中一甲第二名,学识肯定渊博,考试技巧定然也是十分纯熟,以自己的学习能力和毅力,只要通读经书,多多钻研,再有陈大人指点,参加明年秋天举办的州试应当不成问题,虽然诗词歌赋自己并不擅长,但只要过了州试,获得一个参加省试的资格,去经历一番,就算落榜也没关系,真正经历过后,以后再参加省试可就容易多了。
如此想着便渐渐淡然了,在安静的房间里读书写字倒也别有一番情趣,这样的读书经历,高考之后就再没经历过,没想到来到了宋朝,会再一次这么专心的读书,真是一梦回从前,无虑无忧,只为把书看。
住店的花费不多,一天十文,他也交了十天的住宿费,若十天之内等不到国子监的通知,他打算在临安稍稍游览一番,然后直接返回怀宁苦读。
一日上午,杨丛义正在房内写字,忽有叫门声:“杨郎君,你起来了吗?”
杨丛义听是客栈老板,便道一声稍等。这个老板有事儿没事儿就想引诱他去娱乐场所,但他财力有限,哪敢随便就去,每次都推脱说要准备考试,需要抓紧时间看书,这才把他打发走。现在又来,少不得又要笑脸相迎,多费几句口舌,毕竟人家是老板,住宿费用给减半。
房门一开,就见客栈老板笑道:“杨郎君,国子监来人找你,要你赶紧去呢。”
国子监?杨丛义心中一喜,看来终究还是等来了消息。赶紧回房拿起装有书本和财物的包裹,对老板道一声谢。
来到楼下,老板就跟一差役介绍了杨丛义。
那差役对杨丛义说了句“主簿有请”,就不再多说,叫上他就走。
杨丛义想也问不出什么,便不多问,径直随那差役来到国子监。差役跟守卫稍一说明,守卫便也放行。
进了国子监大门,穿过中间的大院,绕到一栋楼一间房门外,那差役道:“好了,主簿大人在里面,你直接进去就是了。”说完转身就走。
杨丛义道一声谢后,走近门口,高声道:“学生杨丛义,拜见主簿大人。”
“推门进来。”房内传出一声较为熟悉的吩咐。
没什么好想的,到都到了,杨丛义直接推门而入,向房内走去,见有一人伏案正在写些什么,近前一看,正是先前国子监外见过那人。
杨丛义行礼道:“主簿大人,不知叫我有何吩咐?”
那人收笔之后,将毛笔放好,这才抬头道:“杨丛义,今天叫你来,是要告诉你,武学生员考试日期已过,明天九月十五,是武学正式开讲之日。念你不远千里而来,入学心诚,经祭酒大人恩准,今天特别为你加试一场,弓马武艺,兵法问对,每一样都要考,考官是监承和两位司业大人。你去演武场稍作准备,半个时辰之后开考。”
杨丛义欣喜异常,赶紧道谢:“谢主簿大人。”
很快,杨丛义就被差役带着出了国子监,穿过一个小巷,进了一个大院里的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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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单独补试
演武场内兵器齐全,看到长枪,杨丛义顿时手痒。一路上陪他防身的那杆枪,在达到湖州之后就卖掉了,毕竟带武器进临安,怕会惹麻烦。
路上一个月几乎没什么时间练枪法,一有时间就看书了,不知枪法是否生疏。他放下包裹,取出一杆长枪,入手感觉轻重尚可,稍稍拉伸一下臂膀和腰身,便挺枪抖了几个枪花。
等身体完全活动开,便开始练习枪法,初时还担心生疏,可第一枪刺出后,后续招式连绵不绝,只凭身体的本能反应,就将一趟枪法使完。当初在香炉峰也学了些枪法,还不是特别熟练,趁着时间还早,便也练习了一番。
若考弓马,步射倒是不担心,但骑射就真不擅长,他也就在离开怀宁的前些天才学会骑马,马上开弓射箭,准头实在不行,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十箭能中两三箭。还有兵法文章,这一个多月虽然每晚趁夜读书,看些兵书兵法,但却并不能理解透彻,由于不了解古代的军队,很多兵法看来都是一知半解,后世信息化高科技战争战役根本就不能有效套用兵法,只能多想想红军解放军五十年代以前打的那些低科技含量的经典战役,以此来稍稍增加对古代兵法的认识和理解。
不知道这次考试的难度有大多,杨丛义其实心里也没底,特别是看多了兵书兵法之后,想的越多越深,越不能体悟兵法的奥妙,这让他的信心受到打击。
半个时辰时间快到了,他不再舞枪,原地坐下调整气息,调息之后更觉得精神焕发。
没过多时,就见主簿带了三人一起过来,走进演武场。
只听主簿道:“杨丛义,诸位考官给你临时加试一场,好好应试,不可懈怠。”
杨丛义抱拳行礼,高声道一声“是”。
三考官略作商量之后,其中一考官对杨丛义道:“由于是加试,时间仓促,今天只考步射、武艺和兵法问对。你可清楚?”
杨丛义再次高声答“是”。
“好,那就先考步射。百步十靶,中五箭即为合格。”那考官公布步射考核标准。
随即就有差役进场布置箭靶,又有差役送来一张弓和十支箭。
一切准备停当,考官当即发令:“开考。”
杨丛义左手抓起那张弓,感觉有些沉,跟平常用的还不太一样,竟然是铁胎弓。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因为时常练枪,臂力自然没有问题,这张弓可以轻松拉开。
只见他张弓搭箭,瞄准最左边一个箭靶,右手一松,羽箭脱手而出,眨眼间就出现在最左边的箭靶之上,这一箭很轻松。
随后杨丛义张弓搭箭,一气喝成,连续张弓九次,全部中靶。
“好,十靶全中,步射考核通过。稍作歇息,接下来考武艺。”三位考官看得心喜,显然十分满意。
杨丛义放下铁胎弓,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臂,张弓十次倒不至于就累了,但运动完就要舒展一下,这是他的习惯。
没多一会儿,考官见杨丛义好像并不累,便道:“开考武艺,十八般兵器可自选一样,演练一番就是。”
杨丛义伸手从兵器架上取出一杆长枪,摆了个架势,抖了枪花练过手后,就用尽全力将一套枪法使了出来,长枪一动,虎虎生风,刺戳点扫,格拨挡架,攻防一体,进退有据。
枪术演练完毕,考官当即宣布:“武艺考核通过。”
两项考试轻松通过,杨丛义自然很高兴,但就不知道最后的兵法问对,是怎么个考法,这个他最没信心。这些考官显然都是文官出身,是主战还是主和尚不清楚,不知在兵法问对时会不会暗藏玄机。
“最后一场,考兵法问对。跟我们来。”三位考官连同主簿转身就走。
杨丛义收好长枪,捡起包裹,紧紧跟在他们后面。没走太远,就来到一处低矮的房屋前,抬眼一看,门头上方有三个大字:讲武堂。
主簿推门进去,其他三名考官跟上,杨丛义则在门外等候。
等考官们稍稍准备一番后,才叫杨丛义进场,落座。
进了房门一看,这是一间大教室,三位考官并排坐在最前面,一尺高台之上。下面则摆满了整整齐齐的低桌矮凳,应该有百十来个座位。
杨丛义直接在第一排,离三位考官最近的位置坐下。
见考生做好准备,坐在当中的考官开口道:“考生杨丛义,你既是来应试武学生员,接下来当考兵法谋略,我先问你,你可知何为武学七书?”
杨丛义刚好从陈大人那里借了一套兵法书籍,当时陈大人说这是南渡之前在武学里必讲的兵书,他也都翻看过,当即答道:“武学七书为《孙子》、《吴子》、《六韬》、《司马法》、《三略》、《尉缭子》、《李靖问对》,元丰年间由国子监校订成书,是武学必授兵法,是武将必读必研之书。”
考官点头,又问道:“你对这七书是否熟悉,可有研读?”
杨丛义如实回道:“以前读书时未曾接触,这一个多月来时常翻阅,对《孙子》较为熟悉,其他六书尚未有时间认真研读。”
考官道:“能熟悉一书也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