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显然喜欢自虐的人还不在少数。
能跟这样的人沟通一下,听听他们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实在机会难得。艺术来源于生活,纪长安虽然对玉璃月没那么恶劣,但除了身体上的折磨,其他也没好到哪里去。玉璃月心里不知作何感想,我殷切地望着她,又殷切地递上笔墨。
或许她从未思考过这样的问题,只是一心追寻自己想要的,从未停下脚步好好想想,也不曾好好看看身边的其他人。如今被我这样一问,她拿着笔,自思考了半天,脸色露出犹疑之色,似乎自己也惘然了。
我又在火上添了把柴,道出实情:“据我连日来所知,纪长安并不爱你,当初答应娶你也是别有用心,妄图借助你背后的家族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
玉璃月脸色白了白,其实她自己应该早已明白,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也无人点破罢了。若是连这点都感觉不到,也不配做女人了。
我最后道:“当我得知真相后,纪长安做了解释,也保证日后会好好待你。但那解释跟那保证,有几分真假我不好判断。这个还需要你自己做主,你好好想想,若是抉择好了,告诉我怎么做。”
她还是一动不动。
直到我离开地牢,玉璃月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笔尖的墨汁滴到宣纸上,浓浓的色彩晕染开来,不似泪滴那般模糊不清。
我没再去地牢看过她,理由有二。
第一,当然是是舍不得金子,不想再被敲诈。第二,是想让她多历练历练,瞧,才饿了一日便有所觉悟,再饿饿,恐怕觉悟更大。
凡间有段广为流传的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我以为甚有道理。
三日后,纪长安回来了。刚进怡畅院,秦如月便跑过去,结结实实地告了一状。可惜她脸上的伤痕已消,少了许多罪证,不懂她个懊恼。
玉璃月被人从地牢里带了出来,饿得奄奄一息,眼睛里的桀骜果然无影无踪了。
………………………………
第四十三章 般配少年
简易的公堂设在怡畅院的主屋里,主审大人纪长安高坐堂上,被告玉璃月匍匐在地上,原告秦如月端坐在椅子上。
围观的人中有我,有龙崎,有玉珊珊,还有那日目睹现场的一些人,以及今日闻讯赶来瞧热闹的人。龙崎脸上竟有忧色,悄悄问我:“宋岩不会有事吧?”
我摇摇头未作答。
站在龙崎另一边的玉珊珊奇道:“你怎么突然对这么个低贱的下人上心了?”
龙崎不知是不满玉珊珊老缠着他,还是不满她这样说宋岩,硬邦邦地回道:“我跟他有缘!”
我感叹,到底是爱到骨子里的人,纵使换了一身皮囊,还是对他另眼相看。
小厮们搬凳子,搭台子,折腾了许久,没想到主审大人只用了一句话便结案了。纪长安未审问人犯,未传唤证人,直接宣判了结果:“宋岩以下犯上,目无尊卑,按庄规理应削去一臂赶出山庄,念在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又受了三日牢刑,只罚你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现场围观者看热闹之心才起,就结束了,很有些接受不了。大家都愣愣地杵在原地不动,担心接下来万一发生了精彩之事,自己一动,好位置被别人占了,再想要回来就难了。
直到玉璃月被拖下去行刑,纪长安准备离去,小厮们开始拆台子,大家仍流连忘返。有忍不住走开的,走几步便回头观望,万一有事还能及时赶回来。
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形下,一直目瞪口呆的秦如月终于回过神来,不负众望地尖叫起来。
这一声划破长空的尖叫,迅速给众位看官打了鸡血,大家又团团围了上来,脸上激动难耐的表情彰显了他们此刻的内心,正汹涌澎湃着。
秦如月脸上乍青乍白,气急败坏地尖声叫道:“他打我,还拿指甲掐我,你就这样放过他?”
纪长安冷面道:“若不是你先招惹他,他平白无故为何要打你?”
“我我没有!”
“没有吗?”
“我”秦如月嗫嚅了半天,默默垂下头去,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握得紧紧的。
“你好自为之。”
宋岩体魄强壮,玉璃月在胧月阁只趴了两天便能下地了。
经此灾难,她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无比安静。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坐在窗边,或仰望天空,或默默发呆,眼神飘忽不定,忧郁而悲伤。
本已将此人列为不共戴天之仇人的幻儿,又被这种风采迷住了。于是,每当玉璃月坐在窗边忧郁时,她便搬张小板凳坐到她背后,望着那背影忧郁。搞得整个胧月阁阴雨绵绵,压抑得很。
幸好龙崎一天要往这跑好几趟,或来送药,或来送吃的,他像个小太阳,一来便逗得玉璃月开心笑,玉璃月一笑,幻儿也跟着笑,乌云便散去了。
我寻了个间隙问龙崎:“你好像很喜欢我这个护卫。”
龙崎未听出我话中隐含的深意,诚实道:“宋岩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很亲切,我忍不住想接近他。”
我喃喃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了。”
龙崎没听清,“啊?”了一声。
我忙道:“宋岩人是挺好的。”
龙崎点了点头,莫名兴奋道:“而且,他还会我们小时候的秘密动作,那可是我独创的,太有缘了!”
我一时嘴快,问:“什么动作?”
问完了才意识到这是个破绽,暗悔不已,原不该问的。龙崎果然一脸失落,道:“看,我就知道你已经忘了。”我讪讪一笑,幸好他没往深处想,又颠颠地去找玉璃月说话了。
这几日,纪长安一直未踏入过胧月阁,却也未宿在怡畅院里,而是宿在纪庄主的书房里,没日没夜地处理事务。秦如月学乖了,不吵不闹不去打扰,只派丫头日日一碗大补汤送过去。据说那些汤水纪长安一口没动,我猜许是上次那件事给他留下了莫大的阴影。
幻儿告诉我这些,意在提醒我,我们也该表现表现,做个糕熬个汤什么的送去,万不能落了下风。我假装听不懂她的暗示,只叹道:“以前蔷花苑单一个寻常的绿豆汤都做的那般讲究,这特意用来笼络人心的汤,肯定用料丰富,营养价值极高,浪费了委实可惜。”
幻儿呆了呆,摇摇头走了。我无意中遇见在纪长安身边伺候的小厮,发现他面色红润得很,腰身也肥了许多。不禁感叹,秦如月果然在那汤里下了血本。
这日,龙崎得了只蝴蝶形状的大风筝,一早就跑到胧月阁来献宝。玉璃月很开心,拉着他就往后山跑去,我跟幻儿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
两个奔跑的俊秀少年,步伐一致,衣衫飘动,如旭日朝阳般充满了活力。山花烂漫,花丛中那一双活泼的身影,倒挺挺般配的!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将我吓了一跳。
仔细想想,也不算是突然冒出来的,我是最清醒的旁观者,知晓每个人的真正身份跟心底所想。在我眼里,宋岩便是玉璃月,我一心希望玉璃月能够看到龙崎的付出,明白他的真心,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若是她在宋岩的身体里做出了选择,就有些不大好了。宋岩毕竟是个男人。
放风筝是个技术活,两少年折腾了好久,那只大蝴蝶才摇摇晃晃地飞上了天。幻儿拍着手为他们欢呼,龙崎突然拿袖子在宋岩脸上擦了擦,两人眼神交汇,柔情四溢。幻儿拍着拍着,手停住了,面色一点点淡下去。
我不忍地拿帕子遮住眼睛。
回去的路上,幻儿满腔心思,玉璃月含羞浅笑,龙崎欢愉又茫然,只有我神思清明。
刚进胧月阁,便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他背后是一株玉兰树,素净芬芳的花朵盛开,映衬着他脸上无尽的落寞。见了我,他问:“去哪了?”
我诚实答道:“一起放风筝去的。”
他瞥了眼龙崎,皱了皱眉头,嘲讽道:“太子殿下倒是好雅兴。”
龙崎答:“还成。”
纪长安轻哼一声,面色憔悴,下巴发青,一副没睡好的模样。玉璃月望着他,有些忧伤,有些气馁,却没再做出什么疯狂举动,而是往龙崎身边靠了靠。
这个微小的举动给了我暗示,看来,我得为她铺路,对纪长安改变政策了。
纪长安朝我道:“收拾一下,明日去灵山。”
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