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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崔公子一针见血,小子佩服得紧。正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1,读好书,有所追求,对于天资聪慧之人自然应该。只是世上天资聪慧之人毕竟太少,而小子正是这其中一人,是以也就不劳这份力气了。能当个走卒饭桶,也算不错了…”
“哼,没志气…”
听到萧让这么说,崔望再一次有些高傲地说道。他是没有听出来萧让给他挖的坑啊,所以这时候完全掉进萧让给他挖的坑了。
“…呵,崔公子,此诗是你所作?”
萧让也不管他对自己的“鄙视”,仍然是满脸笑容地说道。他所说的诗,正是之前崔望『吟』过给郑昱宗和郑颉听的打油诗。――原来,那些少年们每每做出诗来之后,马上就会有郑氏的仆人把诗词抄好送回到各自的桌前的,所以,现萧让才能他的身前看到。
“当然。去年一缕风,深藏弄堂中;呼唤未闻响,来去影无踪。怎么样?是不是难得一见的好诗?看你那么愚钝,恐怕什么是诗都还不知道吧?”
说起刚才所作的那首打油诗,崔望心里的得意劲就抖得高了。于是这几句话一说出来,马上就引得堂内有点水平的宾客忍俊不禁。说你胖,你还真给喘上了。这样的诗,也能叫做难得一见的好诗吗?简直就是屁话。自己这些人也就是看你们清河崔氏的脸面上,所以前面附和你几句而已。现再要自己赞同你的话,那是想都别想。咱丢不起那个人啊。
“呵呵。确实是好诗。只是,崔公子有句话说错了,小子虽然愚钝,可诗却还是知道的。要不,小子写一首出来,让崔公子指点一二?”
萧让仍然笑『吟』『吟』地看着崔望说道。他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当真没有谁会想得到他心里会隐藏着那么深的心机。只有主位上的郑昱宗,隐隐觉得不对劲。这小子刚才不是说了要离开吗?怎么自己不留他了,他反而不走了?
“什么?写诗?你还会写诗?哈,哈哈…”
听到萧让的话,崔望仿佛听到了有史以来好笑的笑话,一下子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而堂内的其他宾客呢?一时间,嘴角也咧开嘴笑了笑。他们心里都想啊,眼前的这小子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写诗啊,那是容易的事吗?你别看刚才堂上的十几个小童刚才好像都作出诗来了,可他们心里谁不清楚啊?那都是事先找人捉笔所作的,真正要让这些小童写的话,好的也仅仅能写成崔望那个水准了。所以说啊,他们也都是根本不相信萧让会写什么诗的。
“是。伯父,不知可否借纸笔一用?”
面对崔望以及周围众人的讥笑,萧让仍然不卑不亢地说道。
“行,行。哈哈,郑伯父,那就取纸笔来给他一试吧,哈哈,我倒要看看,他的这诗到底会‘精彩’到何种程度,哈哈…”
注释:
1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此二句出自宋真宗赵恒的《劝学诗》,“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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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滂沱雨祝郑公寿(下)
“多谢…”
郑昱宗的示意下,郑颉很快让人给萧让送上来了纸笔。萧让也不多话,拿起笔就开始纸上写道了:“奈何…”
他所用的书体自然还是当日岳山古寺上所用过的“柳体”,“柳体”是后世唐朝后一位大书法家、楷书四大家1之一的柳公权所创的一种楷『网』体,它自成一家,取匀衡瘦硬,追魏碑斩钉截铁势,点画爽利挺秀,骨力遒劲,结体严紧。较之“颜体”,则稍均匀瘦硬,世有“颜筋柳骨”之称。所以,场的众宾客看到他写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内心都是一震,实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看见过如此风骨的字体。
“奈何…”
萧让不管周围众宾客对自己的书法到底有什么反应,他握着笔又写出两个字了,只是这两个字跟前面的两个字一样,居然又是“奈何”两个字,这就让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都很费解了,心想,他这到底是干什么?——此刻,他们的心里都暂时已经忘却“柳体”的事忘记了,事因他们虽然震惊,可是却是谁都不相信,这手字会是眼前的这个小童所创的,所以,他们暂时还能保持比较平静的心态继续来关注萧让所写的诗。
“…可奈何…”
萧让再次写下的三个字仍然少不了“奈何”,这下子场的宾客就不是费解了,而是哄堂大笑了。其中犹以崔望为,本来嘛,他就不相信萧让这穷小子能做什么诗的,现看到这几个字,他差点笑抽过去了。此刻,他都仍然觉得自己让萧让写诗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因为这么一来的话,正好可以衬托他自己的才气非凡了,于是他马上得意洋洋地开始说道:“奈何奈何可奈何?小子,你这也叫诗吗?哈哈,真不怕笑死人…”
“是啊,今天是归叔公的寿辰,你这里‘奈何’、‘奈何’的,分别就是诅咒归叔公…”
听到崔望的话,旁边有别家的少年也不甘示弱的叫道。他们都是来谋求和郑氏联姻的,所以自然不会轻易相让。而萧让此刻呢,正好成为了他们共同的垫脚石。
“父亲,你看…”
看到这样的情景,郑颉心里也不乐意了。不管他们举办这个宴会的本质是出什么样的目的,可今天始终是郑昱宗的寿辰,这总是一件“喜事”吧?老被人“奈何”、“奈何”的,这都算个什么事?
“…不急。”
郑昱宗倒是淡定,他都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又如何会顾忌这么点小事?而且除此以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已经隐隐若若感觉到萧让的“不平凡”了,所以,他这才下意识地想看看萧让到底想干什么。
……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半点都影响不到萧让,只见他蘸了蘸墨,继续挥写下去:“…奈何今日雨滂沱…”
“咦?…”
看到萧让写到这里,不少的宾客都忍不住小声惊呼出声,接着心里就有了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奈何奈何可奈何,奈何今日雨滂沱?”这不仅仅是压韵了,而且还应景了,这外面可不正是下着滂沱大雨吗?真没有想到,前面一句看似极其没有营养的一句话,只下面派了那么一句,立马就变成诗的上半句,这实是让人太过意外了。一时间,众人对于萧让笔下我首诗的下半句开始有了些许期待了,因为他们也都已经隐隐地感觉到了,这应该将会是一首不错的诗。
“…滂沱雨祝郑公寿,寿比滂沱雨多。”
“呀,好!!!”
看到萧让写完后一个字,场内的众宾客忍不住同声哄然叫好。这也谁怪,谁让萧让的这首诗作的是如此的出人意料呢?本来嘛,场的众多宾客看到他的前两句诗,还以为这将会是一首描写雨景的咏物诗呢,可没有想到的是,到头来竟然是一首祝寿诗?这实是太过出人意料了,而且重要的是,这首诗不仅作的好,而且还双应景,既提到了滂沱大雨,又提到了“祝郑公寿”,简直就是难得的佳作啊。
于是一时间,众人看向萧让的眼光都变了。妒忌有之,怨恨也有之,不过多的人心里却是暗暗的佩服。是啊,有什么理由不佩服呢,眼前的这个萧让,年龄不过八岁,身长也不足三尺2,可是却能写出如此高质量的应景诗,还能苛求什么呢?他比之刚才写出什么“去年一缕风”的崔望都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了,就是自己这些成年人,又有哪一个人能比得上他呢?
“小子不才,请崔公子指点一二。”
萧让吹干了墨汁,把纸递到身旁的崔望面前说道。可崔望此时哪里还敢接啊?没有错,他的作诗水平确实是不怎么样的,可是这却并不防碍他认识到这首诗的“厉害”之处。说来也是,单单是周围宾客的赞叹声就足以让他明白到这一点了,要知道,萧让可不是他这样的“五姓七望”的大族子弟,如果不是真的绝好的诗,谁又会给你叫好呢?有关于这一点,他崔望虽然厚颜,可是却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只红着脸,并不敢接。
“呵呵,小子这首诗入不了崔公子的法眼?”
萧让故意装作看不出崔望的尴尬说道,这首诗,他又如何不知道是绝好的诗呢?要知道,这可是后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