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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时辰到了,宫女太监引领大家去往宣德殿。
皇上的寿宴就设在那,宫里可不是菜市场,不可以乱走的,所有的皇亲国戚都规规矩矩跟着引领的太监宫女走。
没人敢闲聊,叶蓁终于解放出来。
边走边偷瞄皇宫,巍峨宏伟,绵延很远,宫殿有故宫的感觉,不过周边都是古代人,这里比旅游时候看到的故宫更有古色古香之美。
最重要的是大,最后腿都走累了,好不容易来到了目的地。
宣德殿偏殿。
红漆柱子得一人合抱,足有十几根,宽阔的很,坐上并没有人,众人只能站好静等。
“太后娘娘驾到,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随着太监尖利的嗓音,众人呼啦啦跪倒一片。
叶蓁连人影都没见着,正打算扭头,见着阵势,膝盖一软,也学着人家跪倒。
头低低的贴地,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快的很。
等了些许,“平身!”,一声略带沧桑的中年男声在大殿回响。
之后是响破耳膜的,“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蓁有些无措,总是慢半拍,众人呼啦啦起来了,她也正爬起来。
仗着个子小混在人堆里不起眼,她仗着胆子往主位瞄了瞄。
一个一脸严厉的白发老太太应该是太后了,穿龙袍的肯定是皇帝,带着凤冠温柔含笑的是皇后。
站在他们身后那些美女应该就是妃嫔。
燕瘦环肥的,皇帝一把年纪了,艳福不浅啊。
可惜,只瞟了一眼,她就没了胆量,低眉顺眼,努力缩小存在感。
……
“臣弟祝万岁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
“臣祝万岁万寿无疆…”
…
一bobo人捧着礼盒走马灯似的去了又回,叶蓁只是个看客,直到老太君拍了拍她,她才咬咬牙捧着一个不大的红木匣子上前。
“臣女祝吾皇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府里演练的十分顺溜了,真用上了,她颤颤的竟然有些磕巴。
心里更是打起了鼓,上头的大佛不会挑她毛病吧?
皇帝一个眼神,便有太监快步过去拿过礼盒打开呈上来,他扫一眼便道,“有心了。以后便是一家人了,抬起头来给太后瞧瞧,她老人家可是一直惦记着你。”
低头还怕呢,抬头还不得哆嗦。
叶蓁心里直突突。
可这时候噩耗传来,“哀家老眼昏花,来,到哀家跟前来。”
如果可以哭,叶蓁真会哭晕过去。
可是不行,她还是硬着头皮爬起来,低眉顺眼的往主位那边挪。
离着两三步远站定了,把相国爹教给的词甩出来,“太后娘娘万安。蓁儿本该一早来拜见太后娘娘的,只是头脑不清时而胡言乱语,爹爹怕蓁儿冲撞了太后娘娘,就让蓁儿在府里医治。”
老太后把下垂的眼皮努力睁了睁,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娇小有些发抖的人,满是皱纹的脸有了笑容,“一家人,哪有什么冲撞的,哀家人老了,就喜欢小辈的在眼前,有点新鲜气。你叫什么来着?瞧哀家这记性,听过就忘。”
“太后…回禀太后娘娘…臣女叶蓁。”
“额,好名字,其叶蓁蓁,嗯,不错。多大了?”
“回禀太后娘娘,臣女十四岁。”
“十四岁,十四岁,人间还有十四岁这好年纪。”太后感慨起来,“老了老了。”
“母后,您哪老!”,环佩叮当一身凤袍的皇后笑呵呵的插话,“就算千岁,你还有九百多岁呢,年轻着呢。”
“千岁?哎,那不成了老妖精了。”,太后捂嘴也笑,明显心情不错。
叶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明明人家那谈笑风声,她竟然觉得很恕�
爹爹跟她简单说了下,这个老太后可是垂帘听政几十年的铁腕人物,皇后也是厉害角色。
都是腥风血雨里滚过的人物,而且还没有退场的意思,这样的人对她笑?
笑里藏刀,没准什么时候就对她下手了。
“蓁儿啊,以后常来宫里走动走动,太后可是最疼小辈的。”皇后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小丫头,热络的邀请。
“太后若是不嫌弃蓁儿笨,蓁儿自然想到跟前聆听教诲。”
“时辰差不多了,不要让使臣久等,起驾吧。”
皇帝出声解围,率先起身。
一个胆小如鼠的小丫头,看起来还笨笨呆呆的,老四是着了魔了吧?
一门心思非她不可。
大人物浩浩荡荡的走了,叶蓁十足的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薄汗溜回到老太君身边去。
“吓着了吧?多经几次就行了。”,老太君心疼的安抚,“一会儿宫宴上就没你的事了,好好坐着便是。”
对,对,幸好有外国人,救了她一命啊。
相国爹那些话把她说的很蒙,看来她真不是勾心斗角那块料,回去还是想想法子怎么不出来吧?
装病?
不行就来个真的,断胳膊断腿,她也不要跟这帮人打交道。
想着想着,跟着人流就到了正殿,有宫女领着,桌上又有牌子,很快,她就找到了位置。
大殿两侧各有一字排开的两排桌子,相国府的在第二排,而且靠中间,算是很隐蔽了。
不错不错。
右手边就是侯爷和老太君,左边看一眼牌子是兵部尚书府。
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大齐来使到。”
“罗塞国太子、公主到。”
“高丽来使到。”
……
随着太监尖利的嗓音,大殿门口陆续涌进来一行人。
着装各异,有天启朝臣陪着,有序的到皇帝跟前参拜。
门神也在其中,快一个月没见了,黑脸依旧。
一点改变都没有。
繁琐的礼节过后,众人落座。
叶蓁惊奇的发现,她前头那桌就是门神,不过不光他一人,还有一个十七八岁衣袍华贵的男孩子。
这是巧合吗?
管他呢,反正门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相国爹终于坐到身边来,她也三魂七魄归了位,有了主心骨,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就投向了宫女们端来的食物上。
随便扫了几眼,她就没了下筷子的*,皇宫中不是该山珍海味吗?
太失望了。
殿里这么多人,作为一个小虾米,除了吃,她能做的就是看了。
皇上他们在有几步台阶的台子上,看多了她害怕,眼神嗖的一下瞟走。
看来看去,还是罗塞国那一桌最吸眼球。
罗塞国的太子和公子就坐在斜对面,从她那个角度看的一清二楚。
太子长得相当粗矿,骨架粗大,剑眉阔目,年纪轻轻还留了胡子。
最搞笑的是人高马大的壮汉竟然编了两条麻花辫在耳侧,估计那是人家的习俗吧。
身边的公主让太子趁着倒是显得小巧很多,生的及其的美,美到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不似古代大家闺秀的呆板,美则美矣,没有灵魂。对面的女子不仅有倾国倾城之容,闭月羞花之貌,那灵动的眼眸,明媚的笑容,让这副如画的美女图活了起来,配上那妖娆的红衣,整个人美的张扬,像罂粟花,看的人移不开眼。
秀色可餐,秀色可餐,食物不好,有美女看也好。
大殿里也是谈笑风生,不过叶蓁再傻也听的出那些满满的虚伪。
尤其是那个大齐的来使,在她看来,纯粹是来踢馆的。
“此酒色美味甘,真乃佳酿。”
“陛下,您可知这是何物所酿啊?”
“…”
“呵呵,陛下藏拙了,看来是想让在座的各位展露一二。素闻天启人才济济,定不会这都不晓得,哪位仁兄出来指点一二啊?”,大齐使者一脸的谦卑,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狂妄。
大齐压着天启几十年了,寿宴上竟然明目张胆,皇帝心中甚是气恼。
承认无知万万做不成,只能压着性子对身旁的太监道,“每桌赐酒一杯。”
“众位卿家,谁能指出大齐使臣献来的美酒何物所酿,朕重重有赏。”
事关国家的尊严,在座的大臣都不敢怠慢,眼巴巴的等着酒送上来。
做为看客,叶蓁都很不满了,这哪是祝寿,明明是添堵嘛。
再看太后和皇后,竟然一脸笑意盈盈。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