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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语见她这模样,便就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想要走过来的时候,杜若又赶紧走了过来,让他躺下,又替他盖好被子,这样一下的插曲,才缓和了一下气氛,也好像给了杜若勇气,让她将心里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听话……我才不要听你的话。你只会把我推给别人,根本就没有顾过我的感受。嫁给别人,不论他们怎么对我好,我也最多当作是一个别人的妻子的身份活着,只有是嫁给你,我才能知道,我是在当作我杜若活着。”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的话,说得自己泪流满面,说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她从未吐露过自己深深压在心底里的这些话,因为她原来以为陆尘语会懂得,不必她去说,而其他人,她不需要他们知道,就更不必她去说了。
陆尘语听着她这一堆话,有些呆了,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去劝她,心底里却又一丝自私一般的甜蜜,他不知道这样和杜若待着的日子还有多久,不论是活着,还是就这样死去。
他以往和杜若总是默认了双方之间的似有若无的感情,这样的好处便是,当他真的要把杜若推给君墨染的时候,还可以在心里安慰了自己。而杜若此番这么一诉说,陆尘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只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君墨染。
他以往只是不敢去猜测,不敢用杜若的命去赌,冬梅告诉他的,说君墨染或者是云家的人要杀了杜若这件事情是真还是假,到了此时此刻,经过杜若这么一说之后,他现在都不想去猜测,这件事或许还有是假的可能性。
他宁愿,君墨染是真要生了那个心,比再娶一个云梧桐还要严重,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他才真的好有理由,就这么留下杜若。
不,不行。不能留下在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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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流水落花春去也(二十三)
“杜若……”他轻轻唤她。
只是这么叫了她一声之后,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沉默。
杜若听他叫了自己一声,嗫喏着,声音有些小,不过一会儿,她也不说话了,就这样子让眼泪呆呆的这么从眼眶里流下。两人之间,只剩下沉默。但这种沉默,不是尴尬,却有些似心有灵犀一般。
“尘语哥哥……我们逃吧。”杜若仿佛下定了决心,道出这一句。“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不必再管这凡尘俗世了。”
“说什么傻话呢。”陆尘语伸出手,将她散乱到额前的发拨到耳后去,动作温柔。“父亲还在,他马上便可以战胜归来了。君墨染这样子也猖狂不了多久的。圣上不过是给他下了一道圣旨,让他错误的利用了,圣上也会察觉到的,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只是觉得有些害怕,觉得不安。”
“要是一走了之,父亲怎么办,他还是姜朝的重臣,虽然君墨染此次行为偏激,但总归是打着圣旨旗号来的,我们若是要逃了,岂不是落了人口实,真私藏了他什么宝贝不成?而且还会被扣上一个违背圣旨的罪名……”
杜若碎碎念道,“可是……”
“我还有许多的铺子要照看,还有父亲,还有将军府这些人,我不能走的。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能走的。”
“我不许你说这些。我要你平平安安的。”杜若边说,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掉落下来。
陆尘语从床头拿过一个锦囊,将那锦囊解开。从油纸里拿出一枚黑魆魆的丹药来。“你看……这是什么。”
杜若有些欣喜,“那枚据说可以起死回生的丹药?”但同时她也有些埋怨,“都已经那么久了,你为什么不服下它?”
陆尘语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他也自己问过自己,而自己的那个答案,他不会告诉杜若,所以他这次,便也什么都没有说。他轻轻笑了一下,“见了它,你总该知道,我会平平安安的,不必再担心我了。”他又将话题一转,终于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本想扮了侍女,想好了理由,但是门口守着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盘问过我,就这么让我进来了。”
春花在一旁,倒是惊讶了,“怎么可能?当时我进将军府的时候,他们问了我许多,那个燕王爷还在一旁看着门口那些人,他们问的还格外仔细了。你就没见着燕王吗?”
“那倒没有。”
陆尘语深思了一下,难不成陆尘语是故意放杜若进这将军府的,好将他们一网打尽?那杜若再在将军府待着便就危险了,他当机立断,再顾不得那些儿女情长了,便对杜若说,“不知道君墨染是何缘故,但是,我们现在一定要早些想了主意把你送出去。”
春花听了这话,有些头大,她之前好些时候都在想怎么想到办法出了这将军府,前院和后院早就被堵了起来,可惜这将军府没有修什么地道,可是现挖又不现实。现在突然的又要想怎么送了杜若出去,可要好好思量一番。
但是杜若想的却没有陆尘语想得那么多,只是说,“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看着你。”
陆尘语只好把自己的考虑与她简单说了一下,杜若没想到自己这一时的冲动,竟然会有这种后果,她沉默了一会儿,只好说,“你既然有那药,就先把药服了吧,我要看着你平安了,我才愿意离开将军府。”
杜若再倒了一杯水,送到陆尘语嘴边,陆尘语一仰头,将那药丸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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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流水落花春去也(二十四)
陆尘语刚服下那药,没觉得有什么反应。不一会儿,便就觉得身上有些发热,脸也从无血色变得通红。再过了好一阵,他的呼吸得也快了些,甚至有些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气,就在那里咳个不停,边咳就边呕血。
“杜……若……”他想要叫她,但发出声音也很勉强。
杜若在一旁看得怕了,赶紧上前来,想要帮一帮陆尘语,却也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只好坐在床边,想要替陆尘语顺了气。她见着陆尘语这次呕的血却不是鲜红色了,而是暗红色,觉得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这些暗红色的应该就是淤血了吧,将这些淤血清除干净,陆尘语是不是能好了。
杜若一直这么想,但是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她也变得更加焦急了。
陆尘语的面色再一次的由通红变成灰白,甚至比她刚来看见他的时候都要苍白。他的身体渐渐的开始冷了下去,他不再咳了,只是一直呕血。那暗红色的血越来越多,杜若真的要不信了,陆尘语体内真的积压了那么多的淤血。起先呕的血有些多,杜若只当是十几年来淤血的积压,但是绝不会多到这种程度。
陆尘语终于也不呕血了,但是他在这一瞬间忽然的就虚弱了不少。脸色也苍白,好像没有什么血色,只是微微皱着的眉,告诉杜若,他现在难受得很,他想说话,但是声音有些喑哑,甚至发不出声音。
杜若慌乱了,春花早就跑了出去,想要在这个时候冲出将军府,找上一位大夫给陆尘语看看病。
杜若想要安慰安慰陆尘语,但伸手去摸陆尘语的额头看看他现在究竟如何了,指尖却触到一阵凉意。她怕极了,伸手去探陆尘语的人中,他的呼吸有些微弱了,她又学着医书和她见过的那些郎中,伸出手,给陆尘语探探脉,她本就没有学会,探了好久,才勉强找到陆尘语的脉搏,之前她都要吓着自己,以为陆尘语没了脉搏,只是探到脉搏也并不代表就好了,她不会探脉搏看病,却也能清楚的从陆尘语的脉搏中感受到,那脉搏的跳动越来越弱。这也是她探了好久,都探不到陆尘语的脉搏的原因。
她的眼泪瞬间便就倾席了她的眼眶,眼泪掉了下来,说话也是带着哭腔,声音颤抖着,带着对于未知的恐惧,“尘语哥哥……是我害了你。”
她自以为聪明,却从未多想过这些。她与陆尘语从小便就在将军府里长大,见过最恶的恶人也不过就是庶母罢了,但庶母其实也只能算是一个平常的妇人。她与君墨染也算是夫妻过一阵,甜过一阵,陆尘语那个时候为了操心她的婚事更是与君墨染称兄道弟。
杜若不知道为什么君墨染会突然撕下脸皮,对着将军府操戈,是的,她只是觉得这是一个“突然”的事情而已。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她在寺庙里待着,君墨染没见着她吧。但对于陆尘语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