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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虽说朕还有些不喜他,但是在这种事情上,朕还是分得清楚的。他没这本事,更想不到这一层来。你继续去探听他们有供出什么同伙吗。”
黑衣护卫长应下,退了出去。
皇帝一个人在宫殿里,来来回回,心里却又想着,倘若君墨染真的没有这本事,为什么他还能从南疆回到京城里来呢。那他再考验君墨染几次,倘若真的是君墨染确实有那帝王之命,能够壮大他大姜朝的话……
那君墨染要娶云小,或是围困将军府这些事情又如何呢。
皇后对于君墨染的恨意又如何呢。
但是倘若是君墨染没有那帝王之命,那这些事情,就只能说是,欲让其亡,必让其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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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流水落花春去也(十九)
杜若好不容易才进来了这将军府,府里的人也不怎么多,也好像也都很忙,急匆匆的,端了这盆热水走过来,又端着那个碗走过去,提着药的也有,将军府还是那个将军府,那些下人杜若也认得,只是空气中的那股药的气味,更加的弥漫了。
而这药香,要说到以前,杜若也就只记得只有陆尘语的房间里会有一些。这一次,单就闻着这满将军府弥漫的药香,杜若也能够想到陆尘语这一次真的病的有多么的严重。
而这一年,杜若也还记得,也差不多该到了陆尘语的加冠之年。
杜若最近一次来这将军府,好像也只是归宁那日。没有认真去想的话,还像是在昨日一般。她没有时间再去想其他的了,低着头,将领口挡着脸,往陆尘语的院子里快步地走去。
她正走着,没有注意到,忽然撞到一个人身上,而那个人也没有看到她,那个人又是个女子,被她这么一撞,手中的装药的药碗没有拿稳,药又是热的,溅在她的手上,手一瑟缩,啪的一声,药碗便就这么的摔裂在地上,药汁四溅,溅到了两人的裙角。
“你……”
杜若抬头看她,那女子正要骂她,也恰好看见了自己面前的人是杜若,话语里的恶意在那一瞬间又都埋了下去,只是道了一句,“你怎么……才来?”声音越说越弱,越像是没有了底气。
“我……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糟糕。”杜若自责了一句,蹲下身来,去捡那碎裂的药碗,而对面的那个女子,动作虽比她慢了一步,但却也赶紧蹲下身来,赶紧把那些碗的碎片捡了起来,“这些事情让我来吧,你先去看少爷吧。”
那个碎裂的药碗被她捡起,两个人同时起身,杜若轻轻道了一句,对面那人没有听清,杜若便就走了。那个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回想了一下杜若刚才讲的是什么,然后苦笑一声,拿着那些个碎裂的碗,又从她刚才来的那个地方走了回去。她的手上还有些红肿,是适才被热的药汤烫红了的痕迹,而拿着碎碗的手指,也被割伤了一些。
杜若刚才没有感慨许多,也没有想很多,说的话更是简单,只是一句,“秋月,我走了。”
其实有时候也便就是这样,到了这个时间,两个人也许在花灯会那之后有了不小的隔阂,杜若出嫁之后,更没有与她有过任何的交谈,但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的选择了将这整件事翻篇。
杜若再走去陆尘语的院子,边走,她也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脑袋里有些乱,但她也很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其实她也知道,早些看见陆尘语,她就会镇定下来了,不止是因为知道了陆尘语现如今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况,还因为,陆尘语本身就是杜若一直以来的依靠,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去想求助陆尘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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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流水落花春去也(二十)
放她进去了。杜若深吸一口气,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令她惊讶的,是房间里回复她的,并不是陆尘语。而是一个女声。
那是奶娘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进来。”
杜若心里更为焦急,心想,陆尘语当真已经病到如此地步了吗?她来不及多想,推门便就进去了。
当杜若走进房间里的时候,这房间里的药味熏得她够呛,倘若是有一点点淡淡的药味,其实也有些提神醒脑的作用,还算是香了,便就能够称为是药香。而总有个道理是这样的,要是什么喜爱的,只要略微的便是很好的,倘若多了许多,那就不免得令人有些厌烦起来了。
而现在的房间里,充斥着的药味,让杜若有些难受的都咳了出来,眼泪仿佛就要因为那药气给逼呛了出来。这哪是人住的房间?!就说以前给陆尘语煮药的小厨房,杜若也去端过药,也都没有这时候的房间里的药味那般浓郁。
杜若没有关门,也去将其他的窗户打开来了,这才走到床边。
奶娘看是她,也什么都没有说,当她走了过来,才说了一句,“若小姐好生照顾好少爷,我先出去了。”
杜若看了奶娘一眼,从奶娘相似的眉眼里,仿佛看见了冬梅,奶娘看着她的眼神里分明是有些哀怨的,杜若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陆尘语这件事情,还是因为冬梅,她只好说了一句,“奶娘……冬梅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
其实按照事情的发展来说,冬梅的事情理论上是怪不得杜若的,因为杜若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整件事情的由来,但是她向奶娘道歉,
奶娘也说,“这件事情,天意自有安排吧。”
奶娘离开房间,杜若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陆尘语。
陆尘语早就合上了眼,睡在那里,但病魔缠身的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眉头也皱着,杜若轻轻叹了一声,坐在床边,将陆尘语身上的被子又往上拉了一些,又伸出手来,抚了抚他的额头,像是在抚平他眉头的皱痕,也是在探探他的额头的温度。
额头有些烫。而杜若的手刚好有些微冷,感觉陆尘语额头上的温度就更加的热了。
杜若坐在陆尘语的床边,看着他睡着时候的模样。又想起最初那段时光,好像中间根本没有发生那些不属于他们二人的插曲,那些事情,要忘了,就忘了吧。
杜若看着陆尘语,轻轻的,也有些傻的笑了。“尘语哥哥……”她轻轻呢喃着。过了好一段时候,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陆尘语,这样的时光,这样的动作,却一点也不会觉得腻倦。
奶娘也早就出去了,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了陆尘语和杜若两个人,还有那一室的药香,曾经那让杜若只要一想到,就会很安心的药香,也成了现在杜若一闻着,竟也觉得很难受的药香。
“尘语哥哥……”
杜若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沉寂了,陆尘语躺在床上也不说话,一动也不动,倘若不是刚才自己还感受到他的额头还很烫,杜若真的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怎么样了。她也终于伏在陆尘语的床边,低声的哭了起来。
边哭,还边诉说着,“尘语哥哥……是杜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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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流水落花春去也(二十一)
杜若哭着哭着,像是想要把自己这些月来的对陆尘语积压的所有难过和委屈都说出来,只是她正说着说着,陆尘语便就转醒了来,陆尘语身体有些累,但是耳边还能听到杜若的哭泣声音,杜若哭着,好像也在说着什么话,他听不大清,也更不想说为了要听杜若说这些话,再让她在那里哭上许久。
他没办法起身,只好伸出自己的右手,搭在杜若的发上,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却还是听得出来里面的笑意,“你哭什么呀?”
杜若听见他的声音,立即就坐了起来,将自己的眼泪抹去,也不再说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了,更没去想自己的话,陆尘语究竟是听进去了多少,她只是呆呆的笑着,“你醒来了?”她见陆尘语的右手已经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又生怕他着了凉,忙抓了他的右手,塞进了被子里,还趁机又将那被子掖得更为严实了。一边又像是解释了的说道,“你还病着,别再着了凉。”
陆尘语看了看她,这种为了他掖被问寒,也早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让他有些感慨怀念。他看着她的侧颜,声音还有些喑哑,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杜若……”
“嗯。”杜若应他道。
“怎么不在寺庙里待着?”
杜若低了低头,却不过一会儿,又抬起头来,“你说你都这个样子了,我怎么能安心的待在那里?”
陆尘语话里却是懊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