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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依旧在磨着。
该给哪几家公子哥发拜帖,请他们一块儿去驯马场呢?
拜帖上应该要写些什么东西好呢?
砚里的水因为磨的久了都快要干了,陆尘语见了这情形,墨本是磨好了的,但却又想着停了磨墨便不能想着这些事了,又感到不忍,便又兑了些水进去,继续磨墨。
便就这么干了又兑水,磨久了水又干了,干了便再兑水……
这么一来,字倒是没写上一个,时间却是浪费了不少,陆尘语心想,是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便就想也不想,写下的确是自己心里一直在琢磨着的拜帖的内容。
过了一会儿,秋月推门进来了,看见房间里只有陆尘语一个人,她显得仿佛并不是那么的惊讶,陆尘语见有人进来,抬头去看,却见是秋月,问一句,“又怎么了?”
秋月本是收好了东西准备去郑员外家的,但又从护院那里听说冬梅已经走了,想来便放下东西,再来陆尘语这里走一遭。陆尘语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但是却有些不耐烦了起来。秋月道,“只是再想来问少爷一遍,真的不亲自去郑员外家一趟吗?”秋月本是想问陆尘语是不是真的有办学堂,但陆尘语前面的解释本就给她说过一遍,既是让冬梅转达给杜若,也是让秋月听的。
陆尘语将笔放下,沉思了一会儿,又拿起笔,“不去。就说我在府内想着该怎么办好这个学堂,让他们也好安心。你自己去吧。”
秋月行了礼,道了一句是,见着陆尘语提笔要写字,虽陆尘语平日里也就只能写写诗,练练字,却又想着适才冬梅才来过,陆尘语现在做些什么事情,就算在一般看来是平常的,但却也可能是不平常的,秋月停在原地,并没有退下,反而是倾着身子,向前看着,试图要看清陆尘语要写些什么,以为是陆尘语要写给杜若的情诗,就免不得多加的在意了。
陆尘语看她那模样,叹了一口气,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轻轻说道,“只是给各个世家嫡子的拜帖而已。邀请他们去驯马场一叙。”
“少爷,你还去马场?”秋月惊异。
“身为一个将军之子,见到马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你说这算不算的上是最可笑的事情,我的身体好起来了,本就该去做些自己曾经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
“可是,少爷,你的身子还没好起来啊?”
“已经好很多了。”
秋月知道这事劝不动他了,只是暗暗道一句,这声音既使得陆尘语能听见,却又不像是故意要说给陆尘语听的,“好很多?只要一出事了,燕王妃便也知道了,才知道回来看你吧。”
“驯马场也有客人休息之地,他人若要知道的话,却也知道我陆尘语去了驯马场,不正是让人觉得我已经好多了吗?再说我现在身子真的好多了……”陆尘语争辩着,却不住的咳了起来。
秋月马上上前来,拍了拍陆尘语的背,帮着他顺气,却又叹息,“少爷,你又何必如此糟践自己的身子,如果她知道,难道心里就会舒坦吗?”
陆尘语听得秋月这话,总算是找回了些许之前的秋月的感觉,“那就不要让她知道。”陆尘语微笑了一笑,仿佛眼前就能看见含笑的杜若,一边便对着秋月道,“恰好你在这里,你出去便顺便吩咐了春花,让她将那个亲戚家的偏方弄来一份吧。”
“少爷,你疯了吗?春花都说过了,那偏方只是用人的阳寿来换得片刻的精神……”
“那只是那个亲戚为了讹我们说的而已,你又何必将单单将那稀奇的事情当了真。”
“只因为那是跟命紧紧相连的事情,能不细心对待了吗?少爷,你可要认真的想想,你以后怎么办,将军回来怎么办,你的一生不是只剩下了杜若一个人……”
秋月说的话,字字在理,陆尘语却也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命的事,谁知道?我把将军府很多的铺子和财产都给了她做嫁妆,是因为我觉得我能够挣的回来,父亲倘若回来,根本发现不了不对,春花的药那事,我反正也没几年好活的了,与其这么一直病怏怏的活着,我更宁愿我能有几日能够健健康康的去外面的世界好好见识一番。”
秋月低着头,不着痕迹的掩去了脸上的表情,叹了一声,“秋月知道了。少爷过段时间还要去那学堂,还是要好好的保重身子。”
“我会的。”
“秋月告退。”
秋月边向门外走去,笑着,却边用了旁人听不到的气声念念着,“午后,驯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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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十八)
秋月带了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却看见春花了,这下却又心想到了陆尘语的吩咐,还在想着该怎么与春花说这黄了这事,却又怕两人相遇走过了。
春花虽然人不是特别的机灵,幸好这时候却也好奇的停留下来了脚步,看着秋月提着的许多东西,便不由得问道,“秋月妹妹,你提了这么多的东西是去做什么?”
秋月趁机将东西放在地上歇了一会儿,锤了锤自己的腰,“春花姐姐,我是去郑员外家送些东西,郑员外,你还记得吗?”
“还是有些印象的,你去给他们家送什么东西?”
“都是些好东西啊。对了,你的舅舅是不是弄了个什么偏方,说的是可以让久病的人用自己的阳寿换来几日的健康?”
“你问这个做什么?也不是这么说的,只是一个强身健体的方子,只不过是吃了之后可能对身体有些损害罢了。但跟性命比起来,只算的上是件小事罢了。我舅舅可是一个正经的农民,他卖这方子也是因为家里实在是穷的揭不开锅了,可真不是要犯事的。”
秋月还没来得及吓吓春花,春花自个儿就已经慌乱了,倘若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秋月,春花说不定还要当场的跪地求饶了起来,秋月噗嗤一笑,但又严肃而正经的说,“可是,他还就偏偏犯了事,郑员外的夫人就病着,但是那日又要去参加一个重要宴会,想着有这个方子,便令人照着去做了一份药服下了,结果却……”秋月故意卖了个关子,等着春花来问自己。
春花被吓得呆了,便扯着秋月的衣袖,问着,“秋月妹妹,之后怎么样了?我舅舅的药方真的……”春花说着说着连自己也没底了。
“你也该知道我没说了什么,昨儿郑员外还来过这里,少爷念着这事怕郑员外不快,便就让我带了些东西去问问这件事情如何了。我是想到了那也许跟你舅舅有关才跟你说的,你可不能到处跟别人去说,别说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和你说了,光是那个坏人是你舅舅,你跟他扯上点关系你就完了,郑员外虽然不是什么高官,但是钱多的很。处理这种事情容易的很。”
春花惊讶的长大嘴,想了想却不由自主的说,“那我告诉少爷了。”
“少爷总归是我们将军府的人,也不会把你供出去的,你就安安心心的,不要和你舅舅见面,说不定他们就不会找到你舅舅,或者是已经抓到你舅舅的时候,也不会牵累到你,从而牵累到我们将军府。”
春花点点头,“嗯”的应答了一声,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可是我舅舅近些日子因为征兵,去做了兵士啊。在步兵营里,可威风了呢。前些天还听我娘说了这事呢。”
秋月感觉自己像是在闹了一个很大的笑话,但想想总算是自己在这件事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春花是不能找自己的舅舅来给陆尘语弄了那药了,秋月总算是感到心里宽慰了不少。便又提起那一堆的东西,忽然她又想起了一些事,便又凑向春花,春花看出秋月是对自己有所交代,也凑近了听秋月说话。
“在军营里就好,随军打仗或者是立了大军功的人,他们还是不能轻易怪罪了去的。兹事体大,我今日与春花姐姐讲的这些,春花姐姐要切记千万不要与他人支会半句。还有就是,等会儿少爷倘若是要你们送些拜帖什么的,还请春花姐姐替我截下来,望春花姐姐还能卖我一个做事的面子……”
春花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道了一句好,秋月这才放心,提着那东西准备出门,这时候却又听见春花说,“秋月妹妹真不愧是若小姐身旁的人,这话说起来就像是管大事的人。”
秋月虽有些不喜一直被人提到说是作为杜若的贴身丫鬟这事,但是却又听见了春花后面那话,也算是春花会说话,她绵绵一笑,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