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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礼回礼后,大家围绕着桌子坐下,刘继业和张孝准很自然地坐在了主席位置。
毋庸置疑,到场的都是文学社执行委中的委员,分别是第一营管带王光照、一等参谋兼执法官方振武、第二营管带林述庆、第三营管带关启平以及二等参谋兼军需官吴忠信,都是军队中的中上层领导。
正参谋官丁鸿飞去第十七协总部开会了,因此未能来参加;他作为当初刘继业在东京的同学,也是与张孝准一样很快就被发展入文学社内。
通过把他们吸入文学社,并让他们也参与到一定的管理中,刘继业已成功拉拢了整个第三十四标的大部分骨干,确立自己的命令能准确传达到每一个棚。
刘继业的亲信卫兵站在门外站岗,屋内的军官们纷纷自己动手上水。刘继业等大家都安顿妥当后,这才轻咳一声出声道:“百忙之中,请同志诸君过来开会,确因有要是……今天讨论的主要话题有两条;首先是本人即将随两江总督端方前往河南观察秋操,第三十四标乃至我们文学社的工作安排需要与诸位协商、其次是为了讨论我们文学社与东京同盟会的关系,诸君尽可畅所欲言!”
顿了顿,刘继业巡视一番在场众人,正色道:“本人预计于西历9月18日随端方等一行人北上,由于铁路未通,路程预计要花十天左右……加上在河南观操前后十五天,最迟当能在10月28日左右返宁。在此期间,军务主要由副标统闰农负责,不过我们文学社内部的工作,还需要与大家商量下。”
“首先,经费一事,本人将留五百银元于闰农处,供本社之活动……此外,若无异议,闰农同志当继续负责文学社的日常事务。若出现符合社章第六款所描述的情形时,可召开执行委大会,由在场诸君投票决议。法务以及文学社内部纪律依然是叔平(方振武)负责,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刘继业便继续道:“本人离开之后,文学社扩充自己的目标不应停止;目前此事主要有允亮(王光照)在负责,不过本人想随着人数增加,应该对我们的社员多加关心和了解,确保社内团结和士气不受任何影响,希望能有在座的一位同志能够承担起此责任。”
在座的诸位互相对视片刻,吴忠信有些犹豫地举起手道:“我愿意承担此责任。”
刘继业见无人反对,略带赞赏道:“那就由礼卿来处理此事吧!待散会后本人可以与你聊一些具体事项……当然,诸君在需要的时候,也当尽力协助,互相帮助。”
见此事已了,刘继业便开始讨论下一个议题:“还有一点便是教课一事……本人离开之后,士兵的文化课照旧不变,但军官战术课由谁来代课却需要诸君的参与了。本人的意见是,由在座诸君每人一堂课,三天一次也不会过多影响其他事务……课堂上应该着重讲述现代先进战术理念变化,以及其他关于军务的课程……本人已留下了一些日文、英文以及中文的军事书籍在闰农处,诸君可随意借鉴。当然,代课一事,也会由闰农来宣告。”
左望望,右看看,在场的大家对上课并无异议,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于是就上课时间,众人进行了一系列协调,最后确认了每个人的课程。期间刘继业喝了一大口水润嗓子,眼尖的吴忠信立即起身帮他的水杯重新倒满。
“诸君看还有什么其他本社的事情需要商讨处理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
刘继业点了点头,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轻松地笑道:“既然如此,便进入下一个议题,也就是关于我们文学社与东京同盟会的具体关系……大家都是革命的同志,而且本人相信包括本人自己在内,有不少社员同时也是同盟会员,本社与同盟会自然有所联系。只是如今革命的事业已经逐渐渡过潜伏期,随着本社的不断壮大,以及同盟会开始在国内策动暴动,本社与之具体关系就必须做出明确划定。就此事,诸君有什么想说的吗?”
刘继业话音刚落,还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坐在桌子靠边处的林述庆忽然站了起来,大声道:“我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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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执行委会议(下)
第一百三十章执行委会议(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述庆的身上,只见这个留着小胡子的军人毫不在意,先是向众人致意,然后朗声道:“中国同盟会乃是集结了所有革命者之精华,是我等革命者之共主,理当遵从之!况且革命之成功绝非单靠吾等在江南一标之地起事便可成功,必须要在全国布下天罗地网,各个革命团体之间肝胆相照、精诚合一!如此则亦须同盟会之统筹协调!我认为无论如何,都应当尊重同盟会之决策、听从其指令!”
此话一出,不少人为之色变。刘继业装作没有看到张孝准投射过来,略带犹豫的眼神,而是神色淡然地看着一语惊人的林述庆。
据刘继业了解,林述庆早在第九镇成立之前便已在江宁,彼时与柏文蔚一并与赵声一见如故,受赵声影响严重。而自家的这个结拜大哥,对同盟会可谓是忠心耿耿,满脑子都是大公无私的理想主义,更是与同盟会江苏分会长高旭过交甚密,时常出入同盟会在江苏的据点健行公学。
林述庆会有这样的发言和想法,并不出奇。
不过这种言论却与刘继业的目标相差甚远;刘继业从未考虑过将自己的命运交托给东京的一群书生,无论如何尊重黄兴和宋教仁,与他们的私交如何亲密,但是刘继业却深信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才能使革命最终成功。
无论是为了革命成功,还是革命成功后将面对的军阀混战,手中的文学社、第三十四标都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容不得他人插手。也正是因此,林述庆的想法是绝不可以得到通过的。
更何况后世的同盟会从成立的1905年直到1911年武昌起义革命才成功,期间6年无数次革命都失败了、而刘继业更是无意在明知失败的时候还要一头撞上去。
不过此时还不方便自己亲身上阵,甚至张孝准也不适合。刘继业向左看去,目光在对座的王光照脸上停留片刻,这位刘继业忠实的拥趸自然领会了意思,稍稍在脑海中组织了一番言语后,便举手站起来出声道:“颂亭此言不当!同盟会诸公远在千里之外的东京,多是书生,于国内之事并不熟悉,更谈不上了各地解瞬息万变之情况!信息不达,则命令不明!命令不明,则事不可成也!因此我认为固然同盟会需要尊敬,但我们文学社却必须保有自己的**性,以避免执行错误的决断!”
最后,王光照再补充了一句:“我确信,在座诸位才是最了解江苏情形之人,是最有资格对革命之情况发表看法、做出决断之人!相比之下,同盟会距离太远了!不利于我们的长久发展,因此,我们文学社应该与同盟会保持联系和接触,在恰当的时候进行合作,但最终决定权必须在我等委员手中!不然,我等委员则只能沦为东京之掌上控偶了!”
这番话让刘继业颇为欣慰,暗赞小兄弟长大了。
原本在日本的时候还是一个略显幼稚、跟在一群大哥哥后面的小少年,经过一年多军旅生涯的磨练,以及自己不时的培养后,如今已表现出色,能够独当一面了。
只是林述庆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性格火爆又是急脾气的他听到王光照‘大逆不道’的言论,顿时火气就噌噌上来了。
“孙先生有言,中华至今日衰亡之地步,皆因国人之堕落、不团结、内斗!现如今无数革命前辈已为我等做出表率和榜样,加入同盟会、共同为革命事业奋斗,若不加入,只有自绝于革命!允亮欲拒吾辈于同盟会同志乎!?”
一见局势变得火爆,在场众人纷纷出言相劝,让两人都重新坐下,张孝准和稀泥道:“二位都是本社同志,也都是同盟会会员,理应相亲相爱,岂能剑拔弩张?勿伤和气,勿伤和气!就我愚见,颂亭言之不无道理,而允亮之担心也是大公无私,都是为革命而考虑。”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吴忠信平日也与王光照交好,而且眼尖的他自然明白王光照背后,刘继业的意图;此时只是稍作思考便举手,言辞激烈道:“在下并非同盟会成员,只是纯粹怀着排满复汉之热情,受允亮及刘标统之邀约方才入社一并奋战,可从未承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