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接下来,就是那位自己不曾见过面的娃娃亲媳妇儿了。只是这位媳妇儿,在他这里就只是个名词而已。自己对她毫无半分了解,由此却也不免多了几分期望和好奇。
而除了这四位外,还有一张久违的面孔,也时常在心中浮现。芸娘,那位昔日号称武清头牌的妙芸姑娘。
两人当日因为徐鹏举的缘故,阴差阳错之下,最终天各一方,再没相见。但是因为音乐的纽带,让两人之间也有种朦朦胧胧说不清的情怀。
想到这位妙芸姑娘,苏默眼神不由的微微眯起。脑中再次想起那日在延水渡口时,偶然的一瞥。
当日隔着河,天色又有些昏暗,他也是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后影,甚至都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但若真的是她,她又怎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想着当时何言对此女的评论,苏默忽然觉得妙芸身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雾气,果然透着一种诡秘。
摇摇头,自失的一笑,将这个无谓的念头抛开。都没确定那日所见是不是妙芸,自己却在这儿胡思乱想的岂不可笑。他虽然能感觉到妙芸对自己或许是有些动情,但也同时能察觉,妙芸的心中似乎早有影子占据了。也正是这种情形下,无论是妙芸还是他,两人都尽力的克制着,避忌着,才有了当日顺势而为的分离。
也不知她如今怎样了,过的好不好?没了徐鹏举那混小子的逼迫,应该没人再欺负她了吧。
苏默这么想着,目光遥遥望向远方,似乎穿透了时空的阻隔,又看到了那个娇弱美好的身影。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凝目看去,队伍的前方一骑驰骋,张扬而又透出一股彪悍。
………………………………
第301章:大奸佞
这一骑驰来,马儿鬃尾飞扬,蹄声如鼓。小说待到近前,许是为了避让行进的队伍,又或是马上骑士刻意为之,从外围绕了个弧形才过来,霎时间尘土飞扬,愈彰显出这一骑的不凡。
苏默眼睛微微眯起,暗暗打量。旁边孙百户却笑骂一声,转头对苏默告罪一声,这才骂道:“混小子,又来显摆个甚,休在大人面前失礼。”
那骑士便出一声朗笑,口中喝叱声中,那马儿只在堪堪离着车驾五步前蓦然停住。
“叔父这可不是冤枉死孩儿,军情回报岂敢怠慢。”骑士大笑着应道,随即轻踢马腹跟上队伍,便在马上对苏默躬身见礼。
苏默闪目看去,眼中不由掠过一抹惊异。这骑士原是个半大孩子,浓眉大眼、赤红脸膛,身量颇为长大。一身鸳鸯战袄下,胳膊腿上的肌肉棱角分明,再配上那顾盼四射的眼神,整个人便坐在马上,也似时刻在跃动一般。
这是个不肯安分的主儿啊,苏默心中暗暗下了定语。
“呵呵,苏大人,这是末将手下斥候队小旗,姓江,单名一个彬。自幼便在军中长大,性子野了些,却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勇将。”
孙百户的介绍声在耳边响起,语气中多有几分宠溺的意味。几句话介绍完,又转头斥道:“可探的使团动向?还不报来。”
说到正事,江彬便面色一肃,应了声是,随即叉手禀道:“回百户大人,标下等远出五十里,但并未有任何现。不过标下已命手下兄弟分出两人,继续往东搜寻,若是不出意外,再有一天功夫,便该有所现。”说这话的功夫,他眼神往苏默身上一瞟,似乎意有所指。
孙百户何等老道,闻言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随即也看向苏默这边。只是目光及处,却见苏默也是一副皱眉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下顿时咯噔一下。
延水往大同方向,约有三四百里的样子,他们出了延水关至今,这已经是整整过去一天了。而早在出之前,这边便已派出信使通知了大同方向,让已经抵达的使团或者就地等候,或者派人前来汇合。
按照脚程,若是使团从接到报信就派人出来,那差不多应该与江彬他们遇上了。可是如今却毫无现,此中便有些耐人寻味了。这也是江彬刚才在回报时,刻意说了句“若无意外”的原因。
孙百户对边关地理极为熟悉,只不过稍一转念便明了其中的变故,之所以转头去看苏默,就是希望苏默这里或有些别的说法。结果却看到苏默也在怔怔愣,这分明是苏默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再联想下围绕着这位苏副使的某些传闻,哪还不明白里面的猫腻?
他只是个小小的百户,便打死也不敢参与到那些文臣们间的争斗中。可如今偏偏是自己摊上了这么个差事,怕是想要撇清都不可得了,这如何不让他变色心惊?
只是他却不知,苏默此刻愣神的原因,却和这个消息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他之所以愣神的原因,却是源自刚刚听到的一个名字:江彬。
我去!这貌似是个大奸佞啊!
苏默对这段历史不熟是不错,但却不表示他一无所知。至少他就知道,明朝好像就在这个时期左右,几个特出名的人物。而这个江彬,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在他的记忆中,江彬似乎正是出身自边关之地,后来却一跃身居锦衣卫指挥使之职,权势滔天,被后世人将其与赫赫有名的奸佞,八虎还有一个叫钱宁的家伙并列。
那个钱宁究竟是怎么回事苏默没印象了,但是八虎却是历史上那位有名的荒唐皇帝正德的贴身太监。而这位正德皇帝,此刻似乎也刚刚出阁,才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
算算时间,按照历史所记,这些人都要等正德正式登基后才会一个个冒出头来才对,所以苏默一直都没留心过。可是今天,却猛不丁的就见到这位,苏默惊诧之余便脑子飞快的搜索其关联的记忆。
其实苏默的记忆并不准确,他果然是对历史很不熟悉。江彬确实是起自边关不假,但是这个边关是河北宣府,却不是延水关。而按照历史记载,江彬在宣府时,也是已经做到了指挥俭事的职位,绝对算的是高官行列了。
而后之所以能得入京师,一来是因为日后的刘六刘七起义,他于其中镇压有功,再就是其时身处大内的钱宁举荐,这才入了后来的正德皇帝眼中。
至于说随后成为了锦衣卫指挥使,先要纠正的是,江彬并没有做到指挥使,而只是指挥俭事。只不过同时,还被正德授予提督东厂之职。
如此,大明两大特务机构同时落入江彬之手,这才造就了江彬权倾天下的局面。
顺便说一下,钱宁才是真正的锦衣卫指挥使。也正是因为两人同时为锦衣卫正副手,利益最终出现了冲突,才使得两人从最初的相互勾结,变成后来的反目成仇。
只不过这些事儿,苏默压根就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以他那少的可怜的历史知识,能记得这几个名字,并记得其人大概的走向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试问,在这种情形下,他便是再怎么去努力回忆,又能回忆起多少靠谱的事儿来?所以,在冷不丁的见到了这么一位日后的大头,他惊诧之余更多考虑的是,究竟要不要和这位交好,又或是找个由头先一步干掉他才好。
而无论是交好江彬还是干掉江彬,他所有基于这个目的的出点都是为了自身利益的考量。至于说江彬是忠是奸,他才懒得去费那个心思管呢。
纵观华夏几千年的历史,越来越多的考据最终证明,许多名人曾经的评述都极不可信。其中固然有错误曲解、以讹传讹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充分诠释了“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这一定律。
苏默并不是傻乎乎的热血愤青了,所以他既不会相信所谓的忠就是真正的忠,也不会固执的认定历史记载的奸就是真实的奸。所谓忠奸,无外乎是历史环境、身处阵营地位,以及利益最终所得而定位的。
所以,他其实很明白,自己根本无法真的分辨那些所谓忠奸,那么,只要保证自己的利益才是第一要素。忠也好,奸也罢,与他有什么相关?说不定几百年后,他苏默的名字也会被人所记,只是就不知将会是忠,还是奸了。
“苏大人,苏大人!”
耳边传来呼唤声,将苏默从沉思中唤醒,迷茫着循声看去,却见孙百户和江彬二人都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这才猛然省悟过来。
“哦哦,那个什么,呃,不错不错,你们做的很好。”他咳咳两声,嘴上随口胡乱应着。反正不管什么事儿,先褒赞人家一番总不会错的。
孙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