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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朱厚照身上一扫而过,随即便往他身后看去,待看到只有刘瑾跟着,再没了旁人,不由的脸色便耷拉下来,凶巴巴的道:“你又来作甚么?不知道我忙的很吗?耽误了给陛下炼丹,须仔细你的皮肉。”
朱厚照脸上这叫个精彩啊,咱这区别对待能不能这么明显啊?话说我好歹也是堂堂太子好不好,在你眼里,又哪里比不上默哥儿了?偏见了我就总是这般恶声恶气的,见了默哥儿就眼角眉梢都透着喜色,太不公平了!
小太子觉得自己很受伤,表示心理阴影面积很大,很大……
“喂,我问你,苏默那家伙呢?怎么好几天也不见他……咳,不见你们来寻我?是不是你又拐带着他去做什么坏事了?”
还不等小太子缓和过来,符宝妹妹下一句话,就让他再次捂着心口,感觉受到了上万点的暴击。
“他被我父皇派出去公干去了……呃不是,符宝妹妹,怎么就叫我拐带着他干坏事?明明每次都是他提议的……。”朱厚照忿忿的辩道。
符宝歪头想了想,随后一呲牙,掐腰道:“你是太子,官儿比他大了去了。我只听说官大的管官儿小的,却从不知官儿小的能去管了官儿大的。那你说说,究竟是谁拐带谁?”
这番话直如绕口令一般,朱厚照听的头昏脑涨,瞠目结舌。他倒是很想给符宝科普一番,太子可不是官儿,而是君!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官儿大又或者官儿小的问题。
只是再一想,只怕这话说了,这位符宝妹妹大抵就更有借口给自己扣帽子了。毕竟大官小官儿都能被说成那样,再要换成君臣的话,自个儿还有活路吗?
当下只得悻悻作罢,索性由得她去,也免得越描越黑,反倒自己郁闷。
见他脸色臭臭的蔫了,符宝妹妹大眼睛中闪过一抹狡黠,嘴角边也浮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漆黑的眼珠儿转了转,忽的伸手一拍朱厚照肩膀,豪爽的道:“算了,本宝宝好歹也算得江湖儿女,最是大度,就不跟你计较这些了。说吧,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儿?哦,对了,苏默又被派去干什么坏事了?好不好玩?”
朱厚照差点没一头栽倒,什么叫你最是大度,不跟我计较了?郁闷个天的,貌似我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吧……。等等,还有,什么叫苏默被派去干什么“坏事”了?那是皇差!皇差懂不?!我去的,敢说皇帝派的差叫干坏事,你这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呃,还好不好玩?话说,多个儿听说皇差是论好不好玩的来着?你当皇差是做游戏吗?朱厚照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光剩下翻白眼了。
旁边刘瑾早已是惊的腿儿都软了。大胆,太大胆了这!这还有王法吗?敢拿着皇差说笑,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啊!若换个旁人,刘瑾绝对早已上前大嘴巴子招呼了。
可是眼前这位,他却是清楚的知道自家小主子的心思,不敢说一定涉及男女之情吧,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之意却是明明白白的。谁也说不准,以后哪一天,会不会这位就摇身一变,也成了自己的主子。
所以,眼见主子吃瘪,完全该当是他这个狗腿子表忠心的大好时机,他也没敢真个去顶撞。只是嗫嚅了几下后,只能弱弱的帮腔道:“小真人,当着我家殿下的面儿,不好太过无礼的。”
符宝两道蚕宝宝眉毛就微微挑了起来,斜着眼乜他,似乎才刚看到他似的。小嘴儿一瞥,露出两颗小虎牙来。朱厚照看的心中咯噔一下,果然……。
“咦?一只太监!苏默说了,太监大都是变态,最爱构陷好人。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是想着构陷本宝宝吗?哼哼,我才不怕你。”
刘瑾就是眼前一黑。
特么的,一只太监……一只……你妹的,太监是用只论的吗?苏默!又是苏默!那个混蛋怎么哪里都有他?还有,特么的我说什么了啊我,不就是好言劝你说话谨慎些吗,怎么就扯上变态,还要构陷你了?我特么#¥#@……%
刘瑾很想当场怼回去,但忽然又发现没法怼。这话里有坑啊!真要怼回去,那岂不是明白了说对面这位不是好人了?那太子那儿还不得怨怪我了?
可要是不怼……这不怼……特么的岂不又是说自己真成了变态了?
这一刻,刘瑾简直郁闷的哟,那怎叫一个心塞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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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偶遇
“你说……是苏默让你带我来这儿的?为什么呢?”清宁宫外不远处,符宝歪着脑袋向朱厚照问道。葱白的手指点着粉色的唇瓣,在夏日的阳光下,粉色和白色便都如同撒着莹莹的光泽一般。
朱厚照痴痴的看着,一时间竟忘了说话。他今年才不过十一岁,尚还不知道人事儿。但正所谓少慕方艾,对于美好的颜色,心中有着莫名朦胧的喜欢。
符宝问了话,半天不见回答,转目看见朱厚照灼热的目光,不由的心中一慌,登时羞恼。狠狠跺跺脚,凶巴巴的道:“喂,你乱看些甚!问你话呢,干吗不理人?”
朱厚照如梦方醒,啊了一声,下意识慌乱的转过视线。只是被她容光所摄,心中只是呯呯直跳。支吾了半天,才嗫嚅道:“是啊是啊,是知道那家伙打的什么鬼主意。你知道的啊,他最狡猾了。”
符宝眼珠儿转转,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今年也不过才十五岁,但这个时代女子早熟,却是比朱厚照多懂了一些。此刻眼见朱厚照被自己姿容所摄,面上虽然恼怒,心中却暗暗有些得意。
只是忽然心念间闪过某个身影,想着那人却每每总是对自己不假辞色,不由的又恨恨不已,使劲的磨了磨小糯米牙。
那个坏人究竟去做什么了呢?从以前听他说起的那些经历看,此番定然又是非常有趣的事儿,可惜自己却只能呆在这深宫之中,不能参与其中。
她这般想着,思绪便飘飞起来,恍惚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却哪里还记得之前的疑问。
朱厚照却哪里知道眼前人又走神了,见她这次并没呵斥自己,不由大喜,便围着身边大献殷勤起来。
夏季的皇宫内苑,百花竟开,景色灿烂。少男少女徘徊在花树之间,或一回眸、或一投足,便似都在散发着温醇的馨香一般,俨然如同一幅唯美的画卷。
太监刘瑾远远的垂手在旁看着这一幕,脸上也不由的露出笑容。只是某一刻忽然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渐渐升腾起来。
太子越来越长大了,也开始关注男女之事了吗?或许,自己可以在这方面动动脑筋,怎么也得让主子开心了才好。
他在后世历史记载中,向来以奸臣的面目出现。然则在对于朱厚照身上,却还是相当忠心的。毕竟他从朱厚照很小的时候,就被指派到了朱厚照身边侍候。多年下来,倒似生出了几分亲情般的感情。
只不过这种感情的表现在他这里,大抵都变成了如何讨好、如何哄着朱厚照开心了。
至于说具体的这种讨好开心,是不是正义的又或者合适的,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了。
于他而言,日后这整个天下都是朱厚照的。那有什么是不能提供给朱厚照的呢?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臣,莫非王臣。既如此,那便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刘瑾其实从本心上讲并不算真正的奸臣。就如之后历史上那样,在他得势后,还搞出了一些政事改革,虽然是瞎搞一通,但从初时的本心而言却是好的。就像他给自己树立的理想那样:要像岳爷爷那样忠义长存,名标青史。
好吧,这只是一个太监的人生理想,但那也终归是理想不是。你不能否认,某太监为了不做咸鱼而做出的努力。虽然,结果很悲惨……
话说远了,拉回来再说。
就在刘瑾满怀欣慰的看着那对小儿女时,忽听得身后脚步声响,回头看时,却见几个人正分枝拂柳而来。当先带头的却是一个身形瘦削的人,穿着一身内官监的服饰。
此时正一边走着,一边比划着跟身边一帮小太监说着什么。言谈举止之间,满是傲然骄矜之色。
似是感到了目光的注视,猛地抬头看过来。待看清是刘瑾时,也是不由的一愣。
“刘瑾,你怎的在这儿?”
“罗祥,你怎的来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问了出来,又同时噎住,随即都面色微微变了下。
刘瑾心下就有些恼,这罗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