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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推开黑斑鸠伯爵房间的门。
这间房间除了靠窗的书桌,四面墙都被书架占满了,地上铺满了或是伸展或是揉成团的法阵演算纸,走两步就能踩到不明物体,角落里散发奇怪气味的生物骨架上落满灰尘,活像一个垃圾场。
伯爵坐在这堆在斑看来完全是垃圾的东西里不停地翻着某本书,在羊皮纸上推演书写着什么,听到儿子进门的声音,连头都没抬。
“说吧,有事?”对于跟儿子重逢的头一次对话,这话实在有些不大像话,但伯爵目前没有心思分给儿子,他要争分夺秒地拯救他老婆。
斑看了看黑斑鸠伯爵的背影,心中跟个古井一样,一点波澜都没有,这个男人让他感到陌生,于是他就真的六亲不认了起来。
“我会跟布尔在一起,我爱他。”很显然,斑的确是伯爵的儿子,跟父亲重逢之后的第一句话直接就大逆不道了。除了两人所剩不多的生命的事,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就想这事儿了,他得让黑斑鸠伯爵知道,他爱布尔迪兰,他怕他爹让他留下来子承父业。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斑是从没想过什么跟黑斑鸠伯爵父慈子孝的场景,虽然伯爵很强大,很有钱,还有爵位,但斑压根不在意,或者说,他那粗糙的头脑根本就注意不到这种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在斑的心中,布尔才是他的监护人……和恋人。
“哦,我没什么意见。”沉迷于眼前纸堆的伯爵停了一下,然而他对于儿子疑似出柜的言论似乎没什么反对,或者说,似乎没什么反应。他说道:“我不是把你们安排在同一间里了吗?正好。”
“不……”斑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沉默了好半天,以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说:“你还是给我再找间卧室吧……咳,他这两天,太累了。”
佯装淡定的伯爵终于忍无可忍了,他一脸郁闷地转过头,看到斑的脸。
“……快擦擦你的鼻血。”好想揍他一顿……伯爵对于自己儿子这没出息没下限的德行不抱希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蹲地画圆圈,我上个月做菊花手术去了t_t真的是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了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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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回学校
… …
斑企图换个房间的愿望并没达成――当然;这愿望本身也没什么诚意――就被黑斑鸠伯爵一脚踹回了房。于是他只好捏着鼻子又给自己冲了个凉水澡;然后瞪着双眼一直挨到天亮。
布尔迪兰醒来之后就看到斑正直愣愣地看着他;“怎么?”
“布尔……当年,是不是我的错?”斑的神情有些落寞;他肯定地说:“是我的错,才变成这样的。”
经过一夜的反省;他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在精英赛上表现出色;让斑意识到布尔迪兰是真有实力;他的防御系法术不错,火系法术更是厉害,这就说明当年……法师也许根本就没有生命危险;是他自己……傻乎乎地冲上去,去挡那本来就不会发生的灾难;最后反而连累布尔迪兰画下生命连接法阵,把本该属于半精灵的长寿分给了他一半。
布尔迪兰看了看斑饱含愧疚的眼睛,他还是头一次这样见到斑这样的表情,迟疑一阵,他低下头,眼神有些忧伤,说:“咳……你能不能先把裤子穿上再说话。”
在斑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中,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布尔迪兰根本就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在法师的人生经历中,很少有后悔二字出现,唯一的一次,他用自己的生命也弥补回来了,可见他不单是个吃苦耐劳永远向前看的实干家,被逼急了也能变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投机分子,所以他对斑这忽然发神经一般的自我唾弃十分看不上。
即使再愧疚和后悔也不能将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还原,布尔迪兰想:不管发生什么,总会有办法的,他们搞死过法曲生物,还杀了灵吸怪。现在不就是泽兰朵之花么,黑斑鸠伯爵为了老婆都开始熬夜研究魔法研究所仨**师都没辙的不治之症了,他去找朵花算什么。
在古堡地下只住了一天,两人就整理好行李准备回芳丁。
“我们走了。”斑看着自己刚认的便宜父亲说。他跟布尔迪兰一开始也没打算多留,这不单是伯爵压根没想搭理他们,也因为斑受够了黑黢黢的地下,他讨厌黑暗,只喜欢跟法师站在阳光普照的地面上。
“走吧。”伯爵的眼睛周围多了两个大黑眼圈,似乎是保持着对自己搞基的儿子和他乱|伦的养父这对奇葩根本不想管的态度,表情十分嫌弃。
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葛藤……额,妈妈她……”
伯爵说:“她被我封印在地底结界里了,那药整天吃对脑子不好,我比较赞成她自然发展。”他打了个哈欠,仿佛自己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法曲生物也是能够维持正常理性思维的,只不过思维的出发点通常比较邪恶,我并不介意,一样可以跟她相爱,既然嫁给了我,我必然要照顾她一辈子。”
斑和布尔迪兰被伯爵的话彻底震住。布尔迪兰抽搐嘴角,这也没错,按照传记小说知名度排行,文斯顿死后,这货大概就是赛芒克邪恶阵营**师的先驱了,两个邪恶阵营的……额,非人类……我该说些什么呢,果然不愧是黑斑鸠伯爵吗?
前往绿城的路上,斑不知怎么就觉得有点膈应,他想起神殿下被他杀死的林德的祖姑母,红色的如同鱼眼睛一样的双眼,鱼皮一样的皮肤……他的母亲将来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吗?而他的父亲还能够与她相爱?
“怎么,你难受?”布尔迪兰瞥了斑一眼,看到他不太自然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法师哼了一声,“那是你母亲,如果你爹跟我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以后你也会变成那样。”说到这里,他不知怎么,内心忽然升起一股诡异的甜蜜来,伸出手握住了斑的手,“不过,即使你变成了那样,我也……”
“我也……”布尔迪兰忽然停住了话头,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僵硬地转了转头,抹一把脸,深吸一口气。当然,这不是因为他意识到对方将要变成的样子而感到嫌弃,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无师自通地情况下被刷低了对于伴侣要求的下限!
半晌,他才在斑本来充满希翼现在一片死灰的表情中低声地说:“如果有那一天,我也去降阵营,依然跟你在一起。”说完,他仿佛还不够似的,又低着头补充了一句,“即使去见路修德尔,我也跟你在一起。”
这大概是布尔迪兰一辈子说过的最直白的情话了,斑于是闷不吭声地一下子将他抱到了怀里,走出森林了都不松手。
“哎,放我下来吧,一会儿到城市了,不累吗?”布尔迪兰已然被斑抱得习惯了,而且也颇为享受这样的亲密,可出了森林就要进绿城,两个男的抱在一块,他不想被人当马戏团里的猴子参观。
“……”斑十分不情愿地将头在法师脖子上蹭了蹭,最后仿佛闻味一样深深地吸了口气,顺便亲了他锁骨一口,才将人放到地上。
法师被吃尽豆腐也乐在其中,两人牵着手,在荒郊野外里赶路,感觉好得不能再好了。
尽管他们速度够快,回到辉光国立学校已经快十一月。
按照斑的本来意思,是想借着毕业试炼的假期找个地方先跟布尔去玩一下,顺便把丰硕节过了,两人好好荒|淫一番再回去。可布尔迪兰虽然一把年纪,却依然无法淡定地对自己的成绩在意得要命,他害怕他学年第一的宝座拱手让人,回到学校后,一面把斑赶到神殿里去找泽兰朵之花的线索,一面急匆匆地开始补课。
这就造成了斑的极度不满意。
于是秋日午后的国立学校图书馆,丰硕节前一天,斑盯着埋首故纸堆的布尔迪兰上上下下地对他进行视奸。
“哦,真是像画一样美。”同样在图书馆温书的一些法师院女学生聚在一起,如同地下党一般窃窃私语起来。
斑侧坐在窗边,没有扣面具的那边脸正好对着她们,光滑的额头和硬挺的鼻子轮廓逆着午后金色的阳光,勾勒出一个斧劈刀砍的英俊线条,他身材高大,肌肉紧绷,在那坐了一个小时了,连动都没动一下,像一尊名为骑士的雕像,看到他的身影,脑子里就不自觉地浮现出忠诚、强大、坚韧、勇敢等无数骑士的美德。
大概是图书馆这样的场所一向是操法者的天下,像斑这样驻足良久的物理系职业实在罕见,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外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