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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当初北宋靖康之变前,金兵南侵之时,只怕李清照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等到国破家衰后才只知写几首衰词解愁。”
陆远笑了笑道。
唐婴道:“可李清照不过是一女儿家,她又能做什么。”
“梁红玉不也是女儿家吗,她为何能与其丈夫韩世忠一起杀退金兵,为万民护太平。”
陆远这么一问,唐婴就愣住了,没再反驳陆远。
而陆远知道自己和唐婴如今已经成婚,等于彼此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自己要想做什么事第一个要说服的就是唐婴。
如果唐婴都不与自己有一样的想法,那自己根本无法实现争霸天下的目标。
毕竟家庭是这个人类社会群居的最基本单位,没有家人支持,真的就是单枪匹马,即便自己有超越这个时代几百年的见识也无济于事。
所以,陆远继续说服着唐婴,道:
“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之战,大明军队全军覆没败于建奴;
天启元年,建奴先后攻陷我辽东重镇沈阳、辽阳,紧接着广宁失守,辽东之地尽没于家奴。
崇祯二年,建奴绕道蒙古,自大安口入关,掳掠京畿百姓无数,杀人无数,围攻京城,最后亦扬长而去。
崇祯七年,建奴自大同、宣化入关,攻破村堡无数,杀戮劫掠百姓无数。
崇祯七年,建奴阿济格入关劫掠,攻克城池十二座,掳掠人畜近十八万,被屠之民不计其数。
这还只是建奴,再看看流贼:
崇祯元年,陕西府谷王嘉胤、汉南王大梁、安塞高迎祥率饥民造反。
然后到崇祯三年,李自成、张献忠等也先后起兵造反,短短三年间,陕西造反流贼有一百余部。
崇祯四年,高迎祥、罗汝才等流贼已达到二十余万,如今已从陕西流窜到山西、湖广、四川等地。
我大明可谓内忧外患,而朝廷也因此靡费钱粮,但建奴打不退,流贼剿不完,反倒是百姓越活越艰难,赋税加征数次,不但庶民饥寒交迫饿殍遍野,饶恕巨室之家若不结寨自保,亦会被洗劫一空,家破人亡。”
陆远说完就直接猛灌了一口茶,然后顾不得擦去嘴边水渍继续问着唐婴:
“你觉得真到了建奴劫掠至山东,流贼流窜到临清,朝廷兵马能挡住他们,朝中诸公能救得了我们吗?”
唐婴坐直了身子,两手紧紧地持着丝帕,心里莫名地有些慌张起来,但还是有些讶然地问道:“陆郎,怎么知道这么多?”
陆远一愣,心想不愧是读了书的,自己还以为把已经发生的事这么一列举,唐婴就会真的紧张起来,赶忙问自己怎么办呢,却没想到人家直接怀疑起自己了,还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自己。
“有些是我别人那里知道的,有些事我托人从衙门里买的邸报看的,东林书院不是有副对联说的好嘛,家事国事天下事,得事事关心嘛。”
陆远信口胡诌起来。
唐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算是信了陆远的话,心里只道:“陆郎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商贾子弟,难怪你能写出那样好的诗词来,还如此心怀社稷,忧思天下,对而今局面洞晓明白,非浑浑噩噩之辈,可你为何要瞒着我,不肯承认你的旷世文才,又为何不走科举之路,难道真的是因为对而今朝廷没有信心么?”
………………………………
第42章 议事厅
陆远所说的并不是在恐吓唐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一年后也就是崇祯十一年,建奴会再次入关,到时候济南被屠,天津卫也会被劫掠,临清周边也会被洗劫。
再接着会到崇祯十五年,建奴又会入关,而这一次继上次发现临清城繁华的建奴会屠杀掉临清城的十八万人众。
也就是说,历史上的陆远和唐婴这些人可能在五年后就已成为建奴刀下的亡魂,甚至都看不见两年后大明帝国的覆亡。
“唐婴,我不是在危言耸听,帝王需居安思危,吾等又何尝不是。”
陆远意味深长地又说了一句。
唐婴抬起眼眸看了陆远一眼,她从未见过陆远如此严肃认真过,她觉得有些陌生又觉得有些迷人。
陆远的认真让她也不敢再去想诗词风情之事,她点了点头:“陆郎,你说得对,建奴与流贼肆掠,我们不能不未雨绸缪,我也听我父兄说起过,建奴野蛮如禽兽,杀戮百姓如屠牛羊之惨状。”
陆远见唐婴正眼看着自己,唇红齿白,柔情万种,便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就俯首朝那一弯红若樱桃的唇瓣亲了下去。
哐当!
茶杯还不小心被他给扫落在地。
……
陆母坐在高脚椅上,笑着从唐婴手里接过了茶。
然后,陆母便问着陆远:“陆远,你嘴怎么了?”
“被唐婴咬的,她连亲嘴都不会,把我舌头都咬出血了”,陆远有些埋怨的看了唐婴一眼。
唐婴神色有些慌张,玉脸白里透红,急于辩解道:“我没想到他,他会把舌头伸进来。”
唐婴说着就害羞地丢下了头。
陆母不由得哑然失笑,指着陆远,道:“贪嘴的猫儿,带你媳妇回屋吧。”
很明显,陆母这是要给陆远再次与唐婴恩爱缠绵的机会呢。
如果这是个太平之世,陆远倒是不介意带唐婴回屋然后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唐婴正法。
但陆远既然已经决定要抓紧最后的几年时间壮大自己,自然不会只做西门庆,便带着唐婴往垂花门与北房之间的陆家正堂走去。
值得提一下的是。
唐婴作为大家闺秀,官宦小姐,所以,唐婴嫁过来也不是单独嫁过来的,有一个陪嫁的丫鬟即彩衣,还有一对陪嫁的夫妻,即所谓的陪房。
这对夫妻就是彩衣的父母,男的叫赵瑞,已经五十岁的年纪,颇为憨厚老实。
女的姓薛,但通常是被称作赵瑞家的,胖胖矮矮的,倒也勤快,只是和其丈夫一样不爱说话,如哑巴一般。
或许大户人家就喜欢这样的奴仆,老实本分如哑巴只知道干活跟木头人似的。
陆远也挺喜欢,毕竟若真是个机灵的,他也不会要,肯定要找机会将其打发走。
彩衣自然是个绝色的丫鬟,丰腰细背,有些天然的可爱样,娃娃脸,陆远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找机会将其拿下。
毕竟妻子的陪嫁丫鬟嘛,不给自己拿下难道还能给谁不成。
如今的彩衣是和二妞睡在一起,直接住在西厢房,便于服侍陆远和唐婴夫妇。
但也因此,陆远更加有些期待,心想等以后唐婴没在家里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可以去西厢房玩一个双什么的……
不过,前提是唐婴得不在家,或者是唐婴愿意,亦或者是唐婴愿意降尊纡贵与两美奴一同服侍自己什么的。
陆远不敢再想了,他觉得自己真实越想越刺激越猥琐。
陆远挺了挺胸,尽量做出道貌岸然的样子,和正在洒扫庭院的一个嬷嬷打着招呼。
这个嬷嬷姓李,是陆远半月前让费叔请来的,是坊内一对丁克老夫妇,请来为的是减轻二妞的工作量,比如烧饭与打水洒扫什么的家务活就不需要二妞干了。
当然,这样也算是让二妞也有了自己的嫡系。
自己妻子唐婴带来的一对夫妇则是由彩衣管着,女儿管自己父母也挺有趣的,但也因此就算是彩衣的嫡系了。
两对奴仆,两个丫鬟,一个管家,这也就是陆家的仆人一层了。
而主人一层除了陆远与唐婴便是地位最高但只颐养天年不问世事的陆母。
总结一下。
陆家内府的等级秩序是陆母为第一等。
陆远、唐婴为第二等。
费叔、二妞、彩衣为有权力可以直接接触主人的第三等。
李嬷嬷夫妇与薛嬷嬷夫妇为专干杂活的第四等。
“二妞,你去告诉费叔,让他把领月银一两五钱的都叫来正堂议事。”
陆远这时候领着唐婴一到正堂就开始吩咐着人办事,吩咐了二妞,便对彩衣说道:“彩衣,你让李嬷嬷、薛嬷嬷去把闲置的凳子椅子都搬来。”
过了约半刻钟。
在陆家领一两五钱月银的人都来了。
所谓领一两五钱月银的自然是指陆家目前中层管理层以上的人了,陆远现在还没自己开府建牙、私立朝堂,自然也不好定品级,也就干脆拿待遇来区分层次不同的人了。
陆远自己坐在了正堂正中央左侧,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