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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谈话陷入一阵沉默之际,只见他抬起一只修长洁净的手随意地掸去挡在额前的发丝,沉暗如漆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熟悉的魅惑低沉声线从耳际传来:
“你认识她?”
简单的四个字,竟把我原本已然平复的心情又激了起来,不觉抬首看着他身侧的人。
只见大胡子神色一僵,双唇微微抿着,似欲言又不知怎么开口恰当。
“不认识?”翛冉嘴角微勾,含着一抹笑。
我强装镇定的看着大胡子…
希望他不要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言辞便是。
“属下只是觉得她有点神似某人而已”大胡子的声音不再那么清透,似夹带着一丝沉闷和压抑。
“哦?是吗?那还真是巧,朕也觉得她似某一个人……”他募地一个俯身而下,在我耳畔呢喃。
由于靠的太近,又加上他的话,我不禁浑身一颤,极力地保持平静的态度。
“不过…这容貌却是完全不一样,不然……”只见他突然释然一笑,笑声朗朗。
可回荡在这只有三人的夜里却有些渗人。
就在他抬起头的同时,我不禁在心底舒了一口气,额上竟渗出了丝丝汗珠,所幸被额前的刘海给挡了住。
而站在一旁的大胡子闻言眼底则相反地露出一抹雕琢揣摩之意…
“牙儿?朕记住了”
就在他欲转身离去的同时似想到什么,又转了回身说道。
只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似一把利刃穿透我的灵魂。
却不得不强忍着内心的悸乱和起伏,漠然地迎上他的话语。
此时此刻,他那嘴角勾勒出的弧度极其完美甚至有些诱人,他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只是就是这样的他眼底却有着我不太喜欢的深沉和城府。
只见他就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背手毅然转身离去…
只留淡淡的余香和一夜的沉凝……
被迷雾笼罩的一望无际的黑河上,隐约间似有个人影,看不真切。
船只周围静的有丝诡异和深沉,静到如不仔细听,就连河流湍急的声音都仿佛被这迷雾吸去了般。
船艄上,正背手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一身黑色袍子银白色镶边,一头长发则简单地高高束起,却偶有几缕挣脱出来,在空中悠扬着…
他此刻嘴角似带着一丝牵挂又或是一丝思念。
一双墨如玉的双眸正眺望着远方…
欲穿视彼岸…
“将军”突然一个细小的声音打破这宁静。
“何事?”男子微微侧了下头,脸上毫无表情。
“您吩咐的事……还是……”近身而来的原来是个小兵,正欲言又止。
“还是不知下落?”司寇邪眼底似划过一缕悲凉。
只见小兵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头,也不敢正视他。
“那个客栈的老板说,那天突然看见他们两人似闹翻了,于是那个女子拽着那个男子上楼,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便看见那个女子神色气愤地只身打了行李离去的,那个与她随行的男子约莫过了半天,才退了房,之后便不知他们的去向了……”
只见司寇邪越听眉间的褶皱越深,那个小兵俨然住了口,不再言语。
“你先下去”司寇邪说完后又背过身,望向远方。
“是”……
不知他站了多久,又是从何时便已站在这了。
许久,只见天边最后一缕银灰色也渐渐地沉入穆白的晨岚之中。
“早知如此,当日便不该独留你一人”嗓音沙哑低沉。
依旧站在船艄的人,细碎的声音仿若自言自语般,男子微微闭了下目随即又睁开。
揉揉眉心,一声低叹。
一个人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迷雾,却无力抗拒。
眼底浮现出一丝疲惫和眷恋。
如泥潭深渊…
天已然没入晨曦,我只一身灰白色的布衫,站在郊外,仰望天空……
心底如被掏空了般,想念那股清谈和那温柔。
为何彼此明明相隔不过十里,却感觉仿若相隔千里…
“早知今日会如此辛苦,当时我断不会答应让你一人先行”
我紧咬着下唇,眼角竟不知觉地有些湿润。
无言的情韵浑然在体力翻滚着,胸口不禁一阵紧缩,轻咳了一声。
这阴沉沉地天空,让我有种说不出的疲倦……
两军偶遇于黑河之上…
卺军位于黑河河西,蕲军则位于河东。
据悉,蕲军的兵力少于卺军。
而此刻,更紧迫地不是这一直散不去的浓雾,而是蕲军船上的粮食只能再维持二到三日,现在营内的将士和文士都为此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这无论士兵们再怎么骁勇善战也总是要先填饱肚子的。
这些都是我昨日在他们帐前偷听来的。
“好了!别鬼鬼祟祟地了,进来”一阵闷声,时机却恰到好处。
今日,我照往常一样,手里端着要洗的衣物,假装路过他们的营帐前,滞步倾听,却没想到……
这帐内突然冒出的一句话,不仅是躲在帐外的我就连帐内的人也都惊愕的露出一副失措茫然的表情。
既然被逮了个正着,于是,从容地放下手中的衣物,也只能硬着头皮掀起帐帘,神色坦然地踏入……
后脚刚踏进,这里面的人还没看清,便觉得颈项处瞬间有丝冰凉。
疑惑地一个低头!虚汗顿时溢出。
此时此刻,这抵在我脖子上的不是那金灿灿亮光光地刀子又会是什么。
我愣了愣,大脑反应跟不上这跳跃式的节奏……
愕然抬眼,却发现一双高深莫测的视线,正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我。
那嘴角随即扬起一层淡淡的笑,却带着一丝阴霾…
………………………………
第壹柒柒章 引位
“说!你是谁?为何躲在帐外偷听”拿刀架着我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粗壮大汉。
“怎么?不说是吗?好……”见我不语,男子粗眉一扬,露出一排整齐的大黄牙,而就此同时我亦感觉颈项处不禁传来一股剧痛。
“老钱!她不会说话!”开口的原来是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燕队长。
“不会说话?哑巴?我看不象!不会是装的”。
我无视他眼底的嚣张,不觉腾出一只手抚上颈项处,低首!
果然!苍白的手指上已然沾着夺目的鲜红,刺眼的很。
“女人!你偷听我们的谈话到底有什么目的?!”大黄牙显然不耐烦了,架着我脖子的刀力道不觉一深。
好疼!眉心紧凑。
我恼怒地抬起头,冷眉对上他此刻极度气焰的眼神。
“够了!老钱!把刀放下!”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我们之间僵硬的气氛。
“你在外面干什么?”翛冉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语气虽和善,但眼神却极其敏锐,犀利。
“给她笔、纸……”声音如磐石般坚定。
我强压住内心的悸乱,不顾颈项处不断传来的阵阵刺痛。
抬步,走至他们围着的案桌前,默然地盯着桌面上此刻摊平的有些泛黄的宣纸上。
一边平稳着有些急促的呼吸…
心里很清楚,今……我如给不了他、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无法脱身。
沉思片刻,我原本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眼神一凛,毅然提起笔。
“我有一计献上”
一气呵成,没有一笔的停顿,偌大的六个字放大在他们的眼前,我神色自若地搁下笔,抬首!
笔尖刚落地,便听到周围一片哗然声。
“笑话!你一个女人,又是一哑巴,知道我们谈论的是什么事吗?你懂解决之道?你如果真有办法解决,老子就把这颗头拧下来给你当凳子!”黄牙男一脸鄙夷地斜视着我,那把刀此刻正被他单手抗在肩上。
我嘲讽地看了他一眼后,又重新抓笔落道:
“看样子,本姑娘今晚房内要多一把凳子了”
“哈哈哈……”周围顿时扬起一片哄笑,与之前的紧张气氛形成强烈的对比。
自然,除了一旁气的脸红脖子粗的黄牙男,以及那个自始开始便一直默不作声站立于角落的某人。
翛冉嘴角不易察觉地一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脸上浮起雍容俊雅的笑容。
“好!你说!你有何方法?”黄牙男见自己竟被一女子如此奚落,恼羞成怒的喝斥道,额角青筋爆出。
我扯了下嘴角,落笔……
“以鼓引位”
最后一笔刚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