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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带上!你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朕要亲赴黑河”他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波动。
闻言,不仅是燕队长本人以及周围的其他人,就连我都不可置信地一个抬头望着那发出‘命令’的人。
只见燕队长一个转首,愕然地看着我,他似翕动了两下嘴唇,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而下一瞬,似看出我等的不解,只见他的眸光,无声无息地扫视我的周身,继而停歇在我的面容道:
“刚才我们谈的话你也听到了,虽然不是什么天下机密,但毕竟是我蕲国的军事要件,为了防止走漏风声以及……”只见他突然停顿了下来,神色有些怪异地看了眼我后又继续道:
“以及确定你是不是卺国的探子,所以才不能让你离去”他神色笃定,语气却斩钉截铁,毫不容人反驳。
说完,不再驻留片刻,便怏怏转身离去……
我平复着有些不稳地呼吸,看着渐渐消失在眼底的背影,以及那渐行渐远的细碎脚步声,不仅仰望天空,白与夜的交替之际,显得格外深邃,象是要把人吞下般。
双唇微微抿着,心中恻然,这样也好,至少能见到邪……
在燕队长突然提道他的名字的时候。
我竟不知,自己已思念他已久……
大概是已快接近夏至的缘故,这些天变的有些阴晴不定。
白日的太阳猛烈而又张扬,夜晚的月亮此刻又躲于雨云之间,连一丝余光都吝啬于夜晚,房间内的灯油将身后的影子拉的甚长。
明日一早我便会随着蕲兵一起前往黑河,说的好听是随同其实也就是怕我这个突然闯入他们之中的陌人是内奸罢了。
但我不明白,既然他怕我这个外人泄露要件,又为何要让燕队长当着我的面说出原本本不该我能听到的事呢?
愈想愈不明白……
外面的雨水依旧不停歇地敲打着窗户。
我犹豫了片刻终还是起身,把窗户打开了一半,任那丝丝雨水溅进。
凉风轻吹,撩起有些湿漉的发稍。
望着窗外一棵不知名的树,稀稀拉拉的叶子垂挂在树梢上,发出‘嘶嘶’的声响。瑟缩的在风雨中坚持着。
欲眠不眠夜深浅,溪声雨声听不辩。
大概也只有在这样的夜里,才能静下心来。
对着窗外的树影发了好一会呆,直到薄暮的空气间已然渐渐冷骨起来,才决定不继续自虐下去。随即便合上窗,转身对着既陌生又空寂的房间,才发现。
思念的味道,原来这么凉……
为了防止自己再次陷入胡思乱想的情绪当中,于是立马换了衣休息。
希望明日会是个晴空。
我以为至少会在梦里遇见他,但终究还是一夜无梦……
次日,果然是个晴日。
没有预想中古时那种气势浩大,声若震雷的场面,也可能是我身份关系待燕队长顶着一张心不甘情不愿的脸出现在我房前时好似已经开始了所谓的“出征祭祀礼”
偌大空旷的平地上,为首的自然是一国之主,一身金色绫罗,上绣翟纹及十二章纹,正前、背后各绣正麟一只,两臂则绣着类似呈兽形肢爪的图案。
自然这是朝服,待礼毕后便会换回常服。
全体出征将士列队,之间队首的便是燕队长和一个满脸浓胡的男子,只见燕队长一声大喝后便将屠宰后的牛羊的牲血洒在列队的前方。
随即,除了站于高台之上的蕲皇,其余将士包括燕队长和那个满脸浓胡的男子便立即两膝着地,然后将臀部坐于后脚跟之上,脚掌向后向外。左手覆盖在右手手背上,支撑于地,然后齐刷刷地将头朝着一直立于高台之上的国皇叩首于地,竟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让闻者都不禁心里一颤。
后来才知,此行礼断要将自己的额头叩出血印来才算是对自己国家,自己皇上的一片忠心的表现。(由于我非将士又身份不明,故没有行此大礼,只是和其他负责后勤的人群混在一起,在一旁双膝跪地,低首)。
“出征祭祀礼”终于在一片血光之中结束了,一行人礼毕后便抬起头,仰望着他们至高无上的蕲皇。
只见高台上的人缓慢而冷清地环视着台下所有人,他的目光,最终停落于站于一旁的我。瞬间变了面色,不经意地迎上他倏然沉鸷的脸色,心,竟在瑟缩。
此刻,他眼神犀利那幽沉黑眸,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我,似乎不放过我眉宇间任何神情的变化。
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我不知他到底想看出什么又或是已看出什么?!
想必燕队长已经把我不能言语的事以及偶遇的事都一五一十的据实报告与他,再加上自己现在的外貌,我不断地告诉自己,他不可能会认出我,就如同那个人一样。
思此,我不禁在心底舒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对于他的俯视不过是自己多虑罢了。
可未察觉,就在我低头忍不住轻揉眉心,一声低叹之际,高台上的人上唇却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却带着一丝阴霾……
“出征!”随着一声低沉而又平静却不失庄严的声音从高台之上传遍大地,连带着周遭沉闷的空气倏然一紧。
泛着刺眼夺目的银光随同一柄玄青长剑直划而下,剑锋斜指向下,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坚韧的银线,直指出征列队队首。
他居高临下睥睨这眼前的一切,他的眼神亦是那般淡漠,毫无波澜。
简单而隆重的出征祭祀礼完成后,便是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朝黑河前进。
美丽的蔚蓝色的天空,飘浮着层层白云,不知不觉便会叫人看着迷了。
抬头望着这片丽景,竟没由来地一阵心悸。
此行将士不足五千……
………………………………
第壹柒伍章 虚影
黑河周围的夜晚寒意甚是逼人,沁人的地气渐渐从地底的缝隙间一点点渗透出来,那凉气慢慢地爬上我的脚、踝骨、最后连膝盖竟也隐隐作痛。
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心系河上。
不知在这样的夜里,被困于河上的他是否双脚也微微感到冰凉。
心底,卷涌诸多苦涩酸楚…
黎明之前的军队尚在沉睡,又有谁会想到这天如一亮又将是怎样的一个开始?
我们驻扎在离黑河不到十里地的一个看似海岸又似荒野的地方,印象中蕲国好像没有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
不知是这地面上不断传来的凉意还是心有所系,又或者两者都具备的关系,夜虽已深,人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于是,起身便披上外衣走出帐外……
现在是几时?离天明还有多久?
邪……我想早点看到你…
眼前的一片暮暗,仿佛正冷冷地俯视着这片沉默的大地。
回应我的依旧是那漫天的碎星,思绪到此,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这股想念使我完全被暗夜包围,让人透不过气。
身不自主地朝前迈步,空气中如若弥散开一股河流湍急的味道。
不知那黑河是否也睡着了…
独自站在空旷又荒凉的郊外,我凝视着那黑河的方向,对着近在不远处的河流,内心似压抑着太多的情绪,更感觉越来越难以控制这股感情,需要发泄。
微微张嘴……
“姑娘好心致啊!”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划破这夜的寂静。
我错愕的一个回头!
身后竟是那个一直站在燕队长旁边的满脸胡子的男子,心中存疑。
既然与人不期而遇,必要的礼节还是需要的。
我敛了敛有些不满的情绪,微微朝他点了下头,便欲离去。
“为何在下一来,姑娘就急着离开”却没想到他竟一个移步挡住我的去路。
微微蹙眉,不知他为何拦我去路。
我不悦地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在夜晚显然有些刺眼的目光。
为了此行方便,蕲皇已命令众将士都换成常服,自是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眼前男子,身高八尺有余,身形俊挺,一身浅灰色布衫倒是让他看上去不似一个武将反倒象一个进士。一头长发则是用与布衫同色的发带扎起,只是这满脸的胡子把整个脸的三分之二都遮了去,自然无法看清容貌。
我缄默,随即便面无表情的直视与他,看他到底想干嘛?
对视许久…直到我的眼睛有些酸胀打算揉一下时:
“有意思!姑娘还是第一个敢与在下如此面对面相视而不露出畏惧的女子”只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