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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有些深,路却一直延伸下去……
昨夜,仅找了个平地依着马凑合了一夜,天还未亮,人便很自然的醒了过来,只是这头依旧痛的很。
似昨夜根本未睡般让人难受。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透支般困乏,此刻胃里还抑制不住的一阵反胃。
今日,又是一个晴日。
显然与此刻某人的心境形成讽刺的对比,这一路上的石沙地和高耸的灌木真是让人看了生厌,不知何时才能走出这片荒原。
就这样,歇歇停停地,倒不是不想尽快赶路,只是人总有极限的时候,现今唯有合理的储存体力才是明举不是吗。
不久,又迎来了日落……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日的天空竟火红地似燃烧着般,带着一种大自然的绝美和触动心底的一种震撼。
连整片天空都刹时被染成红色般。
很难想象这是太阳即将落下的景象。
凝望许久,竟不禁觉得有些害怕,突然,我忍不住别过头,不愿让这景色落入此刻有些寂凉的眼底。
就在我想掉转马头之际,募然,迎面袭来一股强烈的沙风,更糟的是风中还略夹杂着一丝细沙,闪入眼中让人生疼。
我忍不住抬手欲揉去眼中的杂质。
可几乎同时,感到背后似有人马声……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有一群人马声!这嘈杂的马蹄声落地的声音在这格外寂静的郊原上显得异常刺耳和宏亮。
我还未去除眼中的沙粒便本能的单眼微睁朝声音来源望去……
是一对商人,只见他们近二十来名个个身穿简单的粗布,头额上缠着青色的布头巾。似急着赶路般正马不停蹄地朝南方疾驰。
仔细一瞧,发现每匹马的马鞍上都装着厚重的木箱,想必里面都是装的贸易的货物。
心里这么一想,倒也并未在意。
可就当最后一匹马与我插身而过之际,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几乎同时便听到一个凄烈的马嘶叫的声音,让闻着不禁心里一颤。
惊愕地转身!
只见,刚刚还在奔驰中的那匹精瘦的长着褐色鬃毛的马匹已然侧身倒在地上,四肢不断地抽搐着,全身也剧烈的颤抖着,口中隐约还吐着白色唾液,情似非常的痛苦。
但令人惊奇的是与马同时摔落在地的那名商人竟毫发未损,只是狼狈的跌坐在地,喘着气,表情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瞳眸盯着已经快不行的马匹。
原本装载在马匹上的木箱也一并散落在四周,只是这木箱也结实的很,里面的东西倒未落出。
被风撩拨的沙石仿佛有生命般地旋绕在我们之间……
只见其他已经奔远的人马似乎也听到了这犀利的声响,个个停驻了脚步,随即便又返了回来。
“怎么回事?”一个好像是领队的中年男子,坐于马上微微皱着眉,朝地上满脸雀斑,个子矮矮的,一看便知是个老实人的男子粗声喝道。
“这…这…”摔在地上的男子仿佛还未缓过神,有些语无伦次。
“队长!看样子!这马是不行了!”随后跟来的另一个男子满脸愁容的看着一脸怒气的中年男子。
被唤作队长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马匹,猛然间似意识到我的存在,仅似不经意地朝我这瞥了一眼后,便转向他旁边的男子低声似说了什么。
不一会,只见他旁边的男子先是表情一愣,随即表情又缓和了起来,不住的点头,许久,两人似谈话结束,却意外地不约而同地朝我这看来。
为首的队长,此刻望着离自己不远处的女子,这地方根本毫无人际,没想到竟也会有人,而且还是一个只身的年轻的女子,柔软而有光泽的青丝被风吹乱,显然因奔驰而凌乱,遮挡在她的额前,发上唯一的装饰物仅有一支再简单不过的木簪子,似只是为了盘住发丝不为装饰,眼前女子虽一身布衣,却难掩清丽冷漠地模样,一双澄澈的眸子更是让人无法不在意。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他,那男人坐在那匹高大得有些吓人的黑马背上,不明白他为何这般神情怪异地看着我。
突然,他一个掉转马头朝我踱步而来,敛起原本眉间不悦的神色,特意放低声音:
“虽然冒昧,但不知这位姑娘是否愿意把马匹借于我们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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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柒叁章 同行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待见对方只一个侧身便身手敏捷地跃下马来,才恍然回神,随即不加思索地摇了摇头。
并非我不见义勇为只是此刻的我根本无暇或者说根本没有能力拔刀相助,再说这马要是给了他们后,我要怎么办?
难不成要我一人漫步回去不成?!
“姑娘!我们愿用重金购买你的马,不知是否愿意割让?”为首的队长步止我跟前,一脸严峻,走近才发现他的眉宇之间竟有一条类似刀划的伤痕,怎么看都不象一名商人。
我未多作考虑,便又摇了摇头。
只见他突然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劝说之际。
“这位姑娘,我们是有要事赶着回蕲国城内,这万一要是耽搁了时辰,你可知会酿成……”那名原先摔在低上的男子,可能是见我毫无商量的余地,不禁情急之下从地上一跃而起满脸大汗地朝我说道。
只是这话还未说全就被那队长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低头不再言语。
他们居然也是要回蕲国?心里不禁一动,如若这样……
我转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装备行囊,比起我的寒酸样不知好多少倍。如能与他们同行,不是可以缩短回程的时间!
就在那名队长正对着那个满脸雀斑的男子大眼瞪小眼时……
我犹豫了顷刻,便也下了马。
走止那队长的身后,轻轻地扯了下他的衣袖,见他一个愕然回身,便蹲下身,随即拣起地上的一支树叉,在沙石地上划道:
“借马可以但必须带我同行”
关于到底带不带上我,他们着实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讨论。
我在一旁静观……
最后,终于多数服从少数,理由很简单,只因我手里有张王牌……马
他们其中一匹马倒下了,也就意味着它原本负荷的货物必需要其他的马只来分担,但如今每匹马都已筋疲力尽哪来多余的体力承担这些,再则,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整个队伍的进程。
故,最终,他们才不得不同意带上我一起回蕲国。
只是……
我无奈地在心地叹了口气,我的马自然是让给了那个男子。此刻,他的人和他的货物正在我的马上,好不神气。
而,相比,我此刻却垂头丧气坐在这个队长的马上,只因,他的马是整个队伍中最“壮实”的一匹,所以才会沦落到两人共坐一骑。
倒也非我矫情,只是身前这个男人身上有类似烟草味的味道实在呛人,让人不适。
就在我和“异味”作斗争的同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个讥笑声:
“姑娘!你可抱紧了!别到时候掉了下去”自从,同意带上我后,他就没少都囊过。
果然!他此言一出,引得周围一片哗然。
都不约而同地朝我望来,嘴角都抿着笑意。
我忍!你大爷的,如果不是我急着赶回去才不受你这鸟气。
我无视地别过头,却还是忍不住丢了一个卫生眼。
坐在他身后的位置,正好在马屁股的上方,这一颠颠地,我的屁股都麻了,胸口不禁又泛起一阵恶心,正欲低头干呕之时……
突然,神色一滞!
怎么之前都没注意到?然后又忍不住抬首看了看其他人的脚上,果然一样!
虽然,他们个个打扮普通,身穿粗衣,只是每个人脚上都穿着靴子,虽说是靴子却与现代的有些类同,多为长筒鞋,多为动物(皮兽)的皮革手工制成。
蕲军的靴子一般高约二十来厘米,底长约十来厘米,多数用牛皮制成,然后再由靴底、靴面前部、靴后三块皮子缝制而成,也可谓说制工程序较为复杂,自然价格也不菲,故一般百姓都不会去穿这种既厚重又烦琐的鞋子。
并且,蕲国的军队里一般都是骑兵穿靴子,步兵穿布鞋。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急着赶回蕲国,厚重的木箱,摔下马后却未受伤的身手,还有那男子眉间的刀疤等等…
各种迹象综合起来…
难道�